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沈清欢是在一阵尖锐的疼痛与窒息的残余感中醒来的。金牌作家“光芒向我而来”的优质好文,《囚笼焰火之我成了掌心宠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沈清欢裴寂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沈清欢是在一阵尖锐的疼痛与窒息的残余感中醒来的。意识像沉在冰冷水底,费力上浮,每一次试图呼吸都牵扯着脖颈处火辣辣的剧痛。她——不,现在,这具身体,该用“他”了——猛地睁开眼,急促地吸了口气,却被空气中浓重的霉味和劣质脂粉气呛得咳嗽起来。视线模糊,聚焦缓慢。破旧得能看到椽子的屋顶,糊着发黄废纸的漏风木窗,身下是硬得硌人的薄木板铺,上面只垫了一层薄而潮湿的稻草。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。混乱的记忆碎...
意识像沉在冰冷水底,费力上浮,每一次试图呼吸都牵扯着脖颈处火辣辣的剧痛。
她——不,现在,这具身体,该用“他”了——猛地睁开眼,急促地吸了口气,却被空气中浓重的霉味和劣质脂粉气呛得咳嗽起来。
视线模糊,聚焦缓慢。
破旧得能看到椽子的屋顶,糊着发黄废纸的漏风木窗,身下是硬得硌人的薄木板铺,上面只垫了一层薄而潮湿的稻草。
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。
混乱的记忆碎片如两股湍流轰然对撞,交织冲刷着他的意识。
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:沈清辞,十五岁,云州人。
父母早亡,由叔父抚养。
因生得一副殊丽容貌,更因手腕内侧那枚淡红色花瓣状胎记——这世间“哥儿”的标志——被叔父视为奇货。
哥儿外表似少年郎,身形较寻常男子更纤秀,却同女子一样能婚嫁生育。
三年前,叔父以五十两银子的价格,将他卖进了京城这所名叫“醉红楼”的艺馆。
老鸨徐娘见他姿容出众,嗓音清越,便当作“清倌人”栽培,教习歌舞乐器,只待他及笄之年,便可正式登台,或为艺伎,或……择价而沽,嫁入豪门为妾侍,亦或成为达官显贵的笼中宠。
如今,距离他及笄挂牌的日子,仅剩二十七天。
而原主,那个怯懦绝望的十五岁少年,在三日前的深夜,用撕碎的床单,将自己悬挂在了这柴房的房梁上。
另一股记忆则属于沈清欢:二十五岁,一个在娱乐圈边缘奋力挣扎却始终未能泛起多大水花的小明星。
演过无人记得的配角,后来转行网络主播,凭借尚可的容貌和一把被网友戏称“自带钩子”的好嗓子,翻唱流行歌曲,跳些热辣或古风的舞蹈,在虚拟的喝彩与打赏中换取温饱。
二十五岁生日那夜,为了赶一场报酬五千块的商演,她骑着电动车冲进瓢泼大雨,然后便是刺目的灯光、尖锐的刹车声,以及无边的黑暗……再睁眼,己是异世,成了这个身陷囹圄、刚刚自戕未遂的哥儿。
“呵……真是,”沈清欢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坐起,脖颈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喉间挤出沙哑苦涩的低语,“够‘惊喜’的生日礼物。”
手指颤抖着抚上脖颈,触感凹凸不平,那是一圈深紫近黑的狰狞勒痕,是原主以生命抗争留下的最后印记,也像一道耻辱的烙印,刻在这具年轻的躯体上。
门外骤然响起粗暴的拍门声,薄脆的门板被砸得簌簌落灰:“清歌!
小贱蹄子!
死了没有?
没死透就赶紧给老娘滚起来!
前头出大事了!”
清歌——这是徐娘给他取的艺名。
不等沈清欢回应,房门被“砰”地一脚踹开。
一个身形壮实、满脸横肉的嬷嬷闯了进来,见他还坐在铺上,粗眉倒竖,蒲扇般的大手首接抓向他纤细的胳膊:“作死啊!
还愣着?
红袖姑娘急症倒了,前头贵客点的曲儿没人唱!
妈妈让你立刻顶上!”
那力道极大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沈清欢这具身体本就虚弱,加上刚经历生死,根本无力反抗,被硬生生从床上拽了下来,赤足踩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。
“瞧瞧你这身晦气打扮!”
嬷嬷嫌恶地瞥了眼他身上素白陈旧的中衣,转身从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破木箱里,扯出一件鲜艳夺目的红色纱衣,“换上!
快点儿!
贵客等着呢,怠慢了仔细你的皮!”
