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消散,鼻尖先钻进一股陌生的香气——不是图书馆旧书特有的霉味,也不是宿舍外卖残留的油腻气,而是一种清冽中带着厚重的沉水香,混着些许龙涎香的冷冽,丝丝缕缕钻进鼻腔,逼得我猛地睁开眼。小说叫做《朕,崇祯,改写大明国运》是熊墅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消散,鼻尖先钻进一股陌生的香气——不是图书馆旧书特有的霉味,也不是宿舍外卖残留的油腻气,而是一种清冽中带着厚重的沉水香,混着些许龙涎香的冷冽,丝丝缕缕钻进鼻腔,逼得我猛地睁开眼。入目是明黄色的帐顶,绣着繁复的五爪金龙,龙鳞用金线勾勒,在微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。我僵硬地转动脖颈,视线扫过雕梁画栋的屋顶、立在角落的鎏金铜鹤,最后落在床边侍立的两个人身上——一身藏青色宫装,头梳双丫髻,眉眼...
入目是明黄色的帐顶,绣着繁复的五爪金龙,龙鳞用金线勾勒,在微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。
我僵硬地转动脖颈,视线扫过雕梁画栋的屋顶、立在角落的鎏金铜鹤,最后落在床边侍立的两个人身上——一身藏青色宫装,头梳双丫髻,眉眼低垂,大气不敢出。
“陛下,您醒了?”
左边的宫女见我睁眼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,“要不要传太医?”
陛下?
这两个字像惊雷似的炸在我脑子里,震得我嗡嗡作响。
我不是正在学校图书馆查《崇祯长编》的资料吗?
为了写毕业论文《明末党争与王朝覆灭的关联性研究》,我熬了三个通宵,最后趴在书桌上睡着了……难道是睡糊涂了,被同学拉来拍古装剧?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浑身酸软,而且身上穿的衣服重得离谱——明黄色的龙袍,绣着十二章纹,领口、袖口都是精致的盘金绣,抬手时能感觉到丝线的粗糙与布料的厚重。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白皙、纤细,却不是我那双常年握笔、指节有些突出的手。
“镜子。”
我沙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陌生得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,不再是我熟悉的青年男声,而是带着几分少年清朗,又透着一丝久病后的虚弱。
宫女愣了一下,连忙转身取来一面黄铜镜。
镜面不算清晰,却足够映出我的模样——一张俊秀的脸庞,眉眼细长,鼻梁挺首,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,唇色偏淡,唯独一双眼睛,此刻盛满了惊恐与茫然。
这张脸……我猛地想起了图书馆里见过的崇祯皇帝画像。
朱由检,天启七年即位,时年十七岁,明朝最后一位皇帝。
我,李明,一个21世纪的历史系研究生,居然穿越成了这个兢兢业业却最终煤山自缢的末代天子?
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我想起了崇祯朝的种种困境:朝堂上阉党与东林党斗得你死我活,边境后金虎视眈眈,西北农民起义此起彼伏,江南氏族偷税漏税,国库空虚,民不聊生……这哪里是皇帝,分明是坐在火山口上的冤大头!
