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尊之狐妖他又争又抢

第1章 救狐

女尊之狐妖他又争又抢 桃子爱吃蓝莓 2025-12-29 11:33:11 古代言情
女尊三百七十二年,仲冬。

青崖山的雪,下得极大,像是要把整座山都裹进一片素白里。

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,刮过光秃秃的树梢,发出呜呜的声响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
沈清辞背着半篓刚采的药材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,往山下走。

她年方十七,是青榆县最年轻的女医,素色的布裙外罩着件灰扑扑的厚袄,袄子的边角己经磨出了毛边,却洗得干干净净。

她的眉眼生得清冽,鼻梁挺首,薄唇紧抿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唯有一双眸子,亮得像山涧的清泉,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
阿娘走得早,留下一间小小的医馆和一身针灸推拿的本事,女尊世界,女子生来便是顶梁柱,要读书、要谋生、要撑起门户;男子则多居于内宅,以温婉贤淑为德,相妻教子,操持家务。

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,生疼。

沈清辞拢了拢衣领,将冻得通红的手揣进袖筒里,正想寻个背风的山坳歇脚,却听见不远处的老松根下,传来一阵极轻的、压抑的呜咽声。

那声音很细,混在风声里,若不仔细听,几乎要被淹没。

沈清辞蹙了蹙眉,脚步顿住。

她循着声音拨开半人高的雪蒿,踩着厚厚的积雪走过去,在老松盘根错节的树根下,看见了那团蜷缩着的雪白。

是一只成年的、身形矫健的白狐。

它通体雪白,一根杂毛都没有,唯有尾尖那一抹红,艳得像血,在皑皑白雪里,格外刺眼。

它的右后腿被一个锈迹斑斑的兽夹死死咬着,铁齿嵌进皮肉里,渗出的血珠早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子,周围的雪也被染得发黑。

它显然是疼极了,却只是低低地呜咽着,不敢大声叫唤。

一双琉璃般的紫眸,湿漉漉的,带着极致的警惕和哀求,正死死地盯着沈清辞。

那眼神里,有野兽的凶狠,有濒死的绝望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生的渴望。

沈清辞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。

她放缓了脚步,缓缓蹲下身,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温和无害。

她没有立刻伸手去碰那只狐狸,只是从药篓里掏出一块风干的麦饼,掰成碎末,轻轻放在雪地上,推到狐狸面前。

“别怕,我不是来抓你的。”

她的声音,是难得的柔和,像山涧的溪水,清冽又温润,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
白狐警惕地看着她,紫眸里的凶狠丝毫未减。

它死死地盯着沈清辞的手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,那是野兽的警告。

它大概是被人类伤怕了,对任何靠近的人,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戒备。

沈清辞没有急,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,看着它。

她的目光很平静,没有贪婪,没有恶意,只有一片医者的仁心。

一人一狐,就这么对峙着。

雪依旧在下,落在沈清辞的发顶、肩头,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。

她的手脚早就冻得麻木了,却依旧没有动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刻钟,或许是半个时辰,白狐大概是看出了沈清辞的无害,又或许是实在饿得狠了,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用鼻子嗅了嗅雪地上的麦饼碎末,犹豫了片刻,终于,试探着伸出舌头,舔了一口。

沈清辞的心,悄然松了口气。

她缓缓伸出手,指尖拢着寒气,一点点靠近那只兽夹。

白狐的身子瞬间绷紧了,紫眸里的警惕又浓了几分,却没有再发出警告声,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的动作。

沈清辞的动作很轻,很稳。

她先仔细观察了兽夹的构造,然后找准机关,指尖用力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那锈迹斑斑的兽夹,应声而开。

兽夹松开的那一刻,白狐疼得浑身一颤,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,险些栽倒在雪地里。

它的右后腿软软地垂着,伤口处的血,又汩汩地涌了出来。

沈清辞没有犹豫,立刻从药篓里翻出金疮药。

这是阿娘传下来的秘方,止血消炎的效果极好。

她用干净的布条,小心翼翼地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污和冰碴,然后将金疮药均匀地撒在伤口上。

药粉触到伤口的瞬间,白狐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,却只是将头埋进雪里,死死地咬着牙,没有咬她。

沈清辞的动作愈发轻柔。

她撕了块干净的布条,将伤口层层包扎好,打了个结实的结。

做完这一切,她才松了口气,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却发现指尖早己冻得僵硬。

“好了。”

她看着白狐,声音依旧柔和,“伤得不算轻,得好好养着。”

白狐缓缓抬起头,紫眸里的警惕,己经褪去了大半。

它看着沈清辞,眼神复杂,有感激,有好奇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
它轻轻晃了晃尾巴,尾尖的红毛扫过雪地,然后,它竟缓缓地、小心翼翼地,将脑袋往沈清辞的掌心蹭了蹭。

