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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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婆熟练地擦拭干两个孩子身上的羊水和血污,露出了粉粉嫩嫩的婴儿肌肤。
软布包裹下的两双明亮大眼睛,灵动十足的西处转动。
“来,让我看看孩子。”
身穿麻布衣裳的年轻母亲坐了起来,疲惫的脸上扯出勉强的笑意,惋惜地看着两个孩子。
“生了吗?”
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秦陆生急不可耐地推开破旧的门扉,大步走到床前,看到母女平安,长出一口气。
“一个男娃都没有。”
不合时宜的怨怼之声,让整间屋子安静了下来,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佝偻着身子,抱起一个女婴,满脸的失望,“怎么就不是男娃呢?”
“娘。”
秦陆生动了动嘴,却难以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。
在贫瘠的村落里,家家都希望生出男娃来传宗接代,若是生出女儿就被视作负担,更何况生出了两个。
“要不把她们丟……娘!
您累了一天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
秦陆生提高音量打断了老妇人的话,搀扶着她走出门外。
“呜呜。”
刚生下孩子的叶翠翠忍不住抱着女儿哭了起来。
“唉,大妹子,这两个孩子不哭不闹,一看就是好养活的主。”
产婆收拾了一下接产工具,“你看,她们还在逗你开心呢,好有灵气的娃娃。”
“咿咿——,呀呀——。”
两个小婴儿的嘴唇开合,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,奶声奶气的,乌溜溜、亮晶晶的大眼睛仿佛在说,娘亲,不要伤心了。
叶翠翠看着懂事的孩子,捂着发酸的鼻子,泪水在红红的眼眶中打转,心里一横,反正都生下来了,喂屎喂尿都要把她们养大。
看见这一世的母亲停止了哭泣,秦叶开心的笑了,“咯咯咯”的婴儿声回荡在黄昏中的小院子。
“哈哈,我真的穿越了,这个世界真的有仙!”
襁褓中的两个婴儿本质上都是秦叶,前世是个网文重度爱好者,一首相信有超凡的力量存在。
毕业后一边打工一边寻找,誓要访遍名山大川,求仙问道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他在登山的途中偶然瞥见迷雾中似乎有白色虚影漂浮空中,不慎脚滑跌落山崖,恍惚间似有仙人踏云向他飞来。
这是他前世最后的记忆。
当意识再度苏醒,他感觉处在温暖的海洋中,听不见、看不见,就连身体也无法控制,他猜测自己己经投胎了,只是还未出生。
混混沌沌中不知过了多久,他仿佛“听到”了大道之音,如洪钟之声震耳欲聋,又似低声细语微不可察,嘈杂时让人发狂,优美时旋律动人,他听不懂,但大受震撼。
他试图理解这种“声音”,想象着网文中的各种悟道情节,思绪发散,想到了盘古开天女娲造人,想到了日月星辰山川湖海,想到了城市繁华男欢女爱……终于他的思绪变得混乱,物我两忘之际,一缕“光”划破他的心海,犹如阴阳二分,天清地浊,万物法理清晰可见,仿佛有种全知全能的感觉,他,“成道”了。
还没来得及多享受这种“无敌”感,一股挤压之力让他头脑发懵,还伴随着刺骨的寒冷,他非常的生气,想发出咆哮的怒吼,到了喉咙却变成了嘹亮的啼哭。
他很快发现了不对,他似乎有两个身体,开启双视角模式,这种感觉很奇妙,意识互通,感官共享,却又能独立思考,几乎让他分不清自己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。
难道这就是身外身、分身之术,很多主角必备的技能,既能保命又能打架,他还是挺满意的,只是两个身体根本分不清主次,都是真身,没办法使唤另一个身体。
由于听不懂异世界的语言,此时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女孩,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能感到屋里的气氛不太对。
便宜父亲抱了他两下就和一个老婆婆走了,而后母亲大哭起来。
他看了自己的五官,萌萌哒,很可爱,将来一定是个大帅哥,不明白为什么生了两个儿子还不高兴,难道爹妈是女儿控?
婴儿的身体控制起来很无力,他艰难地控制喉咙里的气流,只能发出“咿咿呀呀”,连贯都做不到。
便晃动眼睛,眨眨眼,他不想刚来到这个世界,就只为母亲带来痛苦,毕竟他不知道自己是真投胎转世,还是夺舍取代娘胎里的受精卵。
日月如梭,寒来暑往,转瞬便是六年。
“呼,哈。”
“呀,哎呦。”
卧石村东边的一个小院子里,两个小女孩各自拿着一个长树枝,相互对打,见招拆招,下手毫不留情,将对方打得嗷嗷叫。
“皮痒了是不是?”
头发花白的奶奶刚进家门,就看到俩孙女又在那里闹腾,气不打一处来,“都给我站好!”
秦叶和秦花并排站在柿子树下,九月的风吹过,几片叶子落在她们头上,谁也不敢动。
“说!
这是第几次了?
好的不学,成天耍棍子,哪里有女娃的样子?
看看隔壁家的王丫头……”奶奶唠叨了半晌,秦叶和秦花脚都站麻了,老老实实地认了错,奶奶象征性地打了几下手心才放过她们。
“叶儿,花儿。”
一对头戴草帽、肩扛农具的年轻夫妇从田地归来,裤脚上满是泥土。
“爹爹,娘亲!”
双胞胎姐妹扑向父母的怀抱。
秦花和秦叶对视了一眼,两手不自觉地抓起腿侧的裙子,声音软糯可怜,“那个,饭没做。”
叶翠翠看女儿们的衣裙和头发略显凌乱,明白了过来,定是又疯闹婆婆生气了,摸摸孩子的头,“乖,没事的。”
“都是惯的。”
奶奶从灶房走出来。
“娘,你回屋休息,做饭还是我们来吧。”
秦陆生开口。
入夜,月光透过窗洒落一片清辉,在地上凝成了白霜,秦叶想起了前世的过往,轻轻一叹,不提也罢。
今世生活在这名为卧石的村子里,日子虽然过的清苦,却也难得安宁,父母下田劳作,她们和奶奶便在家做着各种家务活儿。
小时候当她知道了自己是女孩的时候,低落了一段时间后就想通了,为了修仙总要付出点代价,而且改变性别对修士来说应该不难,毕竟前世的凡人科技都能做到。
父母给她的两个半身取名花和叶,姐姐是秦花,妹妹是秦叶,和她前世的名字一样。
不过有时候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姐姐,哪个是妹妹,反正记忆和感觉都是相通的,样子也看不出区别。
母亲叶翠翠给她们编了不同的发型,姐姐两个辫子,妹妹一个辫子,母亲就是靠此来辨认她俩,有时候叫错了,也将错就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