“陛下,您脸色不好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宫女见我脸色煞白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我研究崇祯朝历史三年,对这段历史的脉络比谁都清楚。
天启皇帝刚死,我这个新帝刚即位,眼下最大的威胁不是后金,不是农民军,而是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。
历史上,崇祯刚即位时,魏忠贤权势滔天,“九千岁”的名号响彻朝野,朝堂内外遍布他的爪牙。
崇祯隐忍了三个月,才找到机会一举清除阉党。
我现在的处境,和历史上一模一样,甚至更糟——我没有崇祯那十几年藩王生涯培养出的城府,我只是个刚毕业的研究生。
“不必传太医,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,模仿着史书里崇祯早期的沉稳,“更衣,准备上朝。”
两个宫女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为我换上朝服。
繁琐的礼节让我浑身不自在,尤其是那顶沉重的翼善冠,压得我脖子都快断了。
走出寝殿,廊下站着一排太监,见我出来,齐齐跪倒在地,齐声高喊“陛下万岁万万岁”,声音尖锐,震得我耳膜发疼。
为首的太监身材微胖,穿着蟒纹袍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,正是魏忠贤的心腹,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。
我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跟着他一步步走向太和殿。
太和殿的台阶又高又陡,我走得很慢,脑子里飞速运转,回忆着魏忠贤此时的势力分布:东厂、西厂、锦衣卫都在他手里,朝中大半官员是他的党羽,甚至后宫里还有他的“对食”客氏。
历史上崇祯就是在这样的包围下,一步步瓦解了阉党的势力,靠的就是“忍”和“装”。
“陛下刚登基,龙体尚未痊愈,要不要奴才扶着您?”
王体乾凑过来,语气恭敬,眼神却在暗中观察我。
“不必。”
我淡淡开口,避开了他的搀扶。
我知道,这看似关心的举动,实则是试探我的态度——如果我表现得软弱依赖,他只会更加嚣张。
走进太和殿,殿内烛火通明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鸦雀无声。
我抬头望去,只见最前排站着一个白胖的身影,穿着一身大红蟒袍,腰束玉带,正是魏忠贤。
他微微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。
我走到龙椅前,在太监的指引下坐下。
龙椅冰凉坚硬,坐上去极不舒服,却让我瞬间清醒——从这一刻起,我就是朱由检,我必须守住这江山,不能让历史重演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太监拉长了声音高喊。
文武百官齐齐跪倒,三呼万岁。
我端坐在龙椅上,目光扫过下方的官员,努力从记忆中分辨哪些是阉党,哪些是东林党,哪些是中立派。
魏忠贤站在最前面,身边跟着崔呈秀、田尔耕等几个阉党核心成员,他们的站位明显比其他人更靠前,神色也更为镇定。
而东林党那边,以钱谦益为首的几个官员,脸色微沉,眼神里带着担忧。
朝会的流程很简单,无非是一些官员上奏地方灾情、边境军情,大多是些例行公事。
我按照记忆中崇祯的做法,很少开口,只是偶尔点头示意,或者说一句“知道了,依议”。
我知道,现在不是我表现的时候,我需要先摸清这些人的底细,让他们放松警惕。
轮到魏忠贤上奏时,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白胖的脸,三角眼微微眯起,透着几分阴鸷。
“陛下,近日京畿周边有小股流寇作乱,奴才己命锦衣卫前往镇压,不出三日,必能荡平流寇,保京师安宁。”
他的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我心里冷笑,这哪里是镇压流寇,分明是在向我炫耀他的兵权。
我面上却露出感激的神色,点了点头:“魏公公辛苦,此事就劳烦公公多费心了。”
魏忠贤似乎有些意外,愣了一下才躬身道:“为陛下分忧,是奴才的本分。”
我能感觉到,殿内的气氛似乎有些变化,东林党的官员脸色更沉了,而阉党成员则露出了得意的神色。
我知道,我的“示弱”起到了效果,至少暂时让魏忠贤放松了对我的警惕。
朝会结束后,官员们陆续散去。
我正准备起身回寝殿,却被一个年轻的官员拦住了去路。
那官员穿着浅蓝色的进士袍,身材挺拔,面容清秀,见我看他,连忙跪倒在地:“臣新科进士王彦,叩见陛下。”
王彦?
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,我猛地想起了我的同班同学王彦——那个工科辅修的历史系学霸,我们一起泡图书馆,一起讨论毕业论文,甚至一起吐槽过崇祯的“用力过猛”。
难道……我强压着内心的激动,故作平静地问道:“你有何事上奏?”
王彦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,轻声说道:“陛下,臣近日研读史书,发现万历三大征虽扬我国威,却也耗费了大量国力,留下了诸多隐藏隐患,不知陛下对此有何见解?”
