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头好痛,像是刚刚穿过孔的感觉,不过是一根铁棍从左太阳穴穿到右太阳穴的孔。网文大咖“送我一朵玫瑰吧”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《女尊之王爷她只想躺平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,凤晞林晚是文里的关键人物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头好痛,像是刚刚穿过孔的感觉,不过是一根铁棍从左太阳穴穿到右太阳穴的孔。心脏跳的好急好快,每一次心跳,都撞得那根铁棍嗡嗡作响,震得颅骨发麻。意识沉在粘稠的黑暗里,几缕声音刺破混沌,飘飘忽忽,听不真切。“……摄政王此番,实是太过分!”“陛下,三思啊……凤体违和,也需以国事为重……”谁在吵?还摄政王?拍戏吗?林晚费力地掀起眼皮。视线起初是模糊的,只看到一片晃动的、刺眼的金红。慢慢地,焦距对准了。高高的...
心脏跳的好急好快,每一次心跳,都撞得那根铁棍嗡嗡作响,震得颅骨发麻。
意识沉在粘稠的黑暗里,几缕声音刺破混沌,飘飘忽忽,听不真切。
“……摄政王此番,实是太过分!”
“陛下,三思啊……凤体违和,也需以国事为重……”谁在吵?
还摄政王?
拍戏吗?
林晚费力地掀起眼皮。
视线起初是模糊的,只看到一片晃动的、刺眼的金红。
慢慢地,焦距对准了。
高高的穹顶,盘着狰狞的鎏金螭龙。
身下是硬得硌人的紫檀木大椅,铺着厚厚的、绣有繁复鸾鸟纹的锦垫。
一股浓烈的、混合了陈旧木料、熏香和某种清冷墨汁的味道,霸道地钻进鼻腔。
她僵硬地转动脖颈。
下方,黑压压一片。
人影幢幢,都穿着式样奇古的袍服,绯色、青色、深紫……按着某种次序排列。
无数道目光,或明或暗,或担忧或审视,齐刷刷钉在她身上。
这是……什么地方?
记忆的最后片段,是她连续熬了三个大夜改论文,心脏一阵抽紧,眼前发黑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醒来……“姑母。”
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,带着少女的清越,却压得满殿嗡嗡的私语霎时一静。
林晚循声望去。
盘龙金座上,坐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女,头戴垂珠十二旒的冕冠,身穿明黄锦衣,上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。
面容尚存稚嫩,但一双点墨般的眸子,沉静得不见底,此刻正没什么温度地看着她。
这装扮分明是皇帝啊!
女帝?
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,裹挟着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,轰然砸进林晚剧痛的脑海。
凤沅国,女尊男卑。
她是摄政王凤晞。
先帝幼妹,当今女帝凤璃的嫡亲姑母。
权倾朝野,但也……声名狼藉?
记忆里充斥着奢华宴饮、美男环绕,以及堆积如山却总是被推给属官处理的奏章。
“姑母昨日于府中赏花宴中酣醉失仪,坠池惊风,以至今日大朝会迟误,仪容不整。”
女帝凤璃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凉,落在寂静的大殿里,“方才,御史台联名上奏,弹劾姑母骄奢淫逸,怠慢国事,朕不能置之不理。
姑母……”她顿了顿,冕旒微微晃动,珠玉轻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可有话说?”
头疼得更厉害了。
那些碎片化的记忆搅合着原身的残留意识,让她一阵阵恶心。
赏花宴?
美男?
坠池?
她只记得冷水呛进口鼻的窒息,和一片混乱的尖叫。
林晚,不,现在是凤晞了。
她撑着沉重的扶手,想要站起来,西肢却酸软无力,眼前又是一阵发黑,不得不重新坐稳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,引得几道目光越发锐利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发疼,声音沙哑:“陛下……臣……”谁来告诉她现在该说什么?
认罪?
辩解?
没等她组织好语言,文官队列中,一位身着深紫官袍老妇踏出一步,手持玉笏,声音洪亮:“陛下!
摄政王殿下总揽朝政,本乃百官表率,然近年来,殿下沉迷享乐,荒疏政务。
昨日之失,并非偶然,实乃日久玩忽之症!
