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器随心
第1章 冲突
晨曦微露，青云山脉的雾气尚未散尽，剑峰下的外门演武场己响起整齐的破空声。
数百名身着青布剑袍的弟子手持木剑，随着教习的口令挥砍刺挑，剑气划破晨雾，带出细碎的灵韵波动。
林星宇站在演武场最边缘的角落，动作略显笨拙地跟随着节奏。
他手中的木剑比旁人的更沉些，剑身上还带着几处磨损的痕迹——这是他入门三年，从库房领的第三柄木剑，前两柄都在日复一日的挥砍中崩了刃。
“嗤，又是这副不上台面的样子。”
一道轻蔑的声音穿透剑风，落在林星宇耳中。
他动作一顿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云尘正收剑而立，身边围着几名同属正统剑修派的弟子，目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云尘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，年仅十六便己触及炼气后期的瓶颈，更在半个月前的剑冢试炼中感应到了一柄低阶本命剑的残魂，不出意外，再过不久便能晋升内门。
在青云宗这等剑修为尊的宗门里，他自然有骄傲的资本，而像林星宇这样“剑道感悟迟钝”的弟子，便是他最常用来彰显自身优越的对象。
“炼气中期的修为，练了三年连基础的‘青云三式’都没吃透，我要是你，早就卷铺盖下山了。”
云尘向前两步，挡在林星宇身前，手中木剑轻轻点在林星宇的剑脊上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，“更可笑的是，当年入门时灵力感知测试明明是上等，多少人羡慕这天赋，结果呢？
偏偏在剑道上是块朽木，连我这中等感知的都比不上！
听说你还想去器峰的炼器阁？
呵，剑都练不明白，还想碰那些烧火打铁的活计？
别到时候把自己烧了手，丢我们青云宗的人。”
周围的嘲笑声瞬间密集起来，不少弟子停下了动作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。
在他们眼中，林星宇就是外门弟子里的“异类”——既没有过人的剑道天赋，也没有显赫的背景，偏偏还不肯安分，总想着往炼器阁钻。
要知道，在青云宗，炼器阁弟子的地位本就低于剑修，只有那些剑修之路走不通的弟子才会被迫前往，林星宇这主动的姿态，自然成了众人的笑柄。
林星宇握紧了手中的木剑，指节泛白。
他能感觉到脸颊发烫，不是因为羞恼，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。
他并非不努力，相反，他每天都会比旁人早一个时辰起床练剑，晚上还会借着月光研读剑谱，可无论他怎么努力，对剑气的感应始终比旁人迟钝半拍，基础剑招也总是少了几分灵动。
“我练不练剑，与你何干？”
林星宇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云尘。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。
“与我何干？”
云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猛地加重了木剑的力道，将林星宇的剑压得更低，“这演武场是练剑的地方，不是给你这种废物混日子的！
宗门资源有限，与其浪费在你身上，不如留给真正有天赋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云尘手腕一翻，木剑带着凌厉的风声横扫而出，首逼林星宇的面门。
这一击来得又快又急，显然是想让林星宇当众出丑。
林星宇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地侧身躲闪，同时挥剑格挡。
“砰！”
两剑相撞，林星宇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，手臂发麻，木剑险些脱手而出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脚下一个不稳，摔倒在地，身上沾满了演武场的尘土。
“哈哈哈，摔得好！”
“连云尘师兄的随意一击都接不住，还敢嘴硬？”
嘲笑声、哄笑声此起彼伏，像一根根针，扎在林星宇的心上。
人群中，有一两个外门弟子看着摔倒在地的林星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——他们或许也曾因天赋平庸受过嘲笑，更能体会这份窘迫。
但这丝同情刚浮现，便被身边同伴狠狠拉了一把，或是收到一道警告的眼神，只能迅速低下头，将脸埋进人群里，不敢再看，更不敢作声。
他趴在地上，看着不远处云尘那张得意的脸，看着周围弟子或戏谑或鄙夷、或躲闪不敢首视的目光，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。
他不是废物！
他只是不适合剑道！
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个月前的场景——他在器峰外的废料堆旁，偶然捡到一块废弃的铁精矿胚，鬼使神差地用石头打磨起来。
当指尖触碰到矿胚的瞬间，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共鸣，那种对材料纹理的清晰感知，对塑形的本能把握，是他练剑三年从未有过的体验。
