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第一章 坠亡与新生后背撞上岩壁的刹那,陈昊闻到了铁锈与腐烂混杂的腥气。幻想言情《修罗传承:墟界独行》,讲述主角陈昊林铁柱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诗雨如画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第一章 坠亡与新生后背撞上岩壁的刹那,陈昊闻到了铁锈与腐烂混杂的腥气。他猛地睁开眼,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疼,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正在燃烧的棉絮。视线所及是灰蒙蒙的天,铅灰色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,几棵歪歪扭扭的老树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,枝桠间挂着些不知名的破布条,在风里发出呜呜的声响,活像谁在哭。“操……”他想骂句脏话,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,只能徒劳地动了动嘴唇。记忆还停留在三秒钟前——孤儿院那座爬满青苔的天...
他猛地睁开眼,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疼,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正在燃烧的棉絮。
视线所及是灰蒙蒙的天,铅灰色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,几棵歪歪扭扭的老树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,枝桠间挂着些不知名的破布条,在风里发出呜呜的声响,活像谁在哭。
“操……”他想骂句脏话,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,只能徒劳地动了动嘴唇。
记忆还停留在三秒钟前——孤儿院那座爬满青苔的天台,十七岁生日当天,院长把他叫到办公室,冷冰冰地扔过来一张遣散通知。
“院里资金紧张,你年纪也到了,出去自己谋活路吧。”
窗外的风卷着秋雨砸在玻璃上,和他胸腔里的寒意一样刺骨。
他没哭,也没闹,只是默默拿起那张薄薄的纸,转身爬上了天台。
栏杆早就锈得掉渣,他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,突然觉得这十七年活得像个笑话。
没有父母,没有家,连唯一的容身之所也要将他驱逐。
雨越下越大,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,冰冷刺骨。
他往前挪了半步,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。
失重感还残留在西肢百骸,可预想中的血肉模糊没有到来,取而代之的是这具陌生身体里翻江倒海的疼痛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那是一双瘦骨嶙峋、布满冻疮和裂口的手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绝对不是他那双虽然常年干活但还算干净的手。
这不是他的身体。
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在他脑子里,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却发现右腿传来钻心的疼,低头一看,裤腿己经被暗红色的血浸透,伤口处隐约能看到森白的骨头。
“嘶——”他倒吸一口凉气,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。
这伤要是放在现代,不立刻送医院就得截肢,可现在……他环顾西周,荒郊野外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陈昊警惕地抬起头,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,正挎着个竹篮小心翼翼地从山坡下往上走。
她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,皮肤是健康的麦色,眼睛很大,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,此刻正瞪圆了眼睛看着他,脸上满是惊讶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小姑娘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,手里下意识地握紧了篮子里的柴刀。
陈昊张了张嘴,刚想说话,却猛地愣住了。
他能听懂她的话,可那分明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方言,更像是某种古装剧里的台词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
“我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来历,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掉过来的吧?
“我……迷路了,从山上摔下来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腿,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害。
小姑娘皱着眉头打量了他半天,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夹克上,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。
“你穿的是什么?
好奇怪的衣服。”
陈昊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穿越前的衣服,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夹克,一条牛仔裤,在这个看起来像古代的地方确实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正想找个借口,小姑娘却突然“呀”了一声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从外面来的流民?”
她放下柴刀,走到他身边蹲下,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伤口,“我们村最近总来些逃难的人,村长说让我们小心些。”
陈昊顺水推舟地点点头:“是,我家乡遭了灾,一路逃难过来的,不小心从山上摔了。”
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凄惨些,博取同情总是没错的。
小姑娘果然露出了同情的神色:“那你好可怜啊。
我们村就在山脚下,叫溪云村,我带你回去找村长看看吧,张婆婆的草药很管用的。”
她说着就要扶他起来。
“等等!”
陈昊连忙按住她,“我腿伤得厉害,恐怕走不了路。”
小姑娘想了想,把竹篮往地上一放:“那你等着,我去叫我爹来背你!”
她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跑下了山坡,粗布裙摆扫过地上的枯草,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。
陈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,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不管这是什么地方,至少暂时安全了。
他靠在岩壁上,开始仔细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。
空气里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,远处隐约传来潺潺的水声,偶尔还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,宁静得让人心安。
可不知为什么,他总觉得这宁静背后藏着什么危险,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没过多久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,伴随着刚才那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陈昊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背着个竹篓,在小姑娘的指引下走了过来。
男人皮肤黝黑,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,眼神锐利如鹰,腰间别着一把砍柴刀,看起来孔武有力。
“就是他吗,清雪?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,目光落在陈昊身上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“嗯,爹,他从山上摔下来了,腿伤得很重。”
被叫做清雪的小姑娘点点头,指着陈昊的腿说。
男人蹲下身,没说话,只是伸手翻开陈昊的眼皮看了看,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最后才检查他的伤口。
他的动作很粗鲁,却意外地很稳,陈昊只觉得腿上一阵剧痛,差点叫出声来。
“骨头错位了,还有些感染。”
男人站起身,“能走吗?
不能走我背你。”
陈昊连忙摇头:“走不了,麻烦大哥了。”
男人也不废话,蹲下身背对他:“上来。”
陈昊犹豫了一下,忍着疼趴在他背上。
男人的背很宽很结实,带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和草木清香。
他站起身时很稳,没有让陈昊感到丝毫颠簸。
“我叫林铁柱,这是我闺女林清雪。”
男人一边走一边说,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我们溪云村不大,也就几十户人家,都是靠打猎和种些山货过活。
最近不太平,外面总打仗,来的流民也多,村长定下规矩,外来人要先经过检查才能进村。”
陈昊连忙说:“谢谢林大哥和清雪姑娘相救,我叫陈昊,绝不是什么坏人,就是想找个地方暂时落脚,等伤好了就走。”
他不敢说太多,怕言多必失。
林铁柱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林清雪跟在旁边,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。
“陈大哥,你家乡在哪里啊?”
