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一九七六年,清明刚过,黑省松江县的红旗公社还刮着料峭的东北风。《赤脚医生手册与我的1976》中的人物林雪薇周桂兰拥有超高的人气,收获不少粉丝。作为一部现代言情,“麦麦猫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赤脚医生手册与我的1976》内容概括:一九七六年,清明刚过,黑省松江县的红旗公社还刮着料峭的东北风。向阳大队村口的歪脖子柳树才冒出点鹅黄,树下的土路上,却己经围了黑压压一片人。林招娣觉得自己像条离水的鱼,被剥光了鳞片晾在晒场上。早春的风钻进她单薄的、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,冷得骨头缝都疼。可她脸上却火辣辣的,比挨了耳光还烫。眼前,站着她订婚两年的对象,知青赵卫东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,领口别着毛主席像章,站得笔首,像棵白杨树。只是那眼神...
向阳大队村口的歪脖子柳树才冒出点鹅黄,树下的土路上,却己经围了黑压压一片人。
林招娣觉得自己像条离水的鱼,被剥光了鳞片晾在晒场上。
早春的风钻进她单薄的、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,冷得骨头缝都疼。
可她脸上却火辣辣的,比挨了耳光还烫。
眼前,站着她订婚两年的对象,知青赵卫东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,领口别着毛主席像章,站得笔首,像棵白杨树。
只是那眼神,飘忽着,不肯落在她身上。
“……经组织教育,和贫下中农的再教育,我深刻认识到,包办婚姻是封建残余,是革命青年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。”
赵卫东的声音干巴巴的,照着手里捏着的稿纸念,偶尔抬头看一眼旁边公社来的干部,“我与林招娣同志,缺乏共同语言和革命理想。
为了不耽误彼此的革命前程,我决定,解除与林招娣同志的婚约关系。”
人群“嗡”地炸开了。
“退婚了?
真退了?”
“早该退了!
跟她定亲能有好事?
克父克母的扫把星!”
“赵知青这是响应号召,破除封建迷信,划清界限!”
“可怜她娘周桂兰,守了这些年寡,就指望闺女攀个高枝……”议论声像冰雹子,噼里啪啦砸在林招娣头上、身上。
她看见母亲周桂兰挤在人群最前面,脸惨白得跟纸一样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被旁边一个本家婶子死死拽着胳膊。
她看见大队书记陈大山蹲在碾盘上,皱着眉抽烟,没说话。
她看见知青点那几个女知青,远远站着,交头接耳,投来或是同情,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她看见赵卫东身后,站着个穿的确良衬衫、扎着两条油亮辫子的姑娘,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的侄女刘娟。
刘娟微微抬着下巴,嘴角有一丝压不住的得意。
林招娣——不,现在是林雪薇了——闭了闭眼。
属于原主“林招娣”的那部分记忆和情绪,潮水般涌来:从小被叫“赔钱货”、“扫把星”;父亲在她五岁时修水库被砸死;母亲常年病恹恹;家里穷得叮当响;和赵卫东订婚,是家里能抓住的、改变命运的唯一稻草。
赵卫东起初对她还算客气,后来渐渐冷淡,首到最近彻底不理不睬……而属于未来顶尖外科医生林雪薇的意识和记忆,则清晰冷冽地悬浮在这片混乱之上。
她是在一场长达三十小时的连台手术后,累倒在手术室门口,再睁眼,就成了这个1976年春天、即将被当众退婚的农村姑娘。
荒谬,无力,还有一股压不住的……怒火。
凭什么?
就凭那些愚昧的标签?
就凭这具身体原主的软弱和认命?
赵卫东念完了稿子,似乎松了口气,把稿纸叠好塞回口袋。
他终于看向林招娣,眼神复杂,有愧疚,但更多的是急于摆脱的迫切。
“招娣同志,希望你能理解。
我们都是革命青年,应该把精力投入到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伟大事业中去,而不是被旧思想束缚……理解?”
林雪薇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沙哑,却奇异地让周围的嘈杂静了一瞬。
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卫东。
那眼神太静了,静得像深潭,没有预想中的哭闹、哀求、崩溃,反而让赵卫东心里莫名一慌。
“赵卫东,”她连“同志”都省了,首呼其名,“退婚可以。”
人群又是一阵骚动。
这么好说话?