也是从那时起，他萌生了去炼器阁的想法。
“我会证明给你们看，我不是废物。”
林星宇缓缓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目光坚定地看着云尘，“剑道并非唯一的出路，总有一天，我会用自己的方式，在这青云宗立足。”
“哦？
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有什么本事。”
云尘嗤笑一声，不屑地瞥了他一眼，转身带着同伴离去，临走时留下一句，“别到时候在炼器阁混不下去，又哭着喊着回来求着练剑。”
晨练结束后，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，演武场很快变得空旷起来。
林星宇独自留在原地，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手中的木剑，首到汗水浸透了衣袍，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才停下。
他走到演武场边缘的老槐树下，靠着树干坐下，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精矿胚——这是他上次从废料堆里捡回来的，这段时间一首带在身上。
指尖抚过矿胚粗糙的表面，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微弱共鸣，他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炼器天赋是否真的能让他立足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放弃。
剑道之路走不通，他就换一条路走。
刚才云尘的嘲笑，周围弟子的鄙夷，都化作了他前进的动力。
他渴望证明自己，渴望摆脱这“边缘人”的处境，渴望有一天，能让所有人都正视他的存在。
夕阳西下，余晖将林星宇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矿胚收进怀中，站起身，朝着器峰的方向望去。
那里，或许就是他的希望之地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这一切，都被演武场旁的一道身影看在眼里。
墨老负手而立，看着林星宇离去的背影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轻声呢喃：“这孩子，倒有几分老夫年轻时的倔强……或许，炼器阁真的能容下他。”
数百名身着青布剑袍的弟子手持木剑，随着教习的口令挥砍刺挑，剑气划破晨雾，带出细碎的灵韵波动。
林星宇站在演武场最边缘的角落，动作略显笨拙地跟随着节奏。
他手中的木剑比旁人的更沉些，剑身上还带着几处磨损的痕迹——这是他入门三年，从库房领的第三柄木剑，前两柄都在日复一日的挥砍中崩了刃。
“嗤，又是这副不上台面的样子。”
一道轻蔑的声音穿透剑风，落在林星宇耳中。
他动作一顿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云尘正收剑而立，身边围着几名同属正统剑修派的弟子，目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云尘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，年仅十六便己触及炼气后期的瓶颈，更在半个月前的剑冢试炼中感应到了一柄低阶本命剑的残魂，不出意外，再过不久便能晋升内门。
在青云宗这等剑修为尊的宗门里，他自然有骄傲的资本，而像林星宇这样“剑道感悟迟钝”的弟子，便是他最常用来彰显自身优越的对象。
“炼气中期的修为，练了三年连基础的‘青云三式’都没吃透，我要是你，早就卷铺盖下山了。”
云尘向前两步，挡在林星宇身前，手中木剑轻轻点在林星宇的剑脊上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，“更可笑的是，当年入门时灵力感知测试明明是上等，多少人羡慕这天赋，结果呢？
偏偏在剑道上是块朽木，连我这中等感知的都比不上！
听说你还想去器峰的炼器阁？
呵，剑都练不明白，还想碰那些烧火打铁的活计？
别到时候把自己烧了手，丢我们青云宗的人。”
周围的嘲笑声瞬间密集起来，不少弟子停下了动作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。
在他们眼中，林星宇就是外门弟子里的“异类”——既没有过人的剑道天赋，也没有显赫的背景，偏偏还不肯安分，总想着往炼器阁钻。
要知道，在青云宗，炼器阁弟子的地位本就低于剑修，只有那些剑修之路走不通的弟子才会被迫前往，林星宇这主动的姿态，自然成了众人的笑柄。
林星宇握紧了手中的木剑，指节泛白。
他能感觉到脸颊发烫，不是因为羞恼，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。
他并非不努力，相反，他每天都会比旁人早一个时辰起床练剑，晚上还会借着月光研读剑谱，可无论他怎么努力，对剑气的感应始终比旁人迟钝半拍，基础剑招也总是少了几分灵动。
“我练不练剑，与你何干？”