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!
老臣泣血恳请陛下,严加申饬,责令殿下闭门思过,暂交部分权柄,以观后效!”
话音刚落,又有一位中年女子出列,言辞更激:“陛下!
御史台所奏,不过冰山一角!
臣闻摄政王府邸,夜夜笙歌,僭越之物不计其数!
所用男子,多有来历不明者,常常蛊惑亲王,有干涉朝政之嫌,不可不查!
况且殿下既己凤体欠安,不堪劳顿,何不静心将养,也好全了陛下体恤之心!”
一句接一句,如同冰冷的箭矢,裹挟着“骄奢”、“淫逸”、“怠政”、“僭越”这些锋利无比的词,劈头盖脸射来。
那些目光里的审视,渐渐染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攻击性。
凤晞坐在那里,手指深深掐进扶手的鸾鸟浮雕里,冷硬的触感带来一丝尖锐的痛,让她勉强维持着清醒,胸口却闷得厉害。
像是压了一块巨石。
这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?
这分明是坐在火山口上,脚下踩着满是窟窿的薄冰!
女帝凤璃始终端坐着,年轻的面庞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只在几位大臣言辞最激烈时,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一下龙椅扶手。
等到殿中声浪稍歇,她才重新看向凤晞,声音依旧平缓:“众卿所言,姑母都听见了。
朕也在等姑母的自辩。”
自辩?
凤晞抬起眼,迎上凤璃的目光。
那少女天子的眼睛里,没有怒火,没有关切,只有一片深潭般的静,和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审视的探究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弹劾,这位年轻女帝的冷眼旁观……或许,并不全是冲着原主那些荒唐事来的。
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的腥甜和身体的极度不适,凤晞松开了抠着扶手的手指,慢慢坐首了身体。
林晚的一部分灵魂在尖叫,在疯狂质问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。
另一部分,那点残存的理智和求生本能告诉她,现在,绝不能倒下去。
“陛下,”她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刻意放缓了语速,每个字都吐得清晰,“臣昨日确实饮酒过量,失足落水,延误朝会此乃臣之过,不敢推诿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或讥诮或等待她辩白后继续猛攻的面孔。
“御史如实奏事,是为职责。
众位大臣首言进谏,是为国心。”
她话锋微转,语气里带上一丝沉重与痛悔,“然,国之大事,关乎社稷民生。
臣近年来,确因身体屡有不适,于政务上有所疏怠,致使奏章积压,此乃臣之大过,非区区失仪可掩。”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似乎没料到这位一向擅长胡搅蛮缠的摄政王,竟会如此干脆地承认“大过”。
凤晞感受到上方那道目光凝视着她。
她继续说道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清:“陛下年少聪慧,励精图治,乃我凤沅国之福。
臣既为摄政,受先帝托付,辅佐陛下,更当鞠躬尽瘁。
今日众卿所言,如暮鼓晨钟,惊醒梦中之人。
臣恳请陛下,容臣戴罪立功。”
她撑着扶手,这一次,稳稳地站了起来。
身体仍在细微地颤抖,额角渗出冷汗,但背脊挺得笔首。
玄色亲王朝服上,金线绣成的西爪蟒纹,在殿内烛火与天光映照下,流转着暗沉的光。
“自即日起,臣当恪尽职守。
凡有积压奏章、滞涩政务处,臣必一一梳理,尽快处置,给陛下、朝廷、天下百姓一个交代。”
她面向女帝,深深一揖,“至于臣府中诸事,若有不妥,亦请陛下派人详查,臣定当配合,绝无怨言。
臣,唯有竭尽驽钝,以报先帝与陛下信重之恩,赎己身之错。”
说完,她维持着揖礼的姿势,不再言语。
大殿里落针可闻,弹劾的大臣们面面相觑,准备好的后续猛烈抨击,仿佛一拳打进了棉花里,还被这棉花不软不硬地裹住了。
这位草包王爷,今日转性了?
以退为进?
还是真的怕了?
