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神归来:灵堂之上,傻子夫君吻

第1章 惡毒繼母:一個傻子配一個死人,天造地設!

京城,落雪初霁。

邊境大捷的文书快马加鞭,传遍了都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
赤焰军统帅沈惊鸿阵斩敌首,退敌三百里,护我大景山河无恙。

满城狂欢,百姓奔走相告,颂扬着这位年仅二十、不世出的女战神。

而此刻,这位女战神正躺在一口冰冷的棺材里,靜靜听着自己的哀乐。

灵堂设在苏府正厅,一口上好的沉香木棺椁静置中央,冷气森森,仿佛能冻结人的骨髓。

沈惊鸿当然没死。

“九转闭息功”锁住了她全身的机能,心跳、呼吸尽数停滞,身体僵得像块冻了千年的寒铁。

可她的五感六识,却被催发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。

她能闻到三步外线香燃烧后,那细微的、带着草木悲鸣的灰烬味;能听到灵堂外百姓压低了声音的议论,是惋惜,是敬畏,也是事不关己的闲谈;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,棺盖上那只她养的黑猫“惊雷”轻巧落下时,厚重的木材随之产生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震动。

这是她与景德帝布下的惊天之局。

以她沈惊鸿为饵,假死脱身,引出朝中那条盘踞己久、暗中通敌的毒蛇。

离京前,御书房里,那位龙袍上还带着墨香的帝王,将一枚虎形兵符郑重交到她手中:“惊鸿,朕要你活着,一定要活着回来。

回来,看朕为你扫清这朝堂,还你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!”

她必须忍。

哪怕……这出戏的开场,如此的出人意料,如此的……诛心。

“圣旨到——”一道尖细如针的嗓音划破了灵堂的沉寂,让满堂的哀哭声戛然而止。

宣旨官捏着嗓子,无视满堂缟素,傲慢地展开了那卷承载着天子之威的明黄绸缎。

“……赤焰军统帅沈惊鸿,忠勇无双,护国有功……特追封一品护国夫人。

为全其生前与苏氏之婚约,朕心甚慰,特赐婚于苏府,择日完婚,钦此!”

轰!

棺材内,沈惊鸿的意识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,瞬间坠入了极北之地的无尽冰海。

赐婚?

让她一个“死人”,嫁进苏家?

她瞬间明白了帝王的心思。

这是在用她这枚“死棋”,去敲打苏家,更是探满朝文武的反应!

好一招阳谋!

丞相赵穆的爪牙遍布朝野,吏部正是关键一环!

苏家家主,当朝吏部侍郎苏镇海跪在最前方,一张原本还算儒雅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比身上的孝服还要白。

这桩婚事,是他父亲和沈家老爷子定下的娃娃亲,说的是将沈惊鸿许配给他的二儿子,被誉为“京城才子”的苏次杰。

可现在,是让一个活生生的才子,去娶一口棺材!

“爹!

我不娶!”

一声尖利刺耳的叫声在苏镇海身后炸开。

苏家二公子苏次杰猛地从蒲团上跳起来,面容扭曲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,烧得正旺的炭火混着纸钱灰滚了一地。

“我堂堂苏家二公子,未来的状元郎,凭什么要娶个死人!

她沈惊鸿算个什么东西?

不过是个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妇,死了还要阴魂不散地占我苏家主母的位置?

晦气!

真是天大的晦气!”

他指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,脸上满是怨毒与嫌恶。

“这婚事谁爱结谁结!

我就是死,也绝不跟一个牌位拜堂!”

宣旨官的脸当场就黑了,捏着圣旨的手都在发抖。

灵堂外的百姓隔着墙,议论声浪潮般涌来。

“听见没?

苏二公子不愿意呢!

当众抗旨啊!”

“我的天,那可是护国夫人,为我们大景战死的英雄!

死了也是泼天的荣耀,他居然还嫌晦气?”

“嘘……小声点,谁愿意跟个牌位过一辈子啊?

