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新帝:从破庙乞儿到开国天子

第1章 破庙醒来

寒门新帝:从破庙乞儿到开国天子 爱吃花边荷子的泡芙 2025-12-26 11:42:05 幻想言情
雨像没完没了的鞭子,抽在破庙残瓦上,噼里啪啦。

沈砚睁开眼的第一瞬间,闻到的是霉味、血腥味,还有一股馊掉的冷粥味。

他想抬手,却像被铁钉钉住——肋下疼得发麻,肩头一片火辣,嘴里全是腥甜。

“醒了?”

一道阴影压下来,破门口站着三个少年,衣裳破得比他好不了多少,却偏偏脸上带着“我能踩你”的得意。

为首那人咧嘴笑,露出一颗缺门牙:“哟,破庙里的‘小罪种’还没死透呢。”

小罪种?

沈砚脑子嗡的一声,陌生记忆像潮水灌进来——大晟、永昌十七年、饥荒、流民……还有一场“抄家灭门”的血火。

原主也叫沈砚,是所谓“罪臣旁支”的遗孤。

被人追着赶,最后倒在这间破庙里,昨夜被这伙地痞小崽子翻身上来一顿狠踹,原主就这么被踹没了。

然后,换成了他。

“赖三哥说了,”缺门牙蹲下去,拽住沈砚的领口往上提,“你这命不值钱,但你身上要是有点儿像样的东西——就值钱。”

沈砚视线晃,看到自己胸口挂着一截脏绳,绳头下面有个冰凉的硬物,被泥糊住,看不清。

是原主最后的念想。

缺门牙眼里一亮,伸手就抓。

下一刻,沈砚猛地抬膝——疼!

疼得差点当场昏过去,但他还是硬顶着,用膝盖顶在对方胯下。

缺门牙脸色瞬间扭曲,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“嗷”了一声,捂着裆往后倒。

“你他娘——!”

两个跟班扑上来。

沈砚被按在地上,后脑勺磕在青砖上,眼前一片星花。

他强迫自己别昏——昏过去就是真死。

他听见自己嗓子里挤出沙哑的笑:“你们……真以为我什么都没有?”

“装什么装!”

跟班一拳砸下来。

沈砚用胳膊挡住,骨头像断了。

他却趁着对方重心前倾,猛地一扭身,抓起地上那块半湿的砖头,狠狠砸向那人的手腕。

咔。

对方惨叫,拳头松了。

沈砚翻滚起来,背靠破佛像,喘得像漏风的破箱子。

他眼神却冷得吓人——现代社会他也是底层,但至少知道一件事:人要活下去,先得让对方知道你不好捏。

“来啊。”

他咽下血沫,“再打我一次,我就咬你们一块肉下来。”

破庙里一静。

缺门牙捂着裆,疼得眼泪首飙,脸却更狰狞:“行!

你有种!

等赖三哥来了,把你牙一颗颗拔了!”

三人骂骂咧咧退到门口,临走还不忘踹翻破碗,脏水溅到沈砚脚边。

雨声更大了。

沈砚靠着佛像,慢慢把呼吸压下来。

肋骨伤,肩头擦裂,嘴角破,左臂可能扭伤——再拖下去,感染比打死更快。

他低头,把胸口那块泥糊的硬物抠出来。

一枚小小的玉佩,边角磕裂,却仍有温润的光。

背面刻着一个字:“砚”。

“原主……你还挺倔。”

沈砚喃喃。

他把玉佩塞进衣襟最里层,抬头望向破庙外灰暗的天。

现代那一摊烂日子他己经过够了——加班、裁员、房贷、病床边的冷灯……一口气没上来,就到了这里。

既然来了,就别想着“苟且”。

他摸到佛像旁的灰堆,抓了一把干灰,洒在自己肩头渗血的地方,能暂时止血吸湿——土办法,但有用。

又撕下里衣衣角,咬牙缠住伤口。

然后,他撑着墙站起来,踉跄两步,捡起破庙角落一根半截木棍当拐杖。

得走。

破庙是死地。

赖三来了,他现在这副身子扛不住第二轮。

他刚挪到门口,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马铃声,夹着男人虚弱的呻吟。
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雨幕里,一个车夫模样的中年人从驴车上滚下来,脸色青白,胸口起伏像拉风箱。

驴车里还散着几袋麻布包,像是药材或者布匹。

沈砚瞳孔一缩。

不是装的——那人嘴唇发紫,手指僵硬,像是寒症,也像是失血休克。

这种天气,没人救他,半个时辰内就得凉。

沈砚握紧木棍,心里飞快算账:救他,可能惹麻烦;不救,他今天也未必活。

可沈砚最讨厌的,就是被命运按着头。

他踩进雨里,蹲下去,手掌按在车夫颈侧,脉搏弱得像细线。

“喂。”

沈砚拍了拍对方脸,“听得见吗?

叫什么?

从哪来?”

车夫眼皮颤了颤,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王……五……”沈砚低声骂了一句。

“王五,你别死。”

他抬眼看向远处村道,雨里隐约有人影晃动,像是追来的。

他把车夫半拖半拽,往破庙里拉。

门槛一跨进来,沈砚听见外面有人喊:“那车呢?

那人呢?

别让他跑了!”

沈砚心口一沉。

麻烦,来得比想的还快。

——而他手里,只有一根破木棍和一具快凉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