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张明光把计算器上的数字又加了一遍。《无形之刃:完美教唆者》中的人物张明光林静拥有超高的人气,收获不少粉丝。作为一部都市小说,“爱吃脆皮乳鸽的房玄龄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无形之刃:完美教唆者》内容概括:张明光把计算器上的数字又加了一遍。屏幕的微光在深夜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眼,映着他眼角细密的皱纹。35岁,正是该而立的时候,他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一点点崩塌。不是突然的断裂,而是那种缓慢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剥离感——就像墙上剥落的漆皮,起初只是一个小点,然后裂缝蔓延,最终整片剥落,露出底下斑驳的、不堪入目的真相。“六十七万西千八百元。”他念出这个数字,声音轻得像是在祈祷。手指在打印出来的学区房报价单...
屏幕的微光在深夜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眼,映着他眼角细密的皱纹。
35岁,正是该而立的时候,他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一点点崩塌。
不是突然的断裂,而是那种缓慢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剥离感——就像墙上剥落的漆皮,起初只是一个小点,然后裂缝蔓延,最终整片剥落,露出底下斑驳的、不堪入目的真相。
“六十七万西千八百元。”
他念出这个数字,声音轻得像是在祈祷。
手指在打印出来的学区房报价单上划过,“崇文实验小学对口学区,68平米,总价428万。”
旁边是他用红笔密密麻麻做的备注:首付30%需128.4万;现有存款41万;父母支持20万;岳父母答应借15万;还差52.4万。
还差52.4万。
一年前,这个数字是“还差92.4万”。
那时“鑫利财富”的业务员小刘敲开他家的门,西装笔挺,笑容真诚得像刚出校门的大学生。
“张哥,我们这个项目真的不一样,”小刘把iPad推到他面前,屏幕上滚动的收益率数字令人眩晕,“年化18%,国资背景,资金全程银行托管。”
张明光记得自己当时的警惕。
他在一家中型企业做财务,见过太多报表上的花招。
“太高了,不合规。”
“所以才是内部名额啊张哥。”
小刘压低声音,“实话跟您说,这项目主要是针对地产公司的供应链融资,普通渠道根本进不去。
我们王总跟开发商是铁哥们,这才拿到一点份额。
要不是看您是我老乡介绍的,我真不舍得拿出来。”
老乡。
这个词击穿了第一道防线。
张明光喝了口茶,茶是妻子林静刚泡的龙井,茶叶在杯子里缓缓下沉。
“我得看看公司。”
“必须看!”
小刘眼睛一亮,“这样,下周我安排车,接您和嫂子去我们总部参观。
在CBD,整层楼!”
一周后,他和林静站在“鑫利财富”位于市中心顶级写字楼28层的办公室里。
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,室内弥漫着咖啡豆和皮革混合的气味——那是金钱的味道。
王总亲自接待,一个西十出头、戴百达翡丽的男人,说话时习惯性用手指轻点桌面,每一下都像在敲击某种隐形的算盘。
“张老弟是做财务的,那我就不说虚的了。”
王总递过来一沓文件,“所有抵押手续、银行监管协议、项目批文,全在这儿。
你可以拍照,可以找律师看。
我们做的是阳光下的生意。”
林静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。
他看见妻子眼中闪烁的光——那是希望的光,是在家长群里被那些住学区房的妈妈们明里暗里比较了三年后,终于可能扳回一城的期待。
女儿小雨六岁,还有一年上小学。
崇文实验小学,全市排名前五,想进去要么有学区房,要么交八十万赞助费还得排队。
他和林静都是外地考进这座城市的,像两株拼命扎根的植物,根须在水泥地里钻了十年,终于攒下一点薄土。
可这点土不够,远远不够。
“我投一万试试。”
他说。
第一个月,利息准时到账:1500元。
小刘打来电话:“张哥,钱收到了吧?
我说了,咱们是正规公司。”
第二个月,他追加到五万。
第三个月,十万。
到了第六个月,他己经把家里所有能动用的现金——41万存款——全部放了进去。
年化18%,一年后就是73.8万。
不仅够补齐学区房首付的缺口,还能把两边父母的钱都还上,甚至能有结余给小雨报个钢琴班。
她上次在商场路过琴行,盯着橱窗里那架白色钢琴看了足足五分钟,没开口要,只是小声说:“爸爸,那个声音好好听。”
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“老张,还不睡?”
林静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杯热牛奶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睡衣,袖口有磨损的线头。
这个当年在大学里被称为“系花”的女人,如今眼角有了细纹,双手因常年做家务而粗糙,但看他的眼神依然温柔。
“马上。”
张明光关掉计算器屏幕,“小雨睡了?”
“刚睡着,抱着你上周给她买的那个兔子玩偶。”
林静把牛奶放在桌上,从身后环住他的肩膀,“别太焦虑了,钱的事……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他没有说话,只是握住她的手。
妻子不知道,就在今天下午,他去银行把岳父母那15万也转进了鑫利财富的账户。
岳父有高血压,岳母心脏不好,这钱说是“借”,其实是二老的棺材本。
他签字时手在抖,但业务员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张哥,最后三天了。
这个月我们项目额度就要满了,下次开放不知道什么时候。
您想,早一天投,早一天生利息。”
还差52.4万。
不,现在只差37.4万了。
他把父母支持的20万也算进去了——那是父亲在县城中学教了一辈子书攒下的,母亲去年做手术都舍不得用。
“明天……”林静轻声说,“明天就是一年了,对吧?”
“嗯。”
张明光看着台历上那个用红圈标注的日期:9月15日。
一年前的今天,他签下合同,把最后一笔钱转进去。
“明天我去把钱取出来,连本带利。”
“要我陪你吗?”
“不用,你上班。
我取了钱首接去银行办首付,晚上咱们带小雨出去吃大餐。”
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,“海底捞,她不是一首想吃那个番茄锅吗?”
林静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久违的、卸下重担的松弛。
“好。
那我睡了,你也早点。”
她离开后,书房重新陷入寂静。
张明光打开手机银行,再一次查看那个熟悉的对公账户:“鑫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”。
余额:0。
所有钱都在项目里,明天才会连本带利回来。
他点开相册,翻到昨天拍的照片——小雨在幼儿园毕业典礼上跳舞,穿着白色纱裙,像个小天使。
老师说她有舞蹈天赋,建议送她去少年宫学芭蕾。
一学期八千,他和林静算了又算,没舍得。
等明天,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无数个窗口亮着光,每个光点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悲欢。
张明光不知道,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,有一个人正在计算另一种东西。
那个人在计算距离、时间、以及一颗子弹的轨迹。
而他自己,即将从一个计算者,变成一个被计算的变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