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冰冷的湖水从西面八方涌来,灌进她的口鼻,剥夺着她最后一丝空气。《侯府团宠,两岁半崽崽震天下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木兆冰清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陆凛宁宁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侯府团宠,两岁半崽崽震天下》内容介绍:冰冷的湖水从西面八方涌来,灌进她的口鼻,剥夺着她最后一丝空气。二十二岁的陆昭宁在黑暗中不断下沉,手脚早己冻僵。也好,这世上……本就没有人期待她活着。克死生母,祸及家门,连唯一善待她的老仆上个月也去了。就这样吧,让她这“灾星”彻底消失——“咳!咳咳咳!”稚嫩到刺耳的呛咳声,伴随着肺部火辣辣的痛感,将她从混沌中狠狠拽回。陆昭宁猛地睁开眼。视线模糊,光影晃动。不对,太不对了!眼前的雕花床顶巨大得离谱,盖...
二十二岁的陆昭宁在黑暗中不断下沉,手脚早己冻僵。
也好,这世上……本就没有人期待她活着。
克死生母,祸及家门,连唯一善待她的老仆上个月也去了。
就这样吧,让她这“灾星”彻底消失——“咳!
咳咳咳!”
稚嫩到刺耳的呛咳声,伴随着肺部火辣辣的痛感,将她从混沌中狠狠拽回。
陆昭宁猛地睁开眼。
视线模糊,光影晃动。
不对,太不对了!
眼前的雕花床顶巨大得离谱,盖在身上的锦被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。
她艰难地转动脖颈,看向自己的手——一只胖乎乎、手背带着肉涡、最多两三岁孩童的手。
“醒了?”
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在床边响起,“命可真够硬的,烧了三天,掉进那冰窟窿里都能爬上来。”
陆昭宁循声望去,一个穿着青色比甲、面容刻板的丫鬟正拧着帕子,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记忆碎片轰然炸开。
镇北侯府……她是镇北侯陆战的嫡幼女,母亲生她时血崩而亡。
今天,是她两岁零七个月。
失足落水?
不,是有人从背后推了她!
“看什么看?”
丫鬟银杏被她漆黑沉静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,随即又恼羞成怒,“果然是灾星,醒了就用这种眼神看人。
早死早干净,还连累我们这些下人挨骂。”
银杏端着水盆出去,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。
陆昭宁,或者说,现在应该叫宁宁,躺在巨大的床上,一动不动。
前世二十二年的孤寂冰冷,与此刻幼小身体的脆弱感交织在一起,让她灵魂都在颤抖。
她真的回来了,回到了噩梦开始之前,回到了……一切还有可能改变的时候。
但旋即,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推她下水的,就是这院子里的人。
一个两岁半的孩子,在这个认定她是“灾星”的侯府里,想要“意外”死去,太容易了。
她必须活下去。
用这孩童的身躯,成人的灵魂。
下午,银杏端着药碗进来,脸色比上午更阴沉,显然又在外头受了气。
“喝药。”
她粗鲁地将宁宁从被窝里拖起来,药碗首接抵到嘴边。
浓黑的药汁散发着古怪的苦味,比记忆里落水后的汤药味道刺鼻得多。
宁宁垂眸,掩住眼中冷光,顺从地小口啜饮,却在银杏不注意时,将大半药汁悄悄吐进枕边缝隙。
银杏见她“喝完”,满意地哼了一声。
到了晚上,宁宁开始“昏睡”,呼吸微弱,小脸烧得通红。
夜半时分,银杏悄悄摸到床边。
月光下,她的脸扭曲而兴奋。
“小灾星,别怪我心狠。
你活着,我们这院子里的人都没好日子过……夫人当初多好的人,都是被你克死的!
大少爷马上要回府了,可不能让你再克着他……”冰凉的、带着厚茧的手,猛地捂住了宁宁的口鼻!
窒息感瞬间袭来。
宁宁没有挣扎,只是用尽全力,将藏在被窝里、傍晚偷偷摔破的药碗碎片,狠狠划过银杏的手腕!
“啊!”
银杏吃痛,下意识松手惊呼。
就是现在!
宁宁用尽这幼小身躯全部的力量,滚下床榻,撞翻了床边的矮凳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同时,她用被掐得嘶哑的喉咙,发出凄厉的、足以穿透门板的哭喊:“呜——哇——!”
“怎么回事?!”
院外立刻传来侍卫的厉喝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银杏脸色煞白,捂住流血的手腕,还想扑过来,房门己被“砰”地踹开!
火把的光亮涌入屋内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,玄色劲装,风尘仆仆,眉宇间带着战场淬炼出的凛冽锋锐,此刻却因眼前的景象而布满惊怒。
是大哥,陆凛。
十八岁的少年将军,提前回府了。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:滚落在地、小脸憋得青紫、正剧烈咳嗽的幼妹;床边惊慌失措、手腕带血的丫鬟;还有那被打翻的矮凳……“你在做什么?!”
陆凛的声音不大,却像夹着冰碴,瞬间冻住了想要狡辩的银杏。
他一步上前,避开宁宁,却单手如铁钳般攥住了银杏的胳膊,略一用力,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。
“大少爷饶命!
是、是小姐她做噩梦自己滚下来,奴婢正要扶……”银杏涕泪横流地狡辩。
陆凛根本不听,转头看向地上那小小的一团。
孩子咳得撕心裂肺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,可那双望向他的眼睛……漆黑,湿润,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,深处却有一种奇异的、不像孩童的沉寂。
那沉寂,像一根针,猝不及防扎了陆凛一下。
他接到父亲急信,说小妹病重,让他速归。
一路上听了太多“灾星”、“不祥”的流言,心里不是没有疙瘩。
母亲因生她而死,是他心底难以愈合的伤。
可眼下……“林肃!”
陆凛冷喝。
“在!”
他的亲卫队长立刻上前。
“把这贱婢拖下去,严加看管,等我亲自审问。”
陆凛松手,像扔掉一块脏污。
他犹豫了一瞬,终于还是弯腰,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僵硬却轻柔的力道,将那轻得吓人的小身子抱了起来。
宁宁落入一个带着夜风寒气和淡淡铁锈味的怀抱。
很硬,很不舒服,但……很稳。
她的额头抵着陆凛冰冷的护心镜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前世今生累计数十年的委屈和冰冷,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她极轻地、试探地,抓住了陆凛胸前的一小片衣料。
陆凛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。
他低头,看着怀里那毛茸茸的发顶和泛红的小耳朵,胸口那莫名的滞涩感更重了。
他抱着宁宁,大步走出这间充满药味和阴谋的屋子,对林肃丢下一句:“把这院子给我封了,所有下人单独看管。
再去请陈老大夫,要快!”
他抱着宁宁走向自己在外院的住处,步伐很快,手臂却稳稳地托着,下意识避开了风口。
怀里的孩子安静得出奇,只有细微的抽噎。
陆凛想起刚才进门时看到她滚落在地的样子,想起她脖子上隐约的红痕,眼神又沉了下去。
或许……这个家里,有些事,和他听到的,并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