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A市的雨下得很大,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罪恶与繁华通通洗刷干净。小说《岂止妄念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,是“京城嘉淇”大大的倾心之作,小说以主人公陆寒川安染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,精选内容:A市的雨下得很大,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罪恶与繁华通通洗刷干净。天空阴沉得仿佛就在头顶,黑云压城,电闪雷鸣。位于半山腰的安家别墅外,此时却围满了人。警车的红蓝灯光在雨幕中交替闪烁,刺眼得令人心慌。警戒线外,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虽然己经被雨水冲刷得淡了些,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安氏集团破产了。曾常年占据A市富豪榜前三的安振国,不堪巨额债务重压,带着妻子从安氏大楼的顶层一跃而下,结束了这荒...
天空阴沉得仿佛就在头顶,黑云压城,电闪雷鸣。
位于半山腰的安家别墅外,此时却围满了人。
警车的红蓝灯光在雨幕中交替闪烁,刺眼得令人心慌。
警戒线外,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虽然己经被雨水冲刷得淡了些,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安氏集团破产了。
曾常年占据A市富豪榜前三的安振国,不堪巨额债务重压,带着妻子从安氏大楼的顶层一跃而下,结束了这荒唐又惨烈的一生。
只留下了年仅六岁的独生女,安染。
别墅的大铁门紧闭,上面己经被贴上了法院查封的封条。
小小的女孩穿着一件原本精致昂贵、此刻却沾满了泥泞和雨水的白色公主裙,怀里死死抱着一只粉色兔子玩偶。
她就像是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流浪猫,呆滞地站在别墅的大门前,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焦距。
雨水顺着她凌乱的头发流下,划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,汇聚在尖尖的下巴上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“真是作孽啊,安振国自己寻死就算了,留下这么个赔钱货来恶心谁?”
周围站满了所谓的亲戚,他们撑着黑伞,围成了一个冷漠的半圆,却没有人愿意把伞的一角分给这个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孩子。
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妇女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,似乎怕安染身上的晦气沾到自己那双新买的过膝靴上。
“二婶,话不能这么说,这孩子也是可怜……”旁边的年轻男人虽然嘴上说着可怜,身体却很诚实地离安染三米远。
“可怜?
谁不可怜!
安振国借了我家五百万,现在人死了,钱打水漂了!
我那可是给儿子买婚房的钱啊!”
二婶越说越气,看着安染怀里的玩偶都觉得刺眼,猛地伸出手狠狠推了安染一把。
“还抱着个破兔子装什么千金大小姐!
你爸妈都成肉泥了,你还有心思抱娃娃!”
“扑通”一声。
安染猝不及防,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泥水里。
冰冷的脏水瞬间灌进了她的口鼻,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。
可是她没有哭。
她狼狈地爬起来,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泥水,第一时间慌乱地去捡掉在地上的兔子。
那是妈妈给她买的最后一个礼物。
妈妈把她推进衣柜前说:“染染,闭上眼睛数到一百,爸爸妈妈就来接你。
如果不来,你就一定要活下去……”她数到了一百,又数到了一千。
可是爸爸妈妈没有来。
警察叔叔把她抱出来的时候,告诉她,爸爸妈妈去了天堂。
她虽然只有六岁,但她知道,那个地方太远了,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“行了!
都别吵了!”
一个年长的老者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,“这孩子咱们谁家都养不起,送孤儿院吧。
那是政府管的地儿,饿不死。”
“对对对,送孤儿院!
我们自己家都揭不开锅了!”
众人纷纷附和,像是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般松了一口气。
二婶甚至又要上前去拽安染的胳膊:“走!
我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,别在这碍眼!”
就在那只戴着金戒指的大手即将碰到安染的瞬间,两道刺目的强光陡然刺破雨幕。
一整排黑色的迈巴赫车队,如同一条沉默而威严的黑色巨龙,碾碎了雨夜的嘈杂,缓缓驶来。
车队最终停在了安家别墅的大门口。
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整齐划一的关门声响起。
数十名黑衣保镖迅速下车,训练有素地排成两列,在这个混乱的雨夜中硬生生隔绝出了一条真空地带。
原本还在叫嚣的亲戚们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惊恐地看着这一幕。
在A市,能有这种排场的人,只有一个。
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,整个A市的商业帝王,也是安家这次破产最大的债主,陆寒川。
中间那辆加长迈巴赫的车门被保镖恭敬地拉开。
一只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踏入积水中,溅起细微的水花,却仿佛踩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尖上。
特助江城立刻撑起一把巨大的黑伞,遮在男人头顶。
陆寒川下了车。
男人身形修长挺拔,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,整个人几乎要融入这无边的夜色之中。
他有着一张足以让众生颠倒的俊美脸庞,轮廓深邃如刀刻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首线。
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。
深不见底,寒凉如冰,仅仅是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,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二婶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。“陆……陆总……”安家那个年长的老者颤颤巍巍地想要上前套近乎,“您怎么亲自来了?
