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暮春时节,江南的风都带着几分甜腻的暖意,吹得沈府门前那两株老桃树落英缤纷,粉白的花瓣铺了一地,连上马石的棱角都被衬得柔和了些。金牌作家“喜欢淀粉树的天牧一”的仙侠武侠,《龙张虎胆:坑友醉歌行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沈骁莫彦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暮春时节,江南的风都带着几分甜腻的暖意,吹得沈府门前那两株老桃树落英缤纷,粉白的花瓣铺了一地,连上马石的棱角都被衬得柔和了些。沈骁就蹲在这上马石上,一身月白锦袍被他揉得有些皱,手里攥着枚巴掌大的玉佩翻来覆去地摩挲。玉佩质地温润,雕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,纹路间隐有流光流转,正是沈家世代相传的奇门天虎佩,也是他天虎命格的信物。可此刻这位奇门世家的少主,半点没有世家公子的端庄模样,眉头拧成了疙瘩,嘴里还...
沈骁就蹲在这上马石上,一身月白锦袍被他揉得有些皱,手里攥着枚巴掌大的玉佩翻来覆去地摩挲。
玉佩质地温润,雕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,纹路间隐有流光流转,正是沈家世代相传的奇门天虎佩,也是他天虎命格的信物。
可此刻这位奇门世家的少主,半点没有世家公子的端庄模样,眉头拧成了疙瘩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麻烦,真麻烦。”
他啧了一声,指尖划过白虎的獠牙,“一边是明玥那小祖宗的游湖之约,说好了今日巳时在断桥碰面,还特意让人送了西域香露来,说是配着湖边的桃花正好;另一边是莫彦那家伙的酒局,醉仙楼新到的烧刀子,据说烈得能烧穿喉咙,还有‘铁拳张’那老匹夫来捧场——那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硬茬,上次在武林大会上我还没跟他切磋够呢。”
沈骁今年十九,正是少年心性,爱武嗜酒,最是受不了这种两难的选择。
明玥是当朝长公主,身份尊贵,性子娇蛮却没什么坏心眼,上次他误把她的胭脂膏当成了伤药抹在手上,被她追着沈府跑了三条街,这次的游湖之约若是爽约,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。
可莫彦是他相交三年的“好兄弟”,两人一起偷过酒、打过架、闯过江湖,莫彦的邀约,他向来是有求必应。
更让他纠结的是,明玥定的游湖路线,恰好要经过沈氏奇门秘境的外围区域。
沈家世代守护秘境,秘境周边布有奇门阵法,虽不致命,却能察觉外人窥探。
沈骁倒不是怕明玥窥探,只是那区域近日正在调整阵法节点,人多眼杂的,万一泄露了阵法痕迹,被族中长辈知道,少不得又要被训一顿。
“少主,您都在这儿蹲半个时辰了,再不走,公主殿下那边该等急了。”
管家沈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无奈。
沈忠是沈家的老人,看着沈骁长大,最清楚这位少主的脾性,看似洒脱不羁,实则重情重义,就是有时候太容易被情绪左右。
沈骁回过头,苦着脸道:“沈忠叔,你说我要是跟明玥说,今天不去游湖了,改去喝酒,她会不会把我的天虎佩给融了?”
沈忠忍俊不禁,走上前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:“公主殿下疼您还来不及,哪舍得真动您的玉佩。
只是少主,公主殿下的邀约可不能轻易爽约,毕竟关乎两家颜面。
至于莫彦公子那边,不如您先去赴公主的约,晚些时候再去醉仙楼找他,想来莫彦公子也能理解。”
“晚些时候?”
沈骁眼睛一亮,随即又蔫了下去,“不行不行,烧刀子要趁新鲜喝,凉了就没那股劲了。
而且铁拳张那老匹夫,说不定喝尽兴了就走了,再想找他切磋可就难了。”
他正说着,忽然听得头顶传来一声轻响,抬头一看,只见一道枣红色的身影如同狸猫般翻过院墙,稳稳落在他面前。
来人一身劲装,腰间挂着枚龙形玉佩,面容俊朗,嘴角噙着一抹不羁的笑,正是莫彦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沈大少主吗?
怎么蹲在这儿当石头墩子呢?”
莫彦拍了拍沈骁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戏谑,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他手中的天虎佩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贪婪,快得让人无法察觉。
沈骁见他来了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立马站起来:“你可算来了!
正跟你说呢,明玥约我游湖,我想去你的酒局,又怕得罪她,你说怎么办?”
莫彦闻言,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:“嗨,我当是什么大事。
游湖有什么意思?
一群宫女太监跟着,说话都不自在,哪有咱们喝酒切磋痛快。”
他凑近沈骁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神秘,“再说了,你忘了?
公主定的那游湖路线,刚好挨着你家秘境外围。
我昨儿路过那边,见着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附近转悠,像是在打探什么。
你这时候带着公主过去,人多眼杂,万一阵法痕迹泄露了,族中长辈追究起来,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沈骁心里咯噔一下,他倒是忘了这茬。
秘境是沈家的根基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莫彦这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,让他原本就偏向酒局的心思,瞬间又倾斜了大半。
“真有可疑的人?”
沈骁皱起眉头,语气凝重了些。
奇门阵法虽精妙,但若是被外人窥探到关键节点,确实可能出大问题。
“那还有假?”
莫彦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还能骗你不成?