“你们那里也像我们这儿一样有山吗?”
“你身上的衣服真的好奇怪,是用什么做的啊?”
陈昊捡着能说的回答了几句,大多时候都只是笑笑。
他能感觉到林铁柱的脚步很快,山路崎岖不平,他却走得如履平地。
没过多久,一片错落有致的木屋就出现在山脚下,袅袅炊烟从屋顶升起,隐约能听到鸡犬相闻的声音,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。
村口有几个拿着锄头的村民,看到林铁柱背着个陌生人回来,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好奇地打量着陈昊。
“铁柱,这是啥人啊?”
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农问道。
“从山上摔下来的流民,带回去让村长看看。”
林铁柱言简意赅地回答,背着陈昊径首往村子深处走去。
陈昊注意到,那些村民看他的眼神里,除了好奇,更多的是一种警惕和排斥,就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。
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发紧,看来这个村子对外来者并不友好。
林铁柱把他背到一间看起来比较大的木屋前,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长衫的老者,手里拄着根拐杖,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。
“村长,人带来了。”
林铁柱把陈昊放下。
村长眯着眼睛打量了陈昊半天,又问了他几个问题,无非是从哪里来、要到哪里去之类的。
陈昊照着之前的说辞回答了一遍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老实本分。
村长听完,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,叹了口气:“唉,这年头,谁都不容易。
既然是清雪发现的,又是从山上摔下来的,总不能见死不救。
铁柱,你先把他带去村尾那间空屋,让张婆婆给他看看伤。
至于以后……等他伤好了再说吧。”
“谢谢村长!”
陈昊连忙道谢,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林铁柱应了一声,又把陈昊背起来,往村尾走去。
林清雪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,还从竹篮里拿出一个野果递给陈昊:“陈大哥,这个给你吃,很甜的。”
陈昊接过野果,看着小姑娘真诚的笑脸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是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,感受到的第一丝善意。
村尾的空屋很破旧,屋顶漏着光,墙壁上布满了裂缝,里面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。
林铁柱把他放在床上,又去叫张婆婆。
没过多久,一个背着药篓的老婆婆跟着林铁柱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些草药和布条。
张婆婆的手法很熟练,先用烈酒给伤口消毒,疼得陈昊龇牙咧嘴,然后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银针,在他腿上扎了几下,最后才用草药敷上,用布条缠好。
“行了,骨头给你正过来了,这草药每天换一次,过个十天半月应该就能下地走路了。”
张婆婆收拾着东西,嘴里絮絮叨叨地说,“不过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,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,以后可得好好补补。”
陈昊连忙道谢:“谢谢张婆婆。”
张婆婆摆摆手,又叮嘱了林铁柱几句,就背着药篓走了。
林铁柱也没多留,只是说会让清雪每天送些吃的过来,然后也离开了。
屋子里只剩下陈昊一个人,他躺在吱呀作响的破床上,望着漏光的屋顶,心里五味杂陈。
穿越这种只在小说里看到的情节,竟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。
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,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,但至少,他还活着。
活着,就有希望。
他这样告诉自己,然后闭上眼睛,疲惫感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,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进来一样。
“唔……”他痛苦地闷哼一声,双手抱住了头。
紧接着,一个冰冷、傲慢,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女声在他脑海里响起:“啧,这就是选中的容器?
看起来弱不禁风的,能撑住本王的传承吗?”
陈昊猛地睁开眼睛,惊恐地环顾西周。
屋子里空无一人,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脑海里,绝不是幻觉。
“谁?
谁在说话?”
他失声喊道。
那女声嗤笑一声,带着浓浓的嘲讽:“连本王的声音都听不出来?
看来是个没见识的小家伙。
记住了,本王乃上古修罗族末代女王,夜遥遥。
从今天起,你就是本王的传承者了。”
修罗族?
女王?
陈昊彻底懵了,他使劲晃了晃脑袋,以为是自己摔傻了。
可那声音却像附骨之蛆一样,怎么也甩不掉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
别装神弄鬼的!”
他壮着胆子喊道,心里却怕得要死。
夜遥遥似乎被他的态度惹恼了,声音变得尖锐起来:“放肆!
区区一个凡人,也敢对本王不敬?
若不是本王的残魂只能依附于你,早就把你挫骨扬灰了!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陈昊只觉得脑海里一阵翻江倒海,无数陌生的信息碎片涌入他的意识,有狰狞的战斗画面,有晦涩难懂的文字,还有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顺着血液流遍全身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身体似乎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变化,伤口处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生长。
“当然是修罗族的传承。”
夜遥遥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,“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炼体法门,但也足够让你摆脱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了。
好好感受吧,小家伙,从今往后,你的命运将彻底改变。”
陈昊还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困,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他隐约听到夜遥遥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:“溪云村……哼,倒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。
等着吧,用不了多久,那些所谓的修真者就会找上门来,到时候,就看你能不能活下去了……”修真者?
这个陌生的词汇像一颗石子投入陈昊混沌的意识,激起一圈涟漪。
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但夜遥遥话语里的寒意,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恐惧。
黑暗彻底吞噬了他,只留下那间破旧的木屋,在寂静的村尾,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异乡人的到来,以及一个沉睡万古的秘密,即将被唤醒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