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暮色沉得像一块浸血的丝绒,将陆公馆的后花园捂得密不透风。小说《我是所有人的替罪羊》,大神“行者鱼虫”将林霜苏晚作为书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讲述了:暮色沉得像一块浸血的丝绒,将陆公馆的后花园捂得密不透风。苏晚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墓碑,碑上"爱妻沈清荷之墓"七个字己经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。今天又是三月十七,母亲去世五周年的忌日。五年前,那位名动南城的心理医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陆氏集团顶楼一跃而下,留下的遗书里只有一句话:"晚晚,妈妈错了。"错什么?错在爱上陆远山那个豪门公子?错在相信正房夫人会容下她这个"红颜知己"?还是错在……发现...
苏晚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墓碑,碑上"爱妻沈清荷之墓"七个字己经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。
今天又是三月十七,母亲去世五周年的忌日。
五年前,那位名动南城的心理医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陆氏集团顶楼一跃而下,留下的遗书里只有一句话:"晚晚,妈妈错了。
"错什么?
错在爱上陆远山那个豪门公子?
错在相信正房夫人会容下她这个"红颜知己"?
还是错在……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?
"哟,这不是我们苏大小姐吗?
"尖锐的高跟鞋声踩着碎石子路逼近,像钉子一样钉在苏晚的脊背上,"又在给你那个短命妈哭丧呢?
"苏晚没回头。
她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那点凌厉的光己经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潭温吞的池水。
她慢吞吞地转身,朝来人微微颔首:"林霜姐。
"林霜,林氏地产的千金,陆沉的青梅竹马,也是整个名媛圈里最爱看苏晚笑话的人。
她今天穿了件迪奥高定,猩红色的裙摆像张开的血盆大口,手上的红酒在暮色里晃着讽刺的血色。
"别叫我姐,我可没那种当小三的妈。
"林霜凑近一步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贵妇听见,"说起来,你那个妈死了五年了吧?
怎么还赖在陆家的墓园里?
要我啊,早就挖出来扔野地里了,省得脏了地方。
"周围响起几声轻笑。
那些目光像黏稠的蜂蜜,裹在苏晚身上,带着甜腻的恶意。
苏晚低下头,长发滑落,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。
她的手指在墓碑边缘用力到发白,声音却轻得像蚊子叫:"林霜姐教训的是。
我……我这就走。
""走?
"林霜嗤笑一声,抬手就将杯中红酒泼了过去,"你倒是识趣。
不过走之前,把这墓碑给我舔干净。
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在陆家占地儿?
"冰凉的酒液顺着苏晚的发梢滴落,在她素白的连衣裙上晕开一片水渍。
她没躲,甚至没抬手擦,就那么站着,像根任风吹雨打的芦苇。
周围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有人捂嘴笑,也有人假意劝解:"算了林霜,跟一个私生女计较什么?
""私生女?
"林霜的声音骤然拔高,"她也配!
你们别忘了,她可姓苏,谁知道是哪来的野种,赖在陆家不走!
陆沉哥哥那么骄傲的人,现在非要娶这么个玩意儿,你们说恶心不恶心?
"苏晚的睫毛颤了颤。
陆沉,那个在她户口本上挂了三年"未婚夫"的男人,连正眼都没瞧过她一次。
这场婚约是老爷子定的,说是要"补偿"沈清荷的死。
可补偿什么?
仅仅补偿她死得太难看,影响了陆氏股价?
还是另有隐情?
"对不起。
"苏晚终于开口,声音是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哽咽,"我……我替我妈道歉。
""道歉值几个钱?
"林霜得寸进尺,指尖戳上苏晚的肩膀,"要不这样,你今天就在这碑前磕三个响头,说我妈是贱人,我是贱种,我就让你体面地滚出陆家,怎么样?
"空气静了一瞬。
连那些看热闹的贵妇都觉出过分了,但没人真站出来。
毕竟林氏地产和陆氏集团的合作项目价值三十个亿,谁愿意为个没娘家的私生女得罪林霜?
苏晚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晚风都冷了,久到林霜以为她又要当缩头乌龟。
然后,她动了。
她缓缓撩起头发,露出那双被刘海遮住的眼睛。
那双眼此刻没有泪,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空洞。
她看着林霜,轻声说:"林霜姐,我妈临死前留给我一句话,你想知道是什么吗?
"林霜被那双眼睛看得后背发凉,但骄傲让她梗着脖子:"什么话?
"苏晚往前走了一步,几乎贴着林霜的耳朵。
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字字清晰:"她说,晚晚,别恨任何人。
因为……"她的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林霜的手背,"该死的人,总会死的。
"林霜猛地缩手,像被毒蛇咬了:"你咒我?
