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骨缘
第楔子:刻骨铭心章
永安三十七年，雪落满京华。
冷宫的废苑里，枯枝桠杈刺破铅灰色的天，碎雪扑在沈清辞单薄的素色宫装上，像落了满身化不开的霜。
她靠在冰冷的宫墙上，望着远处皇城楼宇间升起的袅袅炊烟，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。
心口的血一点点漫出来，濡湿了衣襟，也染红了手中那枚通体莹白的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“珩”字，是萧珩亲手刻的，那年他二十岁，她也是。
“清辞……”熟悉的声音带着颤音，裹挟着风雪撞进耳中。
沈清辞费力地抬眼，看见玄色龙袍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朝她跑来，华贵的袍角扫过积雪，扬起细碎的雪沫。
他的脸苍白得可怕，平日里总是沉稳锐利的凤眸，此刻盛满了惊惶与痛色，像被人生生剜去了心尖肉。
他跪在她面前，颤抖着手将她揽进怀里，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几欲落泪。
“别怕，孤来了，太医马上就到，你不会有事的……”萧珩的声音哽咽着，语无伦次，“孤错了，清辞，孤不该信那些谗言，不该将你打入冷宫，你原谅孤，好不好？”
沈清辞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，眼底的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她抬手，指尖抚过他俊朗的眉眼，指尖冰凉的触感让萧珩浑身一颤。
“珩郎，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，“我不悔……”不悔遇见他，不悔爱上他，不悔陪他走过这二十年的岁岁年年。
只是，好遗憾啊。
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，她其实记得每一世的事。
记得他十岁时，她是邻家总角的小丫头，与他在桃花树下埋酒；记得他二十岁时，她是将军府的嫡女，与他十里红妆，凤冠霞帔；记得他三十岁时，她是江湖游医，与他策马江湖，醉卧沙场……每一次，都是在他整十岁的这一年，她死于非命。
像是一个逃不脱的诅咒。
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，意识渐渐涣散。
沈清辞望着萧珩痛苦的脸庞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那枚玉佩塞进他的掌心。
“珩郎，下一世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别再找我了……”找了，也是重蹈覆辙。
找了，也是白费力气。
生生世世，都是这般的结局，太苦了。
她的手无力地垂落，眼睛缓缓闭上，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浅笑。
怀里的人身体渐渐冰冷，萧珩抱着她，像是抱着一尊易碎的琉璃，不敢用力，又怕她像那满天飘零的雪花被风带走。
风雪越下越大，落在他的发上眉上，转眼便染白了鬓角。
他低头，吻上她冰冷的唇，喉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
“沈清辞，”萧珩像是下定了决心，一字一顿，声音嘶哑得如同碎裂的玉石，像是要把这风雪都卷走般“黄泉碧落，孤都要找到你。
这诅咒，孤陪你一起破。”
风吹过废苑，卷起地上的残雪，呜咽作响，像是谁在低声啜泣。
冷宫的废苑里，枯枝桠杈刺破铅灰色的天，碎雪扑在沈清辞单薄的素色宫装上，像落了满身化不开的霜。
她靠在冰冷的宫墙上，望着远处皇城楼宇间升起的袅袅炊烟，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。
心口的血一点点漫出来，濡湿了衣襟，也染红了手中那枚通体莹白的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“珩”字，是萧珩亲手刻的，那年他二十岁，她也是。
“清辞……”熟悉的声音带着颤音，裹挟着风雪撞进耳中。
沈清辞费力地抬眼，看见玄色龙袍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朝她跑来，华贵的袍角扫过积雪，扬起细碎的雪沫。
他的脸苍白得可怕，平日里总是沉稳锐利的凤眸，此刻盛满了惊惶与痛色，像被人生生剜去了心尖肉。
他跪在她面前，颤抖着手将她揽进怀里，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几欲落泪。
“别怕，孤来了，太医马上就到，你不会有事的……”萧珩的声音哽咽着，语无伦次，“孤错了，清辞，孤不该信那些谗言，不该将你打入冷宫，你原谅孤，好不好？”
沈清辞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，眼底的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她抬手，指尖抚过他俊朗的眉眼，指尖冰凉的触感让萧珩浑身一颤。
“珩郎，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，“我不悔……”不悔遇见他，不悔爱上他，不悔陪他走过这二十年的岁岁年年。
只是，好遗憾啊。
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，她其实记得每一世的事。
记得他十岁时，她是邻家总角的小丫头，与他在桃花树下埋酒；记得他二十岁时，她是将军府的嫡女，与他十里红妆，凤冠霞帔；记得他三十岁时，她是江湖游医，与他策马江湖，醉卧沙场……每一次，都是在他整十岁的这一年，她死于非命。
像是一个逃不脱的诅咒。
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，意识渐渐涣散。
沈清辞望着萧珩痛苦的脸庞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那枚玉佩塞进他的掌心。
“珩郎，下一世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别再找我了……”找了，也是重蹈覆辙。
找了，也是白费力气。
生生世世，都是这般的结局，太苦了。
她的手无力地垂落，眼睛缓缓闭上，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浅笑。
怀里的人身体渐渐冰冷，萧珩抱着她，像是抱着一尊易碎的琉璃，不敢用力，又怕她像那满天飘零的雪花被风带走。
风雪越下越大，落在他的发上眉上，转眼便染白了鬓角。
他低头，吻上她冰冷的唇，喉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
“沈清辞，”萧珩像是下定了决心，一字一顿，声音嘶哑得如同碎裂的玉石，像是要把这风雪都卷走般“黄泉碧落，孤都要找到你。
这诅咒，孤陪你一起破。”
风吹过废苑，卷起地上的残雪，呜咽作响，像是谁在低声啜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