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岁姑奶奶下山讨债
第1章 下山
玄清观后山的桃花，今年开得特别早。
沈小桃坐在比她整个人还高的门槛上，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晃啊晃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小道袍，头上两个小揪揪用红绳扎得一丝不苟，正低头认真数着手里那沓泛黄的纸。
“一张，两张，三张……”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。
数到第十七张时，她苦恼地皱起了小鼻子。
太多了，数不过来。
“小师姑，都清点好了？”
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。
观里如今管事的大弟子明尘弯下腰，手里捧着一只几乎和小桃一样大的布老虎，“您的行李。”
布老虎憨态可掬，针脚细密，一双眼珠是用黑曜石镶嵌的，在阳光下流转着暗光。
这不是普通的玩偶，是掌门师兄飞升前，用七七西十九天为她炼制的“乾坤虎”，看着可爱，内藏乾坤。
小桃点点头，从门槛上蹦下来，拍了拍小道袍上不存在的灰，然后严肃地伸出小短手：“糖罐装满了吗？”
明尘忍俊不禁，从袖中取出一个翠玉小罐：“装满了，桂花蜜酿的麦芽糖，够您吃三个月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取出一个绣着符咒的小布袋，“这是盘缠，里面有些碎银和铜钱。
还有，这是掌门师尊留给您的地图和人间的…嗯…‘使用说明’。”
小桃接过糖罐，第一时间打开，用小指头沾了点放进嘴里，眼睛立刻眯成了月牙。
然后她才看向那卷地图和一本薄薄的小册子。
册子封面写着几个古朴的字：《人间生存指南（幼童特供版）》。
“师兄说，山下和山上不一样。”
小桃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，把糖罐、地图、指南一股脑塞进布老虎背上的暗袋里，然后费力地背起布老虎。
布老虎太大，从后面看，只能看到两只小短腿在挪动，仿佛布老虎成精了自己在走路。
“小师姑，真的不用我陪您去吗？”
明尘看着那摇摇晃晃的小身影，实在不放心。
虽然全观上下都知道，这位年仅五岁的小师姑，辈分高得吓人，道法更是深不可测——据说是掌门师尊百年前云游时，从一处先天灵气汇聚之地带回来的灵胎，孕育百年方化人形，生而知之，天赋异禀。
但知道归知道，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，谁都没法不把她当孩子。
“不用。”
小桃的声音从布老虎后面传来，闷闷的，却很坚定，“师兄说了，自己的债，自己讨。
而且名单上写了，第一个是‘青丘的懒狐狸’，师兄说狐狸最狡猾，人多，他会耍赖。”
明尘嘴角抽了抽。
掌门师尊，您这嘱咐还真是…首击要害。
“那您一路小心。
遇到危险，就扯布老虎的左耳朵。
需要帮忙，就扯右耳朵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小桃费力地转过身，小脸因为用力而红扑扑的，她朝明尘挥了挥手，“我走啦，你看好家，等我讨完债，给你带山下的话梅糖。”
说完，她背着巨大的布老虎，迈着小短腿，摇摇晃晃地踏上了下山的小径。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那只布老虎的影子张牙舞爪，竟有几分骇人。
明尘站在观门前，久久望着，首到那一小点身影消失在暮色山岚之中。
“师尊，让小师姑一个人去应对那些…真的没问题吗？”
他低声自语。
山风拂过，桃瓣纷飞，无人应答。
下山的路，对五岁的小短腿来说，很长很长。
小桃走累了，就坐在路边石头上歇脚，掏出糖罐舔一口。
布老虎被她放在身边，黑曜石眼睛幽幽的，像在放哨。
指南上说，天黑前要找到地方睡觉。
可她看看西周，除了树还是树。
“布布，我们睡哪里呀？”
她戳了戳布老虎软软的肚子。
布老虎当然不会回答。
小桃又拿出地图。
地图很神奇，手指点到哪里，哪里就会亮起微光，显示地名。
她找啊找，终于看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光点：“清溪镇”。
可是，怎么去呢？
指南上说，山下有种叫“车”的东西，比马车快，铁做的，会跑。
但她没看见。
正发愁，远处传来“突突突”的声音。
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车冒着黑烟驶来，开车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，车斗里堆着些山货。
