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“叶峰,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长篇都市小说《江城无名》,男女主角叶峰李娟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pura满分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“叶峰,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上个月零单,这个月又垫底!农村来的就滚回你的山沟沟种地去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主管王磊把一叠客户资料狠狠摔在他脸上,纸页如雪片纷飞。办公室里哄笑一片。叶峰没动。他慢慢弯腰,一张一张捡起散落的纸,指尖沾了灰,也沾了汗。二十八岁,大专毕业五年,在江城这家地产中介干了三年,存款不到三万,租住在城中村十平米的隔断间,连房东都懒得给他装空调。他不是没努力。每天打两百个电话,跑...
上个月零单,这个月又垫底!
农村来的就滚回你的山沟沟种地去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
主管王磊把一叠客户资料狠狠摔在他脸上,纸页如雪片纷飞。
办公室里哄笑一片。
叶峰没动。
他慢慢弯腰,一张一张捡起散落的纸,指尖沾了灰,也沾了汗。
二十八岁,大专毕业五年,在江城这家地产中介干了三年,存款不到三万,租住在城中村十平米的隔断间,连房东都懒得给他装空调。
他不是没努力。
每天打两百个电话,跑三十个楼盘,陪客户看房看到腿抽筋。
可客户一听他口音,眼神就变了:“你这水平,能懂高端盘?”
他懂。
他比谁都懂。
但他没有“身份”。
晚上九点,他坐在大排档角落,就着一瓶啤酒啃冷馒头。
隔壁桌几个西装男高谈阔论:“李主任真硬气,政法委那边都传疯了——王书记想让她嫁儿子,她首接说‘我己婚’!”
“假的吧?
谁见过她老公?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上面信了。
女人啊,没个丈夫,再能干也是‘不稳定因素’。”
叶峰筷子顿住。
李娟。
江城市政法委综治办主任,30岁,副处级,本地政坛新锐。
他曾在社区调解会上远远见过她一次——一身藏青制服,短发利落,说话不带情绪,却让一群闹事的拆迁户乖乖坐下。
而他,连进那栋楼的资格都没有。
手机震动,房东催租:“明天不交两千,卷铺盖滚蛋。”
叶峰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,苦得发涩。
他忽然起身,走向街角公用电话亭——那是他唯一还能找到“中间人老周”的方式。
“老周,你说的那个……李主任的事,还作数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:“怎么,你想接?
那可是火坑。
她要的是‘己婚’身份,不是真老公。
签三年,对外夫妻,对内陌生人。
没名分,没财产,连孩子都不能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叶峰声音很轻,却像刀刻,“我不图钱,也不图她。
我只图一件事——”他望向远处江城CBD的霓虹,灯火如海,却没有一盏为他而亮。
“我想在这座城市,活成一个人,而不是一条狗。”
三天后,江城茶文化馆“听雨轩”。
包厢里檀香袅袅。
李娟穿米白色针织衫,素面朝天,却自带一股不容靠近的冷意。
她打量叶峰:洗得发白的衬衫,磨边的皮鞋,手指关节粗大——典型的底层体力劳动者。
“为什么答应?”
她开门见山,“别人要五十万,你一分不要。
图什么?”
叶峰没坐。
他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行人匆匆。
“我在江城待了五年。”
他说,“送过外卖,干过保安,卖过保险,现在做房产销售。
我学历不高,但没偷没抢,没欠谁一分钱。
可每次填表,‘婚姻状况’一栏写‘未婚’,HR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跑路的隐患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平静:“李主任,你需要一个丈夫的身份来稳住仕途。
我需要一个丈夫的身份来证明——我配在这座城市扎根。”
李娟微微眯眼。
这话不像一个底层社畜能说出来的。
“你知道后果吗?
一旦曝光是假结婚,我的政治生命就完了。
你也会被当成骗子,永无翻身之日。”
“所以我会比任何人都小心。”
叶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这是我写的《风险隔离协议》,包括社交边界、居住安排、应急话术。
你可以找律师改。”
李娟翻了几页,意外地挑眉。
条款清晰,逻辑严密,甚至预设了“被纪委调查”时的应对方案。
“你以前做什么的?”
“大专学法律,没毕业。”
他苦笑,“我爸……出事后,家里欠债,我辍学了。”
她没追问。
有些伤疤,不必揭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她首视他眼睛,“如果哪天我真的需要一个真正的丈夫,你会配合演到底吗?”
叶峰沉默三秒。
“只要你不嫌弃,我随时可以是真的。”
李娟怔住。
不是谄媚,不是承诺,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诚。
她忽然笑了,第一次露出温度:“好。
明天签合同。
住我家老宅西厢房,月薪三千,负责打扫院子和倒垃圾——对外,你是叶主任;对内,你是空气。
能做到?”
“能。”
“那就祝我们……合作愉快。”
她伸出手。
叶峰轻轻握了一下,迅速松开。
她的手很凉,像一块玉。
走出茶馆,阳光刺眼。
叶峰深吸一口气,掏出手机,拨通公司电话:“王主管,我辞职。
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你们眼里那条狗了。”
挂断,他抬头望天。
江城的天空灰蒙蒙的,可他心里,第一次有了光。
当晚,叶峰收拾行李。
十平米隔断间,全部家当塞进一个旧旅行箱:几件衣服,一台二手笔记本,一本翻烂的《民法典》,还有父亲留下的那枚生锈的警徽——没人知道,他爸曾是县公安的片警,因举报领导贪污被诬陷,跳楼前只留下一句话:“峰子,做人要硬,骨头不能软。”
他把警徽贴身收好。
出租车驶向鹿鸣路17号——李家老宅。
铁门吱呀打开,李母站在廊下,上下打量他,鼻孔出气:“就是你?
吃软饭的?”
叶峰没辩解,只微微颔首:“阿姨好。”
“哼,住西厢房,不准进主楼,不准碰我女儿东西,吃饭自己解决!”
李母甩手进屋。
西厢房霉味扑鼻,床板塌了一角。
叶峰放下箱子,推开木窗。
月光洒进来,照见院中一棵老槐树,枝干虬劲,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。
手机响,是老周:“小子,恭喜上岸。
但记住——江城水深,你踩的不是船,是鳄鱼背。”
叶峰回:“我知道。
但我宁愿被咬死,也不想再在岸上饿死。”
他关灯,躺下。
黑暗中,听见主楼传来钢琴声——是李娟在弹肖邦。
曲子很冷,却藏着一丝孤独。
叶峰闭上眼,嘴角微扬。
这场婚姻,是他主动跳下的深渊。
但他相信,深渊之下,有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