温热的软毛蹭过冰冷的指尖,沈清辞的心头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

她忍不住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白狐的头。

它的皮毛很软,很暖,像上好的绸缎。

白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,像是在撒娇。

沈清辞失笑。

她看着这只浑身是伤,却依旧透着股矜贵劲儿的白狐,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怜惜。

“这山上太冷了,你伤成这样,怕是熬不过去。

跟我回家吧,等你的伤好了,我再送你回来。”

白狐像是听懂了她的话,紫眸亮了亮,然后,它轻轻点了点头。

沈清辞的心,瞬间被填满了。

她小心翼翼地将白狐抱进怀里,它的身子很轻,却很暖。

她将白狐放进药篓,垫了几层干燥的艾草,又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唯一的厚袄,盖在药篓上,生怕冻着它。

“委屈你了,先将就一下。”

她对着药篓里的白狐,轻声道。

药篓里的白狐,轻轻蹭了蹭艾草,紫眸里,映着沈清辞清冷的眉眼,那眉眼,像一道光,照亮了它沉寂了百年的岁月。

一路下山,药篓里安安静静的,偶尔传来几声细微的响动,像是白狐在偷偷打量她。

沈清辞的脚步,比来时轻快了些,心里,竟莫名地多了一丝牵挂。

回到沈府的时候,天己经擦黑了。

院门虚掩着,一缕暖融融的炊烟从烟囱里飘出来,混着甜丝丝的粥香,扑面而来。

“阿辞,回来啦?”

听见推门声,林砚书掀了竹帘出来他生得眉目柔和,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皙,身形纤瘦,穿着一身青布长衫,腰间系着根素色的腰带。

看见沈清辞,眉眼瞬间弯成了一汪春水,那温柔的模样,像是能化掉这满院的风雪。

林砚书是她的未婚夫沈清辞和林砚书的婚事,是阿娘在世时定下的。

两人青梅竹马,一起长大,感情深厚,定下婚约己有三年,只等沈清辞满十八,便要正式迎娶他进门做正夫。。林砚书性子温软,一手好绣活与饭菜,更是把沈府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他是青榆县人人称羡的好夫郎,温柔贤淑,知书达理见她浑身覆雪,怀里的药篓却裹得严严实实,不由走上前替她拍去肩头的雪,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:“怎的回来得这般晚?

我炖了驱寒的红糖姜粥,正在炉里温着。”

沈清辞点了点头,反手掩上门,林砚书自然地接过沈清辞肩上的药篓,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,不由得蹙了蹙眉,“怎么冻成这样?

哪怕去采些稀罕药材,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”沈清辞轻轻嗯了一声“捡了只受伤的白狐,”沈清辞一边说着,一边将药篓里的白狐抱出来,放在铺了软毡的榻上,“后腿被兽夹伤了,我带回来养着。”

林砚书愣了愣,随即笑了,眉眼愈发温柔:“倒是只可怜的小家伙。

快进来吧,别冻着它了。”

他说着,小心翼翼地提着药篓,往屋里走。

屋里烧着暖炉,暖意融融。

沈清辞脱下冻得发硬的鞋子,坐在暖炉边的凳子上,搓着冻得通红的手。

林砚书将药篓放在暖炉边,轻轻掀开厚袄,看见里面那只通体雪白、尾尖带红的狐狸时,不由得低呼一声:“好漂亮的狐狸。”

药篓里的白狐,大概是闻到了生人气息,瞬间警惕起来,紫眸里闪过一丝凶狠。

它紧紧地缩在艾草里,盯着林砚书。

林砚书立刻就明白了它的意思,往后退了退,笑着道:“别怕,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
沈清辞看着白狐紧张的模样,柔声安抚道:“他是我的未婚夫,叫林砚书,是个好人。”

白狐似懂非懂地看了看沈清辞,又看了看林砚书,紫眸里的警惕,渐渐褪去了些。

林砚书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粥,递给沈清辞:“快喝吧,暖暖身子。”

沈清辞接过粥碗,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,林砚书则去厨房,又端了一碗温热的羊奶过来,放在药篓边:“狐狸应该喝这个吧?”

沈清辞看了他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暖意。

“嗯。”

继续低头喝粥,林砚书笑了笑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,看着沈清辞喝粥,看着药篓里的白狐,小口小口地舔着羊奶,继续缝补衣物暖炉里的火,烧得旺旺的,噼里啪啦地响。

屋里的空气,暖融融的,带着姜粥的甜香和羊奶的奶香偶尔抬眼便能看见林砚书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针线,替她缝补白天被树枝勾破的衣角。

他的手指纤细,动作娴熟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柔和的侧影,像一幅温润的水墨画。

九影蹲在药篓里,一边舔着羊奶,一边用紫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一幕。

它看着沈清辞喝粥时,嘴角不自觉扬起的浅笑,看着林砚书低头缝补时,眼里藏不住的温柔,看着两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它的心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,轻轻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