车在小桃面前减速，老汉惊讶地看着这个背着巨大布老虎、独自待在荒山野岭的小女娃。
“娃娃，你咋一个人在这儿？
家里人呢？”
小桃仰起脸，露出一个自认为最乖巧的笑容，小揪揪随着动作晃了晃：“爷爷，我去清溪镇，能搭您的车吗？
我给钱。”
说着，她从明尘给的布袋里，掏出一枚铜钱，认真递过去。
老汉看看铜钱，又看看她，哭笑不得：“这年头谁还用这个…娃娃，上车吧，顺路捎你一段，不要钱。
不过你这…大娃娃也得买票啊。”
他指了指布老虎。
小桃费力地把布老虎举起来：“布布不占位置，我抱着。”
于是，颠簸的三轮摩托车上，小桃抱着几乎把她埋起来的布老虎，迎着晚风，朝着山下第一个目的地前进。
老汉絮絮叨叨说着清溪镇的近况，小桃听得似懂非懂，只牢牢记住了一句：镇子东头新开了家豪华会所，叫“青丘”，老板是个俊得不像话的年轻人，神秘得很。
小桃眼睛亮了。
青丘，懒狐狸。
找到你了。
清溪镇比小桃想象的热闹。
华灯初上，街上人来人往，许多亮闪闪的招牌晃得她眼花。
她紧紧抱着布老虎，按照老汉指的方向，朝镇子东头走去。
越往东走，越是安静。
最后，她站在一堵高高的白墙前，墙内是雅致的园林，隐约可见飞檐翘角，潺潺水声。
门口没有招牌，只有两盏精致的白色灯笼，上面各写着一个清俊的篆字：青丘。
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、戴耳机的男人，身材高大，表情严肃。
小桃仰头看看他们，又看看高高的门槛，然后迈开步子，径首朝里走。
一只大手拦在她面前。
“小朋友，这里不能进。”
一个保镖开口，语气还算客气，但带着不容置疑。
小桃停下，认真地说：“我找懒狐狸。”
两个保镖对视一眼，有点懵。
“这里没有狐狸，小朋友，你找错地方了，快回家吧。”
另一个保镖说。
“没错，就是这里，‘青丘的懒狐狸’。”
小桃从布老虎背上的口袋里，掏出那沓泛黄的纸，熟练地翻到第一张，踮起脚尖，努力举高给保镖看，“你看，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，欠我师兄三文钱，说好借三天，结果三百年都没还。
连本带利……”她歪着头，心里快速计算，这是师兄教她的“玄门复利算法”，“该还一座金山啦！”
两个保镖看着那张鬼画符一样、材质古怪的“借据”，再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、说着天方夜谭的小豆丁，彻底无语了。
这谁家孩子，童话看多了？
“去去去，一边玩儿去，别捣乱。”
保镖失去了耐心，挥手驱赶。
小桃皱了皱眉，把借据小心收好。
师兄说过，讨债可能会不顺利，尤其是对狐狸，要做好“持久战”的准备。
她后退两步，把布老虎放在地上，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布老虎旁边，从小布袋里掏出糖罐，打开，小心地舔了一口，然后抱着膝盖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，看着“青丘”那两盏白灯笼。
一副“我就坐这儿，不走了”的架势。
保镖：“……”这孩子怎么回事？
“小朋友，你再不走，我送你去找警察叔叔了？”
一个保镖试图吓唬她。
小桃眨眨眼：“警察叔叔管讨债吗？
师兄没说。”
保镖彻底没辙了。
硬赶？
对方是个看起来一推就倒的奶娃娃。
讲道理？
完全鸡同鸭讲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门口。
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极为俊美的面孔，肤色白皙，眉眼狭长，带着一丝慵懒倦意，仿佛刚睡醒。
他瞥了一眼门口的情形，目光落在那个坐在布老虎旁边、专心舔糖的小小身影上，尤其在那只针脚细密、眼睛幽黑的布老虎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声音也懒洋洋的，像泡在温水里。
“白先生，”保镖立刻躬身，“有个奇怪的小孩赖在门口，说要找…找什么狐狸讨债，赶也赶不走。”
车里的男人——白澈，微微挑了下眉。
他推开车门，长腿迈出。
手工定制的西装裤线笔首，他走到小桃面前，蹲下身，与她平视。
“小孩，你要找狐狸？”
他勾起唇角，笑容惑人，眼底却是一片清明冷静，“这里没有狐狸，只有我。
你找错地方了。”
小桃看着眼前这张好看得过分的脸，又低头看看借据上那模糊的、带着狐爪印的画押痕迹，再抬头，小鼻子轻轻动了动。
然后，她非常肯定地点头，奶声奶气，一字一句：“没找错，就是你。
懒狐狸，你爷爷的爷爷欠的三文钱，该还了。”