我也是担心你,才特意绕路去那边看了看。
你想啊,公主娇蛮,到了湖边说不定要西处走动,万一误入阵法外围,惊了阵法是小,伤了公主可就麻烦了,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,沈家也担待不起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,形迹可疑的人确实有,却是他特意安排的沙北暗线,目的就是为了勾起沈骁的顾虑。
至于惊阵伤公主,不过是他用来加重沈骁心理负担的借口。
沈骁被他说得越发犹豫,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天虎佩。
玉佩传来阵阵温润的触感,却没能让他冷静下来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巳时快到了,再磨蹭下去,明玥那边怕是真要出事了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沈骁看向莫彦,语气里己经带了几分求助。
在他心里,莫彦向来足智多谋,比他会处理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。
莫彦等的就是他这句话,立马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:“简单。
你跟我去醉仙楼,公主那边我来帮你搪塞。
我这就让人去给公主送个信,就说你临时接到族中紧急事务,要去秘境外围巡查,没法赴约,等处理完事情就亲自登门赔罪。
公主最是通情达理,知道是关乎秘境安危的大事,肯定不会怪罪你。”
“真能行?”
沈骁有些怀疑,明玥那性子,可不是一句“通情达理”就能概括的。
“绝对没问题!”
莫彦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笃定,“我跟公主也算是相识一场,这点面子还是有的。
再说了,秘境安危关乎天下百姓,公主身为长公主,岂能因一己之私耽误大事?
她要是真闹起来,反而显得她不懂事。”
这话正好说到了沈骁的心坎里。
他向来以守护秘境为己任,觉得莫彦说得极有道理。
而且莫彦都主动提出帮忙搪塞了,他若是再犹豫,倒显得不够义气了。
“好!
就这么办!”
沈骁猛地一拍大腿,把天虎佩揣进怀里,脸上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,“走!
去醉仙楼!
我倒要看看,这新到的烧刀子,到底有多烈!”
莫彦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,随即又掩饰过去,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:“这才对嘛!
咱们兄弟俩,就该痛痛快快地喝一场,切磋一场!”
两人相视一笑,翻身上马。
沈骁的坐骑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,名为“踏雪”,是他十五岁生日时族中长辈送的礼物。
莫彦的则是一匹枣红色的马,与他的劲装相得益彰。
两匹马皆是神骏,一声嘶鸣后,载着两人朝着醉仙楼的方向疾驰而去,扬起一阵尘土,也惊得地上的桃花瓣漫天飞舞。
两人离去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,不远处的柳树后,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。
正是明玥公主的侍女青禾,她手里攥着块绣帕,眉头紧紧皱着,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担忧。
青禾是半个时辰前跟着公主的车架来的,公主特意吩咐她先过来看看沈骁是否准备妥当了。
她刚到沈府门口,就看见沈骁蹲在上马石上纠结,后来莫彦翻墙而入,两人说了半天话,她虽离得远,听不清具体内容,却也隐约听到了“醉仙楼烧刀子秘境”几个词,最后还看到两人一起骑马走了,显然是没打算去赴公主的约。
“沈公子怎么能这样?”
青禾咬了咬嘴唇,心里替公主抱不平,“公主殿下为了今天的游湖,特意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,还亲自挑了西域的香露和蜜饯,他倒好,转头就跟别人去喝酒了。”
她不敢耽搁,转身急匆匆地朝着公主的车架跑去。
车架就停在不远处的巷口,明玥正坐在车里,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桃花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显然心情极好。
“公主殿下,不好了!”
青禾跑到车架旁,喘着气说道。
明玥被她吓了一跳,收起笑意,皱眉道:“慌慌张张的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沈公子……沈公子他跟莫彦公子一起走了,去醉仙楼喝酒了,没打算去赴您的约!”
青禾低着头,小声说道。
“什么?”
明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,“他敢放我鸽子?
去跟莫彦喝酒?”
她本就娇蛮,最是受不了别人的轻视。
这次游湖之约,她满心期待,结果沈骁却转头就跟别人去喝酒了,这简首是把她的心意当成了笑话。
“我亲眼看到的,沈公子和莫彦公子一起骑马上路了,朝着醉仙楼的方向去了。”
青禾小声补充道,“我还隐约听到他们说什么秘境……好像是用秘境当借口,推脱了您的邀约。”
“秘境?”
明玥冷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怒火,“他倒是会找借口!
我看他就是故意不想见我!
好,很好!
沈骁,你既然敢放我的鸽子,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!”
她猛地推开车窗,对着外面的侍从吩咐道:“备车!
不去断桥了!
回府!”
侍从见公主脸色难看,不敢多问,立马恭敬地应了一声,开始收拾东西,准备回府。
青禾站在一旁,看着公主怒气冲冲的样子,心里暗叫不好。
她太了解公主的性子了,受了这样的委屈,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沈公子这次,怕是真的要倒霉了。
车架缓缓启动,朝着公主府的方向驶去。
车窗紧闭,隔绝了外面的桃花香,也隔绝了那满地的落英缤纷。
车内的气氛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而此时的醉仙楼,早己是人声鼎沸。
莫彦带着沈骁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楼内传来阵阵喧哗,夹杂着划拳声和谈笑声。
醉仙楼的掌柜早就认出了两人,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:“沈公子,莫公子,您二位可算来了!
楼上雅间己经备好,烧刀子也温好了,就等您二位了!”
“好!”
沈骁大步流星地往里走,完全忘了刚才的纠结,也忘了明玥的游湖之约,更没注意到,身后的莫彦,在踏入醉仙楼的那一刻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,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龙形玉佩——那是沙北皇室的信物,也是他地龙命格的凭证。
一场因酒局而起的逃约,就此拉开序幕。
而沈骁不知道的是,这看似寻常的一次选择,不仅会让他得罪娇蛮的长公主,更会将他、将整个沈家,都卷入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