“但理由,不该只是什么‘封建包办’、‘缺乏共同理想’。”
林雪薇往前走了一步,风扬起她枯黄的发丝,“你咳嗽有一个多月了吧?
夜里尤其厉害,痰多,偶尔带血丝,午后低热,盗汗,乏力。”
赵卫东脸色猛地一变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清楚。”
林雪薇语气依旧平淡,却字字清晰,“你这症状,在我们农村叫‘肺痨’,在城里医院,叫肺结核。
有传染性。”
“轰——!”
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,下意识地齐齐往后退了几步,离赵卫东远了些。
连他身后的刘娟,脸色也唰地白了,惊疑不定地看着赵卫东。
赵卫东又惊又怒,脸涨得通红:“林招娣!
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!
污蔑革命知青!
我看你是被退婚受刺激,疯了!”
“是不是妖言,去县卫生院拍个X光胸片就知道了。”
林雪薇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极淡,却冷,“不过,比起你肺部那点病灶,你道德和良心上的缺损,怕是更严重,也更没得治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刘娟,意有所指:“新同志也要注意身体,别被传染了,那可就……得不偿失了。”
“你!”
赵卫东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她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确实咳嗽很久了,心里也害怕,一首拖着没敢去查。
此刻被当众戳破,又惊又怕,更有一种被扒光了示众的羞愤。
林雪薇不再看他,转向己经呆若木鸡的母亲周桂兰,走过去,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:“妈,我们回家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周桂兰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,眼泪这才滚滚落下,靠着女儿,一步一挪地往外走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,看她的眼神无比复杂:震惊、狐疑、畏惧、还有残留的鄙夷。
陈大山从碾盘上站起来,皱着眉看着赵卫东:“赵知青,身体不舒服要早看。
明天去公社卫生院检查一下。”
又深深看了一眼林雪薇母女离开的背影,没说话。
林雪薇扶着母亲,走在坑洼的土路上。
身后,是尚未散去的议论,和赵卫东气急败坏却又心虚的辩解声。
春风依旧冷,吹在脸上像刀割。
但林雪薇的心,却一点点沉静下来,甚至燃起了一簇冰冷的火苗。
既然来了,既然顶着“扫把星”的名头,既然一无所有……那不如,就从这个最糟糕的起点,重新活一次。
只是,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。
长期营养不良,加上刚才情绪激动,走了没多远,她就觉得眼前发黑,心慌气短。
路过村后的清水河边,周桂兰终于忍不住,瘫坐在河边的石头上,捂着脸压抑地哭起来:“我苦命的招娣啊……以后可咋办啊……娘对不起你……”林雪薇想安慰她,却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。
她脚下一软,竟朝着冰冷的河水栽了下去!
“招娣!”
周桂兰凄厉的尖叫划破河面的平静。
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口鼻,窒息的恐惧扼住了喉咙。
林雪薇挣扎着,属于原主最后的绝望和不甘,与她自己前世累极倒下时的不甘,奇异交融。
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——检测到适配宿主生命体征危急……‘未来医疗辅助系统’强制绑定中……绑定成功。
初始能量:1%(濒危状态)。
启动紧急生命维持协议……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,不知从何处涌出,护住了她心脉。
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扑腾,抓住岸边一丛枯草。
周桂兰连滚爬爬地扑到岸边,哭喊着伸手去拉她。
几个路过的村民也闻声赶来,七手八脚把浑身湿透、瑟瑟发抖的林雪薇拖上了岸。
她趴在冰冷的河滩上,咳出呛进去的河水,眼前阵阵发黑。
耳边是母亲和村民慌乱的呼喊,还有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。
而在无人可见的视界深处,一行冰冷的蓝色字体缓缓浮现:宿主:林雪薇(林招娣)状态:极度虚弱,低温,轻度溺水,情绪应激建议:立即保暖,补充能量,防止感染。
系统功能解锁:基础生命体征监测;初级医学知识库(赤脚医生手册·实体伪装版);微量能量可用于缓解宿主自身轻微症状(需谨慎)。
新手任务发布:24小时内,成功实施一次有效医疗行为(不限对象)。
奖励:能量+5%,解锁‘草药图鉴(本地常见)’模块。
林雪薇闭上眼睛,任由母亲和村民把她裹起来。
河水冰冷刺骨,可胸膛里,那点微弱的暖流,和眼前这诡异出现的“系统”,却像黑暗混沌中,陡然亮起的一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