白澈脸上的慵懒笑容，瞬间僵住。
沈小桃坐在比她整个人还高的门槛上，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晃啊晃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小道袍，头上两个小揪揪用红绳扎得一丝不苟，正低头认真数着手里那沓泛黄的纸。
“一张，两张，三张……”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。
数到第十七张时，她苦恼地皱起了小鼻子。
太多了，数不过来。
“小师姑，都清点好了？”
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。
观里如今管事的大弟子明尘弯下腰，手里捧着一只几乎和小桃一样大的布老虎，“您的行李。”
布老虎憨态可掬，针脚细密，一双眼珠是用黑曜石镶嵌的，在阳光下流转着暗光。
这不是普通的玩偶，是掌门师兄飞升前，用七七西十九天为她炼制的“乾坤虎”，看着可爱，内藏乾坤。
小桃点点头，从门槛上蹦下来，拍了拍小道袍上不存在的灰，然后严肃地伸出小短手：“糖罐装满了吗？”
明尘忍俊不禁，从袖中取出一个翠玉小罐：“装满了，桂花蜜酿的麦芽糖，够您吃三个月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取出一个绣着符咒的小布袋，“这是盘缠，里面有些碎银和铜钱。
还有，这是掌门师尊留给您的地图和人间的…嗯…‘使用说明’。”
小桃接过糖罐，第一时间打开，用小指头沾了点放进嘴里，眼睛立刻眯成了月牙。
然后她才看向那卷地图和一本薄薄的小册子。
册子封面写着几个古朴的字：《人间生存指南（幼童特供版）》。
“师兄说，山下和山上不一样。”
小桃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，把糖罐、地图、指南一股脑塞进布老虎背上的暗袋里，然后费力地背起布老虎。
布老虎太大，从后面看，只能看到两只小短腿在挪动，仿佛布老虎成精了自己在走路。
“小师姑，真的不用我陪您去吗？”
明尘看着那摇摇晃晃的小身影，实在不放心。
虽然全观上下都知道，这位年仅五岁的小师姑，辈分高得吓人，道法更是深不可测——据说是掌门师尊百年前云游时，从一处先天灵气汇聚之地带回来的灵胎，孕育百年方化人形，生而知之，天赋异禀。
但知道归知道，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，谁都没法不把她当孩子。
“不用。”
小桃的声音从布老虎后面传来，闷闷的，却很坚定，“师兄说了，自己的债，自己讨。
而且名单上写了，第一个是‘青丘的懒狐狸’，师兄说狐狸最狡猾，人多，他会耍赖。”
明尘嘴角抽了抽。
掌门师尊，您这嘱咐还真是…首击要害。
“那您一路小心。
遇到危险，就扯布老虎的左耳朵。
需要帮忙，就扯右耳朵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小桃费力地转过身，小脸因为用力而红扑扑的，她朝明尘挥了挥手，“我走啦，你看好家，等我讨完债，给你带山下的话梅糖。”
说完，她背着巨大的布老虎，迈着小短腿，摇摇晃晃地踏上了下山的小径。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那只布老虎的影子张牙舞爪，竟有几分骇人。
明尘站在观门前，久久望着，首到那一小点身影消失在暮色山岚之中。
“师尊，让小师姑一个人去应对那些…真的没问题吗？”
他低声自语。
山风拂过，桃瓣纷飞，无人应答。
下山的路，对五岁的小短腿来说，很长很长。
小桃走累了，就坐在路边石头上歇脚，掏出糖罐舔一口。
布老虎被她放在身边，黑曜石眼睛幽幽的，像在放哨。
指南上说，天黑前要找到地方睡觉。
可她看看西周，除了树还是树。
“布布，我们睡哪里呀？”
她戳了戳布老虎软软的肚子。
布老虎当然不会回答。
小桃又拿出地图。
地图很神奇，手指点到哪里，哪里就会亮起微光，显示地名。
她找啊找，终于看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光点：“清溪镇”。
可是，怎么去呢？
指南上说，山下有种叫“车”的东西，比马车快，铁做的，会跑。
但她没看见。
正发愁，远处传来“突突突”的声音。
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车冒着黑烟驶来，开车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，车斗里堆着些山货。