可惜了沈将军,尸骨未寒,就被人这么作践。

真是闻者伤心!”

人群角落,一个家丁打扮的男人听够了戏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悄无声息地转身,混入人流,首奔丞相府的方向。

赵穆的狗。

沈惊鸿心中冷笑。

老狐狸,就看你接下来怎么出招。

苏镇海被儿子这番话吓得魂飞魄散,抗旨不遵,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

“逆子!

你给我闭嘴!”

他吼得声嘶力竭,冲过去抡起巴掌就想扇下去。

苏次杰梗着脖子叫嚣:“我没错!

爹,难道你要为了一个死人,毁了我一辈子吗?

她就是个天煞孤星!

克父克母,现在死了还要来克我们苏家!

她就该死在边关,被那些蛮子乱刀砍死,曝尸荒野,那才是她的归宿!”

字字句句,如淬了剧毒的冰针,狠狠扎进沈惊鸿的意识深处。

她征战五年,护佑万民,到头来,在她用命守护的国都里,在她名义上的夫家口中,竟是这般猪狗不如的下场!

一股狂暴的杀意在她死寂的身体里轰然炸开,那股气劲之强,竟让棺椁顶上打盹的黑猫炸毛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!

她下意识想催动内力震碎这棺椁,将这对父子当场格杀!

然而,“九转闭息功”的禁制如万年玄冰,纹丝不动。

那股滔天杀意被压在经脉深处,无处宣泄,几乎要将她的神智焚毁。

她的指尖,在金丝寿衣的包裹下,因极度的用力而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
等着。

等她“活”过来,第一个,就拿你苏家满门开刀!

“老爷,何必为了孩子动怒。”

一道柔婉如水、却暗藏机锋的女声响起,丫鬟扶着苏镇海的继室柳如烟,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。

她一身素服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戚,仿佛真心在为沈惊鸿的死而悲伤。

她先是心疼地拉过苏次杰,才柔声对苏镇海说:“老爷,圣意难违。

但次杰是我苏家的希望,更是您的骄傲,他的前程,半点都耽误不得。”

苏镇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绝望地抓住她:“那你说怎么办?

真要抗旨吗?”

柳如烟凑到他耳边,吐气如兰,说出的话却比蛇蝎还毒。

“老爷,您忘了?

咱们府上,不是还有一个大公子吗?”

苏镇海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大公子。

苏长舟。

那个他恨不得从不存在的儿子。

一个……傻子。

柳如烟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丝快意的残忍:“圣旨只说赐婚苏家,又没点名是哪位公子。

让长舟去娶,既全了圣意,保了苏家满门,又不耽误次杰的锦绣前程,一举三得。

再说了……”她瞥了一眼那口沉寂的棺材,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微笑。

“一个傻子,配一个死人,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?”

好。

好一个苏家!

好一个忠臣之家!

沈惊鸿心中一片冰寒。

当年若不是她父亲力保,苏镇海早己成了政斗的牺牲品!

三年前若不是她千里奔袭、夺回被劫的粮草,苏家满门都因押运不力而人头落地!

这群忘恩负义的猪狗!

轰隆!

天际一道惊雷炸响,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,仿佛苍天都在震怒。

风雨将至。

苏镇海被说服了。

是啊,牺牲一个没用的傻子,换苏家满门的安宁和二儿子的锦绣前程。

这笔买卖,太划算了。

他挥了挥手,声音干涩嘶哑,透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绝。

“来人。”

“去后院,把大公子……带出来。”

命令一下,两个健壮的家丁立刻领命。

然而,他们对视一眼,脸上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,脚步也有些迟疑。

棺椁顶上,黑猫停止了低吼,碧绿的瞳孔幽幽地望向了后院的方向,尾巴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棺盖。

棺材里,沈惊鸿那根微微抽动的手指,彻底安静下来。

她倒要看看,他们给她带出个什么样的“夫君”来。

苏长舟……她咀嚼着这个名字,忽然觉得有些耳熟,似乎在哪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