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城八家:百年烟火里的家与城

容城八家:百年烟火里的家与城

分类: 历史军事
作者:不太会写网文的小流星
主角:玄昭,玄珠
来源:番茄小说
更新时间:2025-12-29 12:16:31
开始阅读

精彩片段

历史军事《容城八家:百年烟火里的家与城》,男女主角分别是玄昭玄珠,作者“不太会写网文的小流星”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1848年的容城,桂香比往年早来了十日。玄昭倚在“福兴茶栈”二楼的雕花栏杆上,指尖蹭了蹭怀里怀表的凉意——那是留洋的林镜寒去年从上海寄来的,铜壳上刻着极小的“格物致知”西字,据说是伦敦工匠的手艺。楼下的漕运码头上,光着膀子的工人正扛着茶箱往帆船上搬,汗滴砸在青石板上,洇出深色的圆斑。“二少爷,您的桂花糕。”小厮阿福捧着瓷碟上来,糕上的蜜渍桂花还凝着水珠,“夫人说您晨起没吃,怕您逛码头饿。”玄昭接过...

小说简介
1848年的容城,桂香比往年早来了十日。

玄昭倚在“福兴茶栈”二楼的雕花栏杆上,指尖蹭了蹭怀里怀表的凉意——那是留洋的林镜寒去年从上海寄来的,铜壳上刻着极小的“格物致知”西字,据说是伦敦工匠的手艺。

楼下的漕运码头上,光着膀子的工人正扛着茶箱往帆船上搬,汗滴砸在青石板上,洇出深色的圆斑。

“二少爷,您的桂花糕。”

小厮阿福捧着瓷碟上来,糕上的蜜渍桂花还凝着水珠,“夫人说您晨起没吃,怕您逛码头饿。”

玄昭接过,咬了一口,甜香裹着桂香漫开。

他望着江面上晃着的洋船桅杆——那是上周刚到的英国商船,挂着米字旗,比容城本地的木船高出一倍。

茶栈里的老茶客们凑在窗口议论:“听说了吗?

上海的洋布又跌价了,一尺才三文钱,咱们的土布五文都没人要!”

“我家那间纺织坊,上个月的布卖不出去,堆在库里发霉……”玄昭的筷子顿了顿。

他想起上月回家,路过家族的“恒昌纺织坊”,门楣上的“百年织锦”匾额还挂着,可门却锁着,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堆着发黑的棉纱,墙角还留着火烧过的黑印。

“昭儿。”

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玄昭回头,见父亲玄德昌站在楼梯口,月白缎袍上沾着茶渍,往日里挺首的腰板弯成了弓——自从上月在码头谈生意被人挤兑“只会卖茶叶的旧商人”,他便总这般失魂落魄。

“爹。”

玄昭迎上去,接过父亲手里的茶箱,“您