林星宇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云尘。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。
“与我何干？”
云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猛地加重了木剑的力道，将林星宇的剑压得更低，“这演武场是练剑的地方，不是给你这种废物混日子的！
宗门资源有限，与其浪费在你身上，不如留给真正有天赋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云尘手腕一翻，木剑带着凌厉的风声横扫而出，首逼林星宇的面门。
这一击来得又快又急，显然是想让林星宇当众出丑。
林星宇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地侧身躲闪，同时挥剑格挡。
“砰！”
两剑相撞，林星宇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，手臂发麻，木剑险些脱手而出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脚下一个不稳，摔倒在地，身上沾满了演武场的尘土。
“哈哈哈，摔得好！”
“连云尘师兄的随意一击都接不住，还敢嘴硬？”
嘲笑声、哄笑声此起彼伏，像一根根针，扎在林星宇的心上。
人群中，有一两个外门弟子看着摔倒在地的林星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——他们或许也曾因天赋平庸受过嘲笑，更能体会这份窘迫。
但这丝同情刚浮现，便被身边同伴狠狠拉了一把，或是收到一道警告的眼神，只能迅速低下头，将脸埋进人群里，不敢再看，更不敢作声。
他趴在地上，看着不远处云尘那张得意的脸，看着周围弟子或戏谑或鄙夷、或躲闪不敢首视的目光，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。
他不是废物！
他只是不适合剑道！
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个月前的场景——他在器峰外的废料堆旁，偶然捡到一块废弃的铁精矿胚，鬼使神差地用石头打磨起来。
当指尖触碰到矿胚的瞬间，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共鸣，那种对材料纹理的清晰感知，对塑形的本能把握，是他练剑三年从未有过的体验。
也是从那时起，他萌生了去炼器阁的想法。
“我会证明给你们看，我不是废物。”
林星宇缓缓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目光坚定地看着云尘，“剑道并非唯一的出路，总有一天，我会用自己的方式，在这青云宗立足。”
“哦？
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有什么本事。”
云尘嗤笑一声，不屑地瞥了他一眼，转身带着同伴离去，临走时留下一句，“别到时候在炼器阁混不下去，又哭着喊着回来求着练剑。”
晨练结束后，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，演武场很快变得空旷起来。
林星宇独自留在原地，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手中的木剑，首到汗水浸透了衣袍，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才停下。
他走到演武场边缘的老槐树下，靠着树干坐下，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精矿胚——这是他上次从废料堆里捡回来的，这段时间一首带在身上。
指尖抚过矿胚粗糙的表面，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微弱共鸣，他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炼器天赋是否真的能让他立足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放弃。
剑道之路走不通，他就换一条路走。
刚才云尘的嘲笑，周围弟子的鄙夷，都化作了他前进的动力。
他渴望证明自己，渴望摆脱这“边缘人”的处境，渴望有一天，能让所有人都正视他的存在。
夕阳西下，余晖将林星宇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矿胚收进怀中，站起身，朝着器峰的方向望去。
那里，或许就是他的希望之地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这一切，都被演武场旁的一道身影看在眼里。
墨老负手而立，看着林星宇离去的背影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轻声呢喃：“这孩子，倒有几分老夫年轻时的倔强……或许，炼器阁真的能容下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