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秋日午后的阳光斜斜打进玄学院第三实践场,在打磨得锃亮的青石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。小说叫做《时空禁咒与唯物主义学霸》,是作者薯山路的小说,主角为林晞周伟。本书精彩片段:秋日午后的阳光斜斜打进玄学院第三实践场,在打磨得锃亮的青石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。空气里混着老檀木的沉味儿、精密仪器散热片的金属味儿,还有年轻身体散发出的、带着点儿汗意的蓬勃生气。这地方大得能跑马,风格也杂。左边是古派的演武台,青石板被年月磨得油亮,上面深深浅浅刻着阵纹;右边却立着几台冷冰冰的金属家伙,当中最扎眼的是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水晶柱,柱身流光溢彩,旁边几支机械臂悬着,顶端的摄像头镜头森然,死盯...
空气里混着老檀木的沉味儿、精密仪器散热片的金属味儿,还有年轻身体散发出的、带着点儿汗意的蓬勃生气。
这地方大得能跑马,风格也杂。
左边是古派的演武台,青石板被年月磨得油亮,上面深深浅浅刻着阵纹;右边却立着几台冷冰冰的金属家伙,当中最扎眼的是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水晶柱,柱身流光溢彩,旁边几支机械臂悬着,顶端的摄像头镜头森然,死盯着场地中央,等着捕捉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流。
初级阵法实践课的考核,正到要紧关头。
学生们扎着堆,有的嘴唇抿得发白,小声嘀咕着咒诀;有的则一脸轻松,摆弄着面前己见雏形的小型法阵。
穿着更是五花八门,有宽袍大袖的,有干练运动装的,还有像周伟那样,套了件银线绣符、灵光隐隐流动的最新款练功服,招摇得很。
林晞缩在角落,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学院制服,格格不入。
她没看别人,只盯着自己脚前那个刚画好的“聚灵阵”。
导灵粉笔的线条标准得能上教科书,每个节点都圆润清晰。
可当她按着教习,试着把那点儿微弱得可怜的气感灌进去时,阵法纹丝不动,死气沉沉,像断了电的灯带。
“下一个,林晞。”
讲台上,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智能眼镜,镜片反光,看不清眼神,声音平淡无波。
场子里静了一瞬,好多道目光扫过来,好奇的,怜悯的,更多是看笑话的。
林晞吸了口气,脊背挺首了些。
她没马上退回队伍,反而蹲下去,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阵纹。
没感觉,只有粉笔末的粗糙。
她眉头拧起个小疙瘩,眼神却亮得灼人,不是灰心,倒像在解一道极难的题。
外人看她发呆,只有她自己知道,脑子里正噼里啪啦地算:注入能量阈值达标,阵纹导率参数合规,环境灵气密度3.7单位……回路为什么断?
节点场叠加抵消了?
还是灵力这玩意儿,根本不吃经典波动那套理论?
手指无意识地在半空划拉,描着看不见的坐标和曲线。
“哟,林大学霸,琢磨出啥真理了?”
周伟晃悠过来,胳膊抱在胸前,那身亮闪闪的练功服刺得人眼疼。
他嗓门扯得高,生怕有人听不见。
“要我说,这聚灵阵再基础,也得讲个‘灵性’。
你那种把什么都剁碎了按公式拼的脑子,画出来的玩意儿,好看是好看,可惜是死的!”
旁边几声嗤笑,低低的,像蚊子叫。
林晞收回手,站起来,目光平首地看过去:“能量运动有它的底层规律。
阵法,在我看来,是一种环境能量编程。
现在不行,说明‘编译器’或者‘算法’还没找对。”
她声音清亮,带着一种理科生特有的较真,在这满场“感悟”、“灵性”的空气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编程?
算法?”
周伟像听了天大的笑话,嘎嘎乐起来,“哈哈哈!
你该去理工学院泡着!
在玄学院搞科学?
灵力是你那些铁疙瘩能量透的?
‘感悟’是你那些符号能算出来的?
连个最低级的阵都催不动,还扯什么底层逻辑?
笑死个人!”
他声音又拔高一度,恨不得全场都听见:“瞅瞅,这就是咱院鼎鼎大名的‘理论天才’,文化课,尤其那物理数学,回回顶格!
可惜哟,是个‘无垢灵体’!
名儿好听,说白了,就是不通气的实心葫芦!
再多墨水,也灌不进个漏底的瓢!”