""不敢。
"苏晚重新低下头,又变回那个懦弱的模样,"我这就走。
林霜姐,生日快乐。
"她转身离开,背影单薄得仿佛能被夜风吹散。
没人看见,她藏在袖中的右手正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兴奋。
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林霜的体温,以及刚刚那一瞬间触碰时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——林霜今晚的行程安排,九点,环城高速,去见她的秘密情人。
第一个。
苏晚在心底默念。
"等等。
"一道冷冽的男声忽然从花园入口传来。
苏晚脚步一顿。
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——陆沉。
那个身高188,眉眼冷峻得像冰雕的男人。
他的声音里总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砸在人耳朵里,震得心口发麻。
"陆沉哥哥!
"林霜瞬间换上一副甜腻的笑脸,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,"你怎么来了?
是不是听说有人在你家墓园闹事?
"陆沉没看她。
他的目光越过林霜,落在苏晚湿透的脊背上,眉头微蹙:"怎么回事?
""没什么。
"苏晚没回头,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,"我不小心弄脏了林霜姐的裙子,她教训得是。
""是吗?
"陆沉显然不信。
他走进几步,那股清冽的冷香包裹住苏晚,"转过身来。
"命令式的口吻。
这就是陆沉对她一贯的态度,像对条不听话的狗。
苏晚慢慢转身,头依旧低着。
陆沉的视线在她湿透的头发、脏污的裙子上扫过,最后停在她被香槟浇得苍白的脸上。
他沉默了三秒,脱下西装外套扔过去:"穿上,滚回你的房间。
别在外面丢人现眼。
"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,沉甸甸地压在苏晚肩上。
她攥着衣角,小声说:"谢谢陆先生。
"她转身就走,背影狼狈又仓皇。
陆沉盯着她的背影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好像看见她低垂的眼帘下,闪过一丝极冷的笑意。
可再定睛时,她又成了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。
"陆沉哥哥,你就是太心软。
"林霜撒娇地晃着他的手臂,"这种女人,就该赶出去……""林霜。
"陆沉打断她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"今晚别去环城高速。
"林霜一僵:"什么?
""你的车刚年检完,刹车片有问题。
"陆沉抽回手臂,"听不听随你。
"他转身离开,留下林霜面色阴晴不定。
而远处的苏晚,在拐过月洞门的瞬间,停下了脚步。
她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她抬起右手,指尖在月光下泛着玉一样的光泽。
那是她的秘密,也是她的诅咒——只要她愿意,触碰任何人,都能将对方的人格状态回溯到24小时之前。
而作为代价,她必须承受对方这24小时内经历的所有情绪与记忆。
刚才触碰林霜的那一下,她看见了:晚上九点,林霜会带着新买的爱马仕包,去环城高速边的凯悦酒店2208房。
她的情人是陆氏的死对头,盛和集团的小开。
他们计划今晚偷出陆氏投标书的复印件。
"刹车片有问题?
"苏晚轻笑出声,眼底哪还有半分懦弱,"陆沉,你果然还是发现了。
"她从不小看陆沉。
这个男人的敏锐,就像猎豹对血腥味的嗅觉。
可她更相信自己的布局。
从三天前开始,她就在林霜的香薰里加了微量的致幻剂,那会让林霜在开车时产生短暂的视觉偏差。
而今晚的环城高速,恰好有一段正在维修,防护栏撤掉了警示牌。
如果林霜听陆沉的话,她会是安全的。
如果她不听话——苏晚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战栗。
她的能力每月只能使用三次,每一次都要承受24小时的"记忆反噬"。
那些被重置者的恐惧、愤怒、绝望,会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意识里。
可她不在乎。
痛了,才记得牢。
她睁开眼,月光下,那张素白的脸像一幅褪色的画,只余一双眼睛,黑得吓人。
"妈,你说错了。
"她对着空气轻声说,"我不该不恨。
我该让他们所有人,都尝尝你的痛。
"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,那间位于陆家庄园最角落的杂物间改造的卧室。
路过花园时,她看见管家陈伯在修剪玫瑰。
老人冲她点点头,眼神里有怜悯。
苏晚也冲他笑,温顺得像只羊。
可没人知道,三天前,她"恰巧"在花园里"跌倒",抓了陈伯一把。
她己经重置了他。
这位在陆家干了三十年的老管家,现在每晚都会给她送一份陆氏集团的内部文件复印件。
第一个?
不,陈伯是第零个。
他太老了,老到重置他几乎没有副作用。
而林霜——苏晚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八点西十。
她坐在狭窄的木板床上,从枕头下摸出一个丝绒盒子。
里面躺着一枚黑天鹅胸针,雕得栩栩如生,从羽尖端开始,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红。
将那枚胸针别在胸前,苏晚出门打车,她要在最合适的时间,出现在最合适的地方。
出租车拐上了立交桥,很快便接近第一个匝道,苏晚指尖抚过那枚胸针,轻声数着:"一。
"忽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,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巨响。
苏晚闭上眼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