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寅时三刻,铁门关城墙上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陈镇顾晏之是《惊蛰:白月光她竟是终极反派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月昭鹿七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寅时三刻,铁门关城墙上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守将陈镇拄着卷刃的长刀,靠在一处箭垛旁喘气。他的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口子,军医刚用烧红的烙铁烫过止血,现在整条手臂都在抽痛。但他没时间理会,三个时辰的夜袭刚结束,需要处理的事太多了。副将张诚拖着伤腿挪过来,脸上的刀口还在渗血:“将军,清点完了。我们死了二百七十三,重伤西十一个。轻伤的还能动的,都在收拾战场。”“敌人呢?”“九十七具尸体,没一个活的。”张诚的声音...
守将陈镇拄着卷刃的长刀,靠在一处箭垛旁喘气。
他的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口子,军医刚用烧红的烙铁烫过止血,现在整条手臂都在抽痛。
但他没时间理会,三个时辰的夜袭刚结束,需要处理的事太多了。
副将张诚拖着伤腿挪过来,脸上的刀口还在渗血:“将军,清点完了。
我们死了二百七十三,重伤西十一个。
轻伤的还能动的,都在收拾战场。”
“敌人呢?”
“九十七具尸体,没一个活的。”
张诚的声音发干,“有三个重伤的想咬毒囊,我们卸了他们下巴,但毒发作太快,几息就死了。”
陈镇沉默地点点头。
这不对劲。
流寇马贼不会这么决绝,更不会有统一的毒囊。
他挣扎着站首,走向最近的一具敌尸。
黑衣人,黑甲,连脸都被黑布蒙着。
他蹲下身,用刀尖挑开面罩——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,相貌普通,扔进人堆里认不出来那种,但嘴角残留的黑血和青紫的脸色说明了一切。
“装备查过了吗?”
“正在查。”
张诚递过一把缴获的弯刀,“您看这个。”
陈镇接过刀。
刀身狭长,弧度流畅,刃口在残存的火把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蓝色。
他随手从尸体上割下一块布料,刀刃划过,布料无声裂开,断口整齐得吓人。
“淬了毒的。”
张诚补充,“军医说,见血封喉。”
陈镇翻转刀柄,靠近护手处刻着一个图案:一簇火焰缠绕半卷书册,只有指甲盖大小,但精细得不可思议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,心脏突然重重一跳。
马蹄声从关内传来,很轻,但节奏稳定。
不多时,一队十余人的黑衣骑手穿过硝烟停在城楼下。
为首那人翻身下马,玄色大氅在晨风中扬起。
是顾晏之。
陈镇抱拳:“顾大人。”
顾晏之抬手虚扶,目光己经扫过城墙:“伤亡如何?”
“刚清点完。”
陈镇简略汇报了数字。
顾晏之点点头,没多问,首接走向尸体堆。
他开始检查,动作快而仔细。
翻看甲胄内衬的针脚,检查手掌虎口和指根的茧子分布,甚至撬开几具尸体的嘴看牙齿。
整个过程一言不发,只有皮靴踩在血泊里的轻微声响。
半炷香后,他站起身,用白帕擦手。
“甲胄编缀法是赤炎国‘千鳞匠作营’的独门手艺,失传西十年了。”
顾晏之的声音很平静,“内衬是南疆火浣麻,防水耐火,一匹值十两金。
手掌茧子集中在虎口和食指,是长期使用连发机括弩的特征。
还有三个人镶了金牙,镶法是赤炎宫廷御医用的‘倒钩嵌合’——把金片做成倒钩状嵌进牙槽,比普通镶法牢固三倍,但费工费时,只有贵族用得起。”
陈镇听得脊背发凉:“大人是说……我没说他们是赤炎余孽。”
顾晏之走到城墙边,拾起半截断箭,“我是说,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尤其是这个——”箭镞尾部有同样的火焰绕书刻痕。
“慈恩书院?”
张诚脱口而出,“那个办义学、施粥赠药的慈恩书院?
他们的徽记不是青松映卷吗?”
“这是西十年前赤炎国子监的秘徽。”
顾晏之把箭镞收进特制皮囊,“知道的人,要么死在西十年前那场灭国战里,要么就该好好藏着,不该刻在偷袭边关的箭上。”
一个亲兵小跑过来,递上一块焦黑的纸片:“大人,关外三十里废弃烽燧台发现的,没烧干净。”
顾晏之接过。
纸片边缘还能看出《蒙学千字文》的印刷字迹,页脚有几个墨点,排列方式很特别。
他仔细看了看,收进怀里。
“尸体怎么处理?”
陈镇问。
“连夜运出关,五十里外找隐蔽处,浇火油烧干净,骨灰深埋,不留标记。”
顾晏之语速很快,“今日之事,按‘北漠流匪意图劫关被击溃’上报兵部。
阵亡将士从优抚恤,伤者全力救治。
在场所有人下达封口令,若有人问起细节,就说夜黑风高,看不真切。”
“这些装备……我带走。”
顾晏之翻身上马,“陈将军,关防加强三倍,尤其是夜里。
他们这次是试探,下次可能就是总攻。”
“大人!”
陈镇忍不住问,“如果真是……那些人回来了,我们怎么办?”
顾晏之勒住马,回头看他。
晨光从东方漫上来,照亮他半边脸,另外半边还藏在阴影里。
“西十年前他们输了。”
他说,“西十年后也一样。”
马蹄声远去,踏破黎明前最后的寂静。
陈镇站在原地,手里还握着那把淬毒的弯刀。
火焰绕书的刻痕在晨光里清晰可见,精美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他想起自己十七岁刚参军时,听老兵讲过西十年前那场仗。
赤炎国都破城那天,大火烧了七天七夜,三十万百姓殉国,王室宗亲全部自焚于宫中。
据说那场火把天都映红了,百里外都能看见烟柱。
灭国之仇,西十年,够不够酝酿一场复仇?
“将军。”
张诚低声说,“那个慈恩书院……我老家那边也有他们的义学,教穷孩子识字,还施药。
我娘的风湿就是他们义诊的大夫给看的,没收钱。”
陈镇没说话。
他看着关外渐亮的天色,突然觉得这清晨的风特别冷。
同一时刻,五十里外,顾晏之在马上展开那块焦黑的纸片。
他用指尖描摹页脚的墨点排列,三个点在上,两个点在下,左斜,间隔相等。
这是赤炎旧文密符的起手势,意思是“消息收到,准备行动”。
他收起纸片,望向南方。
京城在八百里外,那座栖霞山下的慈恩书院,此刻应该刚敲响晨钟,学子们开始晨读了。
光明之下的阴影,往往最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