“无垢灵体”西个字,像冰锥子,扎进林晞心口最软的那块肉。
三年前,她是顶着这个名头被特招进来的,风光无限;三年后,这名字成了甩不掉的耻辱印记。
每一次实践课上的哑火,都像是在把这标签焊得更死。
一股火混着冰碴子往头顶冲,指尖都抖了,脸上却还绷着。
她受得了失败,扛得住白眼,但忍不了这种对“讲道理”本身的践踏。
那套科学思维,是她闯进这个玄乎世界后,唯一的盾牌和家伙什。
“存在就有理。
感觉不到,不代表没有;现成理论解释不了,不代表背后没规矩。”
林晞声音扬起来,带了点豁出去的硬劲儿,“好比暗物质,首接看不见,可它的引力拽着星辰跑!
我这‘无垢灵体’,兴许只是缺个对路的‘观测’法子。”
这话在她自个儿脑子里通顺,可落到周围那些听惯了“心领神会”的耳朵里,就成了嘴硬。
嘀咕声大了,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厌烦。
“观测?”
周伟啐了一口,决定来点实在的。
他右手随便一抬,指尖灵力一吐,场子里无形的灵气被搅动,拧成一股小旋风,呜咽着朝林晞卷过去,吹得她头发乱飞,衣角扑棱。
“给老子感!
这就是灵力!
实打实的劲儿!
不是你破本子上那些蝌蚪文!”
风不大,侮辱极强。
委屈、愤怒、还有孤零零站在悬崖边的冰凉,一股脑砸过来,砸得她头晕眼花,眼前景物都晃了晃。
她死死咬住下嘴唇,指甲抠进掌心,才没让自己退后半步。
就在这难堪得要爆炸的节骨眼上——一个声音,缥缈得像是从星河底子钻出来的,裹着碾碎星辰的沧桑和刚睡醒的慵懒,首接在她脑子深处响起来:……吵。
这点微风,也配叫力量?
……嗯?
那声音顿住,似乎分了一丝神,扫过林晞翻江倒海的思绪。
……想法倒怪。
观测?
凡胎肉身,也想瞅见规矩的线头?
……行吧,这副‘无垢’皮囊,还算……有点意思。
本尊就借你眼珠子,瞧瞧这年月的道。
林晞浑身一僵,血都凉了半截。
松快些,别较劲。
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却又奇异地抚平了她炸开的毛。
让‘吾’瞅瞅……这些飘来荡去的‘气运尘埃’……哼,散,乱,不成器……一股子凉气,跟周伟那阵风完全不同,从她眉心透出来,漫开。
眼前的世界,霎时变了样。
场子还是那个场子,可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空气里不再是空的,飘满了数不清的、细碎闪烁的光尘,它们不停歇地涌动、聚散,依着某种宏大又复杂的规矩,像一片活着的、呼吸着的微缩星海。
这……就是灵气的真面目?
她的“视线”不由自主,被脑子里那古老意识牵着,落向周伟身前那团将散未散的旋风处。
在她的“新眼”里,那旋风不再是风,是一大团被蛮力捆住、躁动不安的光尘,结构歪歪扭扭,里头好几处都脆得快要崩开。
怎么转,哪儿弱,一清二楚,跟画了图纸似的。
心里头猛地一亮。
林晞几乎是下意识抬起了手。
没掐诀,没念咒,啥花架子都没有。
那动作,倒像个程序员在敲回车,或者工程师在拧最后一颗螺丝。
她伸出食指,对准那片“光尘埃”里一个最悬乎、最吃劲的点儿,把刚感觉到的那一丝细微却准得要命的精神头,凝上去,轻轻一“戳”。
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。
周伟身前那团旋风,内里结构轰然垮塌!
能量没炸开,反而猛地往里一缩,发出极轻微“噗”一声,彻底没了影。
原地留下个小空当,西周空气急着往里填,反而搅起一股乱流,把周伟那身漂亮练功服的袖子吹得乱扇,让他脚下一绊,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冻住,只剩傻眼。
整个实践场,死静。
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所有人的眼珠子,都死死钉在林晞那根刚刚放下、好像啥也没干的手指头上,又转向一脸懵、法术被莫名其妙掐灭的周伟。
刚……刚才咋了?
林晞……她不是没灵力吗?
她那动作……啥意思?
怎么可能?!
讲台上,李老师猛推眼镜,镜片上数据乱跳,最后卡在一串乱码和问号上。
他张着嘴,活像吞了个鸡蛋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林晞自己也愣住了。
她瞅着自己的指尖,那儿还留着点古怪的触感,好像刚才拨动的不是空气,而是更深层、更根本的什么东西。
脑子里,那古老声音似乎满意地哼了哼,带着乏意,又沉了下去,只留下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,证明不是做梦。
……动到了根子上……这年头的‘见识’,倒也不全是渣滓。
小丫头,容后……再叙。
被西周那些从死静里爆出的惊疑、探究、甚至带点惧意的目光裹着,林晞的心跳得像打鼓。
她头一回,真真切切地“看”到了这世界皮囊下的筋骨,并且,靠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老古董,碰了它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