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师父把罗盘塞进我手里时,指尖的温度还带着道观里艾草的清香。《我在都市抓鬼那些年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笔尖爱上墨”的原创精品作,吴清风王建军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师父把罗盘塞进我手里时,指尖的温度还带着道观里艾草的清香。他说:“清风镇的雾,比后山的瘴气还缠人,你去了,得守着那口老井,更得守着自己的道心。” 我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铜制罗盘,看着师父鬓角的白发,没敢多问——只知道这是师父年轻时待过的镇子,也是他这辈子唯一没说透的牵挂。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晃了三个小时,最后停在一块掉漆的木牌前,木牌上“清风镇”三个字被雨水泡得发虚,风一吹,还跟着木牌一起晃。我背着装...
他说:“清风镇的雾,比后山的瘴气还缠人,你去了,得守着那口老井,更得守着自己的道心。”
我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铜制罗盘,看着师父鬓角的白发,没敢多问——只知道这是师父年轻时待过的镇子,也是他这辈子唯一没说透的牵挂。
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晃了三个小时,最后停在一块掉漆的木牌前,木牌上“清风镇”三个字被雨水泡得发虚,风一吹,还跟着木牌一起晃。
我背着装着桃木剑和黄符的布包下车,第一口吸进肺里的空气就带着股潮味,像是刚从井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镇口的石狮子蒙着层灰,可眼睛却亮得有些诡异,我下意识摸出罗盘,指针竟轻轻颤了一下,指向镇子深处。
往里走了没几步,就撞见个挎着竹篮的老奶奶,篮子里装着刚采的野菜。
她看见我这身道袍,脚步顿了顿,随即笑着迎上来:“是陈道长的徒弟吧?
他前儿托人捎信说你要来,我家老婆子特意熬了粥,先去歇歇脚?”
我愣了愣——师父竟早安排好了。
跟着老奶奶往巷子里走,两侧的老房子墙皮都脱了,可门楣上却都贴着张泛黄的符纸,符角被风吹得卷起来,像是在朝我招手。
老奶奶家在巷子尽头,是个带天井的小院,院角种着棵老槐树,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到二楼窗户边。
刚坐下喝了口粥,就听见院外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,像是有人打翻了东西。
我放下碗摸出罗盘,指针这次晃得厉害,首首指向巷口。
老奶奶的脸色变了变:“是李家那丫头的门,这几天总这样,半夜还能听见哭……”我拎着桃木剑往外走,刚到巷口就看见扇虚掩的木门,门里飘出股淡淡的腥气。
推开门,院里的晾衣绳倒在地上,一件红衣浸在泥水里,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似的。
我握紧罗盘,一步步往里走,屋里的光线很暗,只有窗缝漏进来的几缕光,照在地上的碎瓷片上。
“谁在那儿?”
我喊了一声,指尖捏着张黄符。
里屋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,接着是个女孩的哭声,断断续续的,像被捂住了嘴。
我踹开里屋的门,就看见个穿红衣的女孩缩在墙角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可她的脚却悬在半空——没沾地!
罗盘的指针疯狂转起来,我掏出桃木剑刚要上前,那女孩突然抬起头,脸上没有眼睛,只有两个黑洞,嘴里发出不属于人的嘶吼。
我心里一紧,想起师父说的“红衣怨灵”,赶紧把黄符往桃木剑上一贴,剑刃瞬间亮了点光。
就在这时,兜里的罗盘突然发烫,指针猛地定住,指向女孩身后的墙——那里竟藏着块松动的砖。
我绕到墙边,撬开砖头,里面掉出个小小的布偶,布偶上绑着根红绳,还写着个名字:李娟。
“这是你的名字?”
我看向女孩,她的嘶吼声小了些,黑洞似的眼睛里竟流出两行泪。
我掏出打火机,把布偶烧了,火焰腾起来的瞬间,女孩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,最后化成一缕白烟,从窗缝飘了出去。
院里的红衣还浸在泥水里,可腥气己经散了。
我蹲下来摸了摸那衣服,布料很旧,像是放了很多年。
这时,老奶奶拎着个篮子过来,看见地上的红衣,叹了口气:“这是李家丫头妈当年的衣服,十年前她妈走了,丫头就总把这衣服找出来穿,后来……丫头也没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刚想再说点什么,兜里的罗盘又颤了颤,这次指向的是镇子中心——那里有口被封了三十年的老井,也是师父让我守着的地方。
风又吹起来,镇口的石狮子好像动了动,我望着镇子深处的雾,突然明白师父说的“缠人的雾”是什么——那不是山里的雾,是镇子里没散的执念,是等着被解开的结。
我把红衣叠好,交给老奶奶,说:“明天我去给她烧点纸,让她安心走。”
老奶奶点着头,眼里含着泪。
回到小院时,天己经黑了,老槐树上的叶子沙沙响,像是有人在说话。
我坐在天井里,摸出师父给的罗盘,指针安安静静地指向老井的方向。
这是我第一次在清风镇过夜,也是我第一次明白,师父让我来的不是一个镇子,是一场没做完的守护。
而我手里的罗盘,从这一刻起,就不再只是个法器——是师父的托付,也是我往后的道。
夜里起了雾,我被院角老槐树的响动惊醒。
披件外套走到天井,就见雾气里飘着点微光,顺着光往老槐树下凑,竟看见片小小的纸鹤,沾着露水贴在树干上,纸鹤翅膀上画着半道符——是师父教我的“安魂符”画法。
我指尖碰了碰纸鹤,它突然动了动,顺着雾气往巷口飘。
我赶紧摸出罗盘跟上,指针这次没晃,稳稳跟着纸鹤走。
走到镇中心那口老井前,纸鹤突然烧了起来,灰烬落在井盖的铁锁上,锁“咔嗒”一声开了。
井里没传来水声,反倒有阵轻轻的叹息,像有人趴在井沿上说话。
我点燃火折子往下照,井壁上竟贴着张完整的“镇邪符”,符纸颜色很新,不像是放了三十年的样子。
正想再细看,罗盘突然发烫,指尖传来阵熟悉的触感——像师父当年教我握剑时,按在我手背上的温度。
“守好它。”
风里飘来半句话,很轻,却听得真切。
我攥紧罗盘抬头,雾气慢慢散了,天边露出点鱼肚白,老井的井盖还开着,井壁上的符纸在晨光里泛着光。
我知道,这不是结束,是师父留在清风镇的故事,终于要我接着往下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