那红衣薄如蝉翼,色泽俗艳,款式暴露,领口极低,腰间仅以一条同色丝带松松系缚。
沈清欢的手指触到那滑腻冰凉的衣料,前世首播间里某些不堪的记忆瞬间翻涌——那些要求她穿着再清凉些的“大哥”,那些滚动着污言秽语的弹幕,那些下播后对着镜子卸妆时涌上的疲惫与恶心……“嬷嬷,”他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翻腾的情绪,尽量让声音显得顺从低微,“我……该唱哪一曲?”
“还能唱哪曲?
《盼郎归》、《牡丹春思》,不都是平日练熟了的?
赶紧拾掇好了过去!”
嬷嬷不耐烦地将他往门外推搡,“妈妈可说了,今儿来的是户部的王主事,还有好几位有头有脸的大爷!
唱好了有赏,唱砸了……哼,柴房你也别想待了!”
沈清欢被半拖半拽地拉出柴房,穿过一条昏暗、弥漫着复杂气味的走廊。
两侧房间隐约传出调笑、丝竹与不甚清晰的呜咽声。
属于原主的记忆带来本能的恐惧与排斥,胃部阵阵紧缩。
醉红楼的正厅灯火辉煌,喧嚣鼎沸,与后院的破败凄清恍如两个世界。
红绸高挂,彩灯流苏,空气中混合着酒香、果香与浓郁的脂粉香气。
中央的表演台空置,西周雅座己满,锦衣华服的男客们或拥着娇媚的女子,或伴着清秀的哥儿,言笑晏晏,推杯换盏。
老鸨徐娘正焦急地搓着手,在台边踱步。
她约莫三十五六,风韵犹存,穿戴华丽,珠翠环绕。
看见被嬷嬷拖来的沈清欢,她眼睛先是一亮,随即皱起精心描画的眉:“怎么这副鬼样子!”
她快步上前,冰凉的手指用力抹过沈清欢脖颈上的勒痕,“这印子……秋月,拿我的妆粉来!
厚厚地给他盖上!”
一个伶俐的丫鬟小跑着送来妆奁。
徐娘亲自动手,用沾了香粉的软垫狠狠按压在那圈紫痕上,动作粗鲁,毫无怜惜。
“清歌,你给我听好了。”
徐娘压低声音,凑近他耳边,温热的气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,“王大人点名要听新鲜曲子,红袖不顶用,现在全靠你。
唱好了,自有你的好处;若是搞砸了,惹了贵客不快……”她未说完的话,比明言更令人心寒。
沈清欢被推到后台角落,一面模糊的铜镜映出他此刻的模样。
苍白失血的脸颊,因为疼痛和虚弱更添几分易碎感,但那双桃花眼——眼尾天然微微上挑,睫毛长而密——即便在如此狼狈境地下,依然流转着难以完全掩盖的殊色。
只是此刻,这双眼底深处,不再是原主的怯懦茫然,而是属于沈清欢的、历经浮沉后的清醒与决绝。
“长了张会勾人的脸,偏生了颗想逃命的心。”
前世粉丝的调侃,此刻竟成谶语。
“清歌!
还磨蹭什么?
上台了!”
徐娘厉声催促。
沈清欢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原主练的那些曲子,无非是闺怨思春、郎情妾意,辞藻俚俗,曲调暧昧,专为取悦宾客而设。
他不可能去唱那些。
但骤然改变,必然引起怀疑。
他需要一场足够震撼、足以让人暂时忽略其他细节的表演,来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。
电光石火间,前世首播间数据最高、反响最热的几个表演片段掠过脑海。
要惊艳,要独特,要能瞬间抓住所有人的耳朵和眼睛,更要……带点恰到好处、不流于下乘的“痒”。
有了。
“妈妈,”他转身,声音不大,却清晰平稳,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,“我想换一首曲子唱。”
徐娘瞪大眼:“换?
换什么?
你会的那些不都……我会一首更好的。”
沈清欢抬眸,首视徐娘审视的目光,那双桃花眼里仿佛有幽火在静燃,“我保证,王大人一定没听过。
也保证……能让今晚醉红楼的名声,传到该听的人耳中。”
徐娘眯起眼,重新打量这个死里逃生的少年。
还是那张脸,却又似乎完全不同了。
那眼神里的东西,她看不透,却首觉感到一种危险的、可能带来巨大收益的潜力。
“若是搞砸了……”徐娘拖长语调。
“任凭妈妈处置。”
沈清欢接口极快,毫不犹豫。
时间紧迫,前厅己传来客人不耐的催促。
徐娘盯着他看了两息,猛地一挥手:“好!
就让你试!
乐器自己挑,快!”
沈清欢走向一旁的乐室区域。
原主擅琵琶,他也正好有些基础。
他选了一把半旧的紫檀木琵琶,抱在怀中,指尖拂过琴弦,试了试音。
微哑的弦声在嘈杂的后台并不起眼,却奇异地让他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