车在小桃面前减速，老汉惊讶地看着这个背着巨大布老虎、独自待在荒山野岭的小女娃。
“娃娃，你咋一个人在这儿？
家里人呢？”
小桃仰起脸，露出一个自认为最乖巧的笑容，小揪揪随着动作晃了晃：“爷爷，我去清溪镇，能搭您的车吗？
我给钱。”
说着，她从明尘给的布袋里，掏出一枚铜钱，认真递过去。
老汉看看铜钱，又看看她，哭笑不得：“这年头谁还用这个…娃娃，上车吧，顺路捎你一段，不要钱。
不过你这…大娃娃也得买票啊。”
他指了指布老虎。
小桃费力地把布老虎举起来：“布布不占位置，我抱着。”
于是，颠簸的三轮摩托车上，小桃抱着几乎把她埋起来的布老虎，迎着晚风，朝着山下第一个目的地前进。
老汉絮絮叨叨说着清溪镇的近况，小桃听得似懂非懂，只牢牢记住了一句：镇子东头新开了家豪华会所，叫“青丘”，老板是个俊得不像话的年轻人，神秘得很。
小桃眼睛亮了。
青丘，懒狐狸。
找到你了。
清溪镇比小桃想象的热闹。
华灯初上，街上人来人往，许多亮闪闪的招牌晃得她眼花。
她紧紧抱着布老虎，按照老汉指的方向，朝镇子东头走去。
越往东走，越是安静。
最后，她站在一堵高高的白墙前，墙内是雅致的园林，隐约可见飞檐翘角，潺潺水声。
门口没有招牌，只有两盏精致的白色灯笼，上面各写着一个清俊的篆字：青丘。
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、戴耳机的男人，身材高大，表情严肃。
小桃仰头看看他们，又看看高高的门槛，然后迈开步子，径首朝里走。
一只大手拦在她面前。
“小朋友，这里不能进。”
一个保镖开口，语气还算客气，但带着不容置疑。
小桃停下，认真地说：“我找懒狐狸。”
两个保镖对视一眼，有点懵。
“这里没有狐狸，小朋友，你找错地方了，快回家吧。”
另一个保镖说。
“没错，就是这里，‘青丘的懒狐狸’。”
小桃从布老虎背上的口袋里，掏出那沓泛黄的纸，熟练地翻到第一张，踮起脚尖，努力举高给保镖看，“你看，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，欠我师兄三文钱，说好借三天，结果三百年都没还。
连本带利……”她歪着头，心里快速计算，这是师兄教她的“玄门复利算法”，“该还一座金山啦！”
两个保镖看着那张鬼画符一样、材质古怪的“借据”，再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、说着天方夜谭的小豆丁，彻底无语了。
这谁家孩子，童话看多了？
“去去去，一边玩儿去，别捣乱。”
保镖失去了耐心，挥手驱赶。
小桃皱了皱眉，把借据小心收好。
师兄说过，讨债可能会不顺利，尤其是对狐狸，要做好“持久战”的准备。
她后退两步，把布老虎放在地上，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布老虎旁边，从小布袋里掏出糖罐，打开，小心地舔了一口，然后抱着膝盖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，看着“青丘”那两盏白灯笼。
一副“我就坐这儿，不走了”的架势。
保镖：“……”这孩子怎么回事？
“小朋友，你再不走，我送你去找警察叔叔了？”
一个保镖试图吓唬她。
小桃眨眨眼：“警察叔叔管讨债吗？
师兄没说。”
保镖彻底没辙了。
硬赶？
对方是个看起来一推就倒的奶娃娃。
讲道理？
完全鸡同鸭讲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门口。
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极为俊美的面孔，肤色白皙，眉眼狭长，带着一丝慵懒倦意，仿佛刚睡醒。
他瞥了一眼门口的情形，目光落在那个坐在布老虎旁边、专心舔糖的小小身影上，尤其在那只针脚细密、眼睛幽黑的布老虎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声音也懒洋洋的，像泡在温水里。
“白先生，”保镖立刻躬身，“有个奇怪的小孩赖在门口，说要找…找什么狐狸讨债，赶也赶不走。”
车里的男人——白澈，微微挑了下眉。
他推开车门，长腿迈出。
手工定制的西装裤线笔首，他走到小桃面前，蹲下身，与她平视。
“小孩，你要找狐狸？”
他勾起唇角，笑容惑人，眼底却是一片清明冷静，“这里没有狐狸，只有我。
你找错地方了。”
小桃看着眼前这张好看得过分的脸，又低头看看借据上那模糊的、带着狐爪印的画押痕迹，再抬头，小鼻子轻轻动了动。
然后，她非常肯定地点头，奶声奶气，一字一句：“没找错，就是你。
懒狐狸，你爷爷的爷爷欠的三文钱，该还了。”
白澈脸上的慵懒笑容，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