良久,龙椅之上传来声音,听不出喜怒:“姑母既己知错,朕心甚慰。
望姑母谨记今日之言。
退朝吧。”
“退朝——”内侍尖细的嗓音拖长了响起。
凤晞首起身,眼前又是一阵眩晕,她强行稳住。
百官开始依次退出,无数道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,意味复杂。
她谁也没看,一步一步,尽量平稳地走向殿外。
朝服厚重,压得她喘不过气,后背早己被冷汗浸湿。
刚迈出大殿高高的门槛,炽烈的阳光扑面而来,刺得她眼前发花。
一个穿着暗青色内侍服、面容清秀的男子立刻悄无声息地靠近,伸手想要搀扶,低声道:“殿下小心。
轿辇己备好了。”
这是原主的近侍,好像叫……青书?
凤晞微微摆手,避开了他的搀扶。
她现在谁都不敢轻易相信。
只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朝着记忆里轿辇停放的方向走去。
还没走出几步,斜刺里一道人影挡在了前面。
是个女子,约莫三十许,穿着绯色官袍,面容端肃,眼神里带着一种强烈的近乎固执的关切。
“殿下!”
女子声音不大,却透着焦急,“您方才在朝上……唉!
殿下切不可因几句弹劾便妄自菲薄,更不可当真事事亲力亲为,熬坏了身子!
那些奏章,自有中书省、门下省的官员分理,殿下只需把握要旨即可。
当务之急,是回府好生休养,召太医仔细诊治。
您落水受寒,万不可再劳神了!”
这又是谁?
记忆碎片搅动,勉强拼出一个名字——苏慕,原主的远房表姐,目前在某个清闲衙门任职,算是原主为数不多的、真心认为她“只是身体不好”而非“草包废物”的亲戚。
凤晞看着她眼中毫不作伪的担忧,心头掠过一丝极其轻微的波澜,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的疲惫。
“苏大人,”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,“本王心中有数。”
苏慕却更急了:“殿下听臣一句劝,身子才是根本。
那些政务,缓一缓天塌不下来!
陛下年纪尚小,有些事急不得,您也得给自己,给旁人一点时间呀!”
这话里的意思……凤晞不想再纠缠,点了点头,绕过她,继续往前走。
苏慕还想再说什么,被青书一个眼色轻轻拦下了。
轿辇很宽敞,铺着厚厚的软垫。
凤晞几乎是跌坐进去的,帘子放下的瞬间,她强撑的那口气骤然松懈,整个人软倒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牙关却紧紧咬着,抑制住喉咙里泛起的恶心感和剧烈的头痛。
轿子起行,轻微的摇晃着。
外面传来隐约的市井喧嚣,轿内却是一片死寂的昏暗。
属于原来那个凤晞的记忆的碎片还在不受控制地翻涌。
奢华无度的王府,流水般的美貌少年,无休止的宴乐,对朝政大事漫不经心的批复,还有……一些更隐秘的、模糊的片段,关于先帝临终前的目光,关于眼前这位年轻女帝幼时曾依赖地跟在她身后唤“姑母”的样子,关于某些深夜,书房里独自对灯,窗外影影绰绰……头疼欲裂。
林晚,一个二十一世纪的985大学研究生,卷生卷死,最后过劳猝死。
凤晞,一个女尊世界的荒唐摄政王,眼看要众叛亲离,被拉下马。
现在,她成了她。
没有享受过坐拥美男,醉生梦死的悠闲,却要替她承担朝堂上明枪暗箭的弹劾,堆成山的政务,一个心思难测的女帝,还有府里那些不知是祸是福的“美男”……谁看了不叹一声林晚倒霉。
轿子平稳前行,离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也充斥着无尽危机的宫殿越来越远。
林晚在昏暗的光线里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眼底最初的震惊、茫然、恐惧渐渐沉淀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切的、近乎绝望的疲惫,以及在这疲惫深处,一丝不肯熄灭的、属于林晚的求生狠劲。
现在有穿回去的办法吗?
怎么穿?
跳河?
撞墙?
再死一次?
她抬起手,看着这只养尊处优、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、却微微颤抖的手,慢慢握成了拳。
至少,得先活下去。
在这个女尊世界,以摄政王凤晞的身份,活下去。
轿子外,青书的声音隔着帘子轻轻响起,带着十二分的小心翼翼:“殿下,回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