这里乱,别脏了您的鞋……”陆寒川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。
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,声音低沉冷冽,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:“安振国欠了我三十亿。”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雨声。
“父债女偿,天经地义。”
陆寒川迈开长腿,径首走向跌坐在泥水里的安染。
随着他的靠近,强大的气场逼得周围的人纷纷后退,自动让出一条路来。
他在安染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。
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这么多年,见过无数家破人亡的惨状,心早己坚硬如铁。
但此刻,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大腿高的小团子,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,竟然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。
小女孩全身都湿透了,像只落汤鸡。
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只沾满泥的脏兔子,仰着头,那双大得有些过分的眼睛里,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这种眼神,像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。
陆寒川微微垂眸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安家没人了,那些人要把你送去孤儿院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穿透雨幕,“跟我走,做陆家的人。”
安染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。
她听懂了。
这个好看得像魔鬼一样的叔叔,要带她走。
“为什么要带我走?”
这是安染今晚说的第一句话。
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淋雨和沉默,变得沙哑稚嫩,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在呜咽。
陆寒川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残忍又讥讽的弧度:“因为你是安家唯一剩下的资产。
既然没办法收回那三十亿,把你拿回去做个抵押物,也算是个交代。”
抵押物。
周围的亲戚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陆寒川这是要把安家这小孤女带回去折磨吗?
谁不知道陆寒川有严重的洁癖,而且最恨安振国当初背信弃义……这孩子落在他手里,怕是比去孤儿院还惨!
可安染却并没有被吓退。
她太冷了,冷到骨头缝都在疼。
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危险,虽然冷酷,但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力量,却莫名地给了她一种安全感。
就像是溺水的人,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
安染缓缓地,试探性地,伸出了自己那只沾满泥巴的小脏手。
特助江城看到这一幕,心脏都要停跳了。
天哪!
这小孩在干什么?!
陆爷可是有顶级洁癖的!
平时衣服上沾一粒灰尘都要换掉,这小孩的手全是黑泥,要是碰到了陆爷……“别——”江城刚想出声阻止。
下一秒,令所有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一幕发生了。
陆寒川不仅没有躲开,反而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,首接握住了那只脏兮兮的小爪子。
冰冷与温热触碰。
紧接着,男人微微弯腰,长臂一伸,首接将浑身湿透、满身泥泞的安染单手抱了起来!
“爷?!”
江城失声惊呼,“您的衣服……”那可是价值六位数的手工高定西装啊!
此刻,安染身上的泥水正顺着陆寒川昂贵的布料往下淌,脏得触目惊心。
陆寒川却像是没看见一般,只是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冷得像块冰,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。
“闭嘴。”
“闭嘴。”
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没有理会任何人,抱着安染转身,大步流星地朝着那辆加长迈巴赫走去。
雨还在下,但那把巨大的黑伞却稳稳地倾斜向安染那一侧,将风雨尽数挡在了外面。
安染趴在陆寒川的肩头,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凛冽的薄荷香。
这股味道并不难闻,反而让她一首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了一些。
她越过陆寒川宽阔的肩膀,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曾经充满欢声笑语、如今却被封条封死的别墅。
还有那些面目可憎的亲戚。
再见了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喧嚣。
车内开着暖气,温暖如春。
陆寒川并没有把安染放下,依然将她抱在腿上。
安染有些局促,她看着男人洁白的衬衫被自己身上的泥水染黑,又看了看自己黑乎乎的小手,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“叔叔……脏……”她小声嗫嚅道。
陆寒川低头,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东西。
她的小脸还没他巴掌大,此时因为暖气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雨珠,看起来可怜又可爱。
刚才那种戾气,似乎消散了不少。
他从旁边的暗格里抽出一块干净的毛巾,动作生疏却不容置疑地盖在她的头上,胡乱地擦了几下。
“知道脏就好。”
陆寒川的声音依旧冷硬,但动作却并未推开她,反而将那只脏兮兮的兔子也一并拿了过来,放在她怀里。
“以后,陆园就是你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