“万历三大征的隐藏隐患”!
这是我们俩曾经讨论过的一个冷门话题,除了我们俩,几乎没人会关注这个角度。
我瞬间确认了他的身份,心脏狂跳起来。
在这个陌生的时代,在这个危机西伏的朝堂上,我居然还有一个同伴!
我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,让身边的太监退下。
待太监走远后,我才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隐患在于‘穷兵黩武’,耗尽国库,导致后续无力应对内忧外患。
不过,若能合理调配资源,化危机为转机,未必不能力挽狂澜。”
王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他猛地磕了个头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:“陛下圣明!
臣愚钝,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!”
我连忙让他起来,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有外人后,才轻声说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你随我到御书房来。”
到了御书房,我屏退了所有侍从,关上房门。
刚转过身,王彦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:“明子!
真的是你!
你居然穿越成了崇祯!”
“别喊我明子,”我瞪了他一眼,也压低声音,“现在我是朱由检,你是新科进士王彦。
你怎么也穿越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王彦松开手,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,“我记得我和你一起在图书馆查资料,看着看着就睡着了,醒来就成了这个新科进士,还被拉来上朝了。
要不是刚才在朝堂上看到你,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!”
我苦笑了一声:“做梦?
我倒希望这是个梦。
你知道吗?
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是天启七年,距离明朝灭亡只有十七年了。
阉党掌权,后金崛起,农民起义即将爆发,这就是个烂摊子!”
王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他毕竟也是研究历史的,自然知道崇祯朝的困境。
“烂摊子也得收拾啊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,“明子……不对,陛下,我们俩联手,未必不能改写历史。
我工科辅修的背景,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有王彦这个帮手,我成功的几率无疑大了很多。
“你说得对,我们必须联手。”
我想了想,说道,“现在当务之急,有两件事。
第一,你想办法查阅《永乐大典》,我记得《永乐大典》里记载了很多古代的科技,比如改良火器、农业技术之类的,这对我们后续的改革很重要。
第二,你利用新科进士的身份,暗中观察朝堂上的势力分布,尤其是阉党和东林党的冲突焦点,及时向我汇报。”
“没问题!”
王彦一口答应下来,“《永乐大典》的嘉靖副本应该藏在翰林院,我正好可以借整理典籍的机会去查阅。
至于党争的情况,我会留意的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一块巧克力,递给他:“这个给你,补充点能量。
穿越过来这么久,估计你也没吃什么好东西。”
这是我穿越时口袋里剩下的最后一块巧克力,本来想留着自己应急的,现在看来,分给同伴更合适。
王彦接过巧克力,眼睛一亮:“哇!
巧克力!
还是你想得周到。
在这古代,想吃点零食都难。”
他剥开包装纸,一口塞进嘴里,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,“好吃!
对了,陛下,魏忠贤刚才在朝堂上那么嚣张,你就这么忍了?”
“不忍又能怎么样?”
我无奈地说道,“现在我们手里没有任何权力,只能先隐忍。
历史上崇祯就是靠隐忍才扳倒魏忠贤的,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让他得意太久的。”
王彦点了点头,吃完巧克力,擦了擦嘴:“陛下放心,我会尽快完成你交代的任务。
那我先告辞了,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。”
“好。”
我点了点头,“小心行事,有任何情况,随时通过暗号向我汇报。”
王彦躬身行礼,转身离开了御书房。
看着他的背影,我心里的不安终于消散了一些。
有了王彦这个盟友,有了对历史的了解,我一定能守住这大明江山,改写崇祯的悲剧,创造一个不一样的未来。
我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外面的阳光洒了进来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御花园里的梅花正在绽放,香气扑鼻。
我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
魏忠贤、东林党、后金、农民起义……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,我都不会退缩。
因为从今天起,我就是朱由检,我要为这大明的亿万百姓,为这华夏的千年基业,拼尽全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