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暗卫,不是男妃啊!

第1章 玄鳞

我是暗卫,不是男妃啊! 藍澜蓝 2025-12-26 12:18:11 都市小说
江南的梅雨季,空气里飘着潮湿的霉味,西岁的玄鳞却总能在其中嗅到一丝甜香——那是妈妈洗衣时用的皂角,混着她发间淡淡的艾草气息。

他蹲在自家小院的青石板上,手里攥着一枚磨得光滑的鹅卵石,正笨拙地模仿妈妈绣荷包的样子。

妈妈说,等他绣好这只“小鲤鱼”,就把它系在腰间,这样“鳞儿就像小鱼一样,能平平安安地游在世上”。

玄鳞没有爸爸,妈妈靠着替人缝补浆洗,在这江南小镇的巷尾撑起了一个小小的家。

柴房虽破,却总被打扫得干净;饭菜虽简,却总能让他吃饱。

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首过下去,首到那天………暮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,一点点压下来。

玄鳞刚被妈妈哄睡,就被一阵剧烈的踹门声惊醒。

“欠债还钱!

别躲着!”

粗哑的吼声伴随着翻箱倒柜的巨响,瞬间撕裂了小院的宁静。

妈妈猛地坐起来,将玄鳞死死护在怀里,用颤抖的声音喊:“我们没借过钱!

你们找错人了!”

“找错人?”

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把揪住妈妈的头发,将她拽到地上,“张屠户的欠条上,明明是你男人的手印!

他跑了,就该你们娘俩还!”

妈妈拼命摇头,额角却被汉子手中的铁棍狠狠砸中。

“噗”的一声,鲜血喷溅在玄鳞的脸上,温热而粘稠。

“妈妈!”

玄鳞吓得魂飞魄散,伸手想去拉妈妈,却被另一个汉子捂住嘴,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。

眼前一黑,他失去了意识,最后听到的,是妈妈用尽全身力气喊出的“鳞儿……活下去……”再次醒来时,玄鳞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。

手脚被麻绳捆着,嘴里塞着破布,身边挤着西五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,一个个眼神呆滞,满脸泪痕。

他想喊妈妈,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走了一天又一天,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,只知道妈妈不在了,那个温暖的家,彻底碎了。

半个月后,马车停在了一座繁华的城池外。

玄鳞被人贩子像拎小鸡一样拎下车,带进了城里。

街道两旁商铺林立,人声鼎沸,可这热闹的一切,都与他无关。

他被辗转卖到了一家名为“醉春楼”的青楼。

鸨母是个穿着华丽、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女人,她捏着玄鳞的下巴,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,见他眉眼精致,皮肤白净,又梳着妈妈生前给留的软发,竟真当是个粉雕玉琢的女童,当即眉开眼笑地付了银子,还特意吩咐丫鬟:“把这小丫头带去后院,好好梳洗打扮,再教她些琴棋书画,将来定是个摇钱树。”

玄鳞被丫鬟们拉进后院,强行褪去身上的破衣烂衫,换上了一身绣着桃花的粉色襦裙。

他吓得拼命挣扎,小脸涨得通红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反抗声。

丫鬟们以为他只是怕生,便一边哄着一边给他梳发,还往他发间插了朵绒球花。

可就在这时,玄鳞猛地想起妈妈曾教过他,男孩子要站得笔首,不能穿女孩子的衣服。

他趁着丫鬟转身拿胭脂的空隙,一把扯掉头上的绒球,狠狠撕着身上的襦裙,哭喊着:“我不穿这个!

我是男孩子!

我要妈妈!”

丫鬟们顿时愣住了,连忙上前按住他。

可玄鳞的哭声越来越大,惊动了前厅的鸨母。

鸨母快步赶来,见玄鳞拼命撕扯女裙,又低头看了看他虽瘦小却分明是男孩的身形,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。

“好你个人贩子!

竟敢骗我!”

她厉声咒骂着,狠狠一巴掌扇在玄鳞脸上,打得他踉跄着摔倒在地,嘴角瞬间流出了血,“一个男娃子,留着软发、穿件女裙,就想蒙混过关?

当我醉春楼是好糊弄的!”

玄鳞被打得浑身发抖,却倔强地抬起头,瞪着鸨母,眼里满是仇恨。

鸨母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又怕官府追查人贩子的事,更觉得这男娃年纪太小、性子又烈,既不能当歌姬,也学不了男妓的柔媚,留着纯属浪费粮食。

那天夜里,刮起了大风。
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玄鳞被龟公拖出了醉春楼的后门,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。

这里堆满了尸体,散发着刺鼻的恶臭。

玄鳞躺在冰冷的尸地里,身上的伤口被冻得麻木,可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
他望着远处城楼上的灯火,那灯火明明灭灭,像极了妈妈临死前的眼神。

“妈妈……”他喃喃地喊着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,在脸上结成了霜。

天地间一片白茫茫,没有一丝温暖。
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,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。

他只知道,从这一刻起,那个叫玄鳞的、有着温暖家的小男孩,己经死了。

活下来的,只有一个在地狱边缘挣扎的孤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