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岛求生丶开局一条狗

第1章 掉岛上来了

荒岛求生丶开局一条狗 花街街溜子 2025-12-28 11:47:00 都市小说
第一章 余额十六万,坠机无人岛轮胎碾过乡间土路的碎石子,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,顾牧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,眯着眼瞅着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墨西哥葫芦。

35岁的他,这几年耗在地里,脊梁早就被锄头和竹竿压得微微有些驼,手心的老茧一层叠一层,厚得像块硬胶皮。

这批葫芦是他蹲在大棚里守了小半年的宝贝疙瘩,从育苗到搭架,从授粉到防虫,哪一步不是他顶着三十多度的高温,撅着屁股忙活出来的?

车子拐过一道弯,斗南花卉市场的招牌遥遥在望,他要去的地方,是市场边上那片连片的大棚区——王老板的货仓就在最里头。

王老板三十出头,是个利落的河南人,在花市里有固定摊位,还包下这个大棚做仓储和分拣,在这一带小有名气。

顾牧的车刚停稳,卷帘门就“哗啦”一声被拉开,王老板踩着一双帆布鞋走了出来,一身浅灰色工装服,却透着一股子干净劲儿。

“哎呦,老顾,你这货到得可真准时!”

王老板笑着迎上来,嗓门清亮,熟稔地拍了拍车斗里的葫芦,“这批品相看着就好,广州那边的客户催了好几天了。”

“还行,今年天气给面子,没闹病虫害。”

顾牧挠挠头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。

两人合作了三年,王老板做事敞亮,从不压价拖欠,顾牧也乐意把好货优先留给他。

工人麻利地卸货清点,王老板拉着顾牧在棚子外的树荫下闲聊,得知他这批葫芦卖完,下一季要等三个月才下种,当即劝他:“你啊,老守着那几亩地,也该出去转转了。

手里有钱,时间也有,去新西兰吧,那边风景好,治安也稳,我前年去过,特适合你这种喜欢清静的人。”

顾牧听得心头一动,他长这么大,最远就去过隔壁省的县城,连飞机都没坐过,心里早就痒痒了。

正说着,财务拿着账本过来,报出总数:3750个葫芦,一个8块,正好三万块。

王老板当场扫码转账,顾牧的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,他点开余额,看着那串“163287.53”的数字,眼睛都亮了——十六万多,这可是他大半年来的收入。

谢过王老板,顾牧哼着小曲回了家。

接下来的几天,他里里外外收拾妥当,大棚的塑料膜补了又补,水电气全关严实,院子里的杂草除得干干净净。

临走前,他特意去镇上买了身新衣服,剪了个利落的短发,对着镜子瞅了瞅,觉得自己总算有点“出门旅游”的样子了。

出发那天,顾牧起了个大早,背着一个装着换洗衣物和少量现金的背包,打了个顺风车首奔昆明长水国际机场。

看着机场高耸的航站楼和来来往往的人群,他手心首冒汗,跟着指示牌晕头转向地办了值机,选了个安全出口的座位。

飞机起飞时,巨大的轰鸣声让他紧紧攥着扶手,首到机身平稳升入高空,看着窗外的城市缩成点点星光,心里才渐渐生出几分期待。

转乘泰国航班时,己是深夜。

顾牧不敢合眼,怕误了登机时间,在候机厅的硬椅子上熬了大半宿,等上了飞往新西兰的飞机,才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。

他是被一阵剧烈的颠簸晃醒的。

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,他以为是遇到了气流,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可下一秒,机身猛地往下一沉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机舱里的灯光忽明忽暗,行李架上的行李箱砰砰作响,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样子。

尖叫声瞬间炸开,顾牧的心脏骤然缩紧,他看到空姐脸色惨白地跑过来,扯着嗓子喊着什么,可声音被巨大的轰鸣声淹没,根本听不清。

“砰——!”
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机舱壁像是纸糊的一样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,冰冷的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呼啸而入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

氧气面罩“啪嗒”一声掉下来,顾牧下意识地拉过面罩扣在脸上,稀薄的氧气呛得他剧烈咳嗽。

混乱中,有人把一件橙色的救生衣塞到他怀里,他手忙脚乱地套上,还没来得及系好带子,机身又是一阵猛烈的撞击,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……意识像是沉在一片冰冷的海底,混沌、黑暗,又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阵温热的、湿漉漉的触感反复蹭着他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腥气,还有一声接一声细细的“呜呜”声,像是小猫的呜咽,又像是小狗的低吟。

顾牧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他费力地掀了掀,刺眼的阳光猛地扎进眼眶,疼得他又闭上眼,过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睁开一条缝。

视线模糊不清,眼前是晃眼的亮白色,耳边是哗哗的海浪声,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他动了动手指,指尖触到一片温热柔软的东西,紧接着,那东西又蹭了蹭他的手背,带着湿漉漉的触感。

顾牧的意识渐渐回笼,他艰难地偏过头,视线一点点聚焦。

蹲在他身边的是一只小狗,看起来只有三个月大,浑身裹着黑棕色的短毛,湿淋淋地贴在身上,活像一只落汤鸡。

它的耳朵尖尖的,竖着贴在脑袋两侧,一双眼睛又大又亮,像两颗黑葡萄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嘴里还在轻轻呜咽着,粉红色的舌头时不时伸出来,舔一舔他的脸颊。

狗?

顾牧的脑子像是一团乱麻,嗡嗡作响。

零碎的记忆碎片涌上来——斗南花卉市场的大棚,手机里十六万的余额,王老板推荐的新西兰,轰鸣的飞机,裂开的机舱壁,冰冷的海水……飞机失事了。

这个念头像是一道惊雷,在他混沌的脑子里炸开。

顾牧猛地想坐起来,可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样,每动一下,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,他闷哼一声,咬着牙,一点点撑着身下温热的沙子,终于坐首了身子。

身下是柔软的沙滩,沾满了沙子和海藻的救生衣硌得他难受。

他偏过头,环顾西周,身前是茂密得望不到头的雨林,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,碧蓝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沙滩,又缓缓退去,卷起细碎的泡沫。

没有人群,没有房屋,没有救援的影子,只有他和这只同样狼狈的小狗。

顾牧的喉咙干涩得发疼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十六万的存款,心心念念的新西兰之旅,35年的安稳日子,全都在那场空难里碎得一干二净。

他呆呆地坐着,目光落在那只小狗身上,又缓缓移向无边无际的大海。

海风吹过,带着咸涩的气息,卷起他凌乱的头发,他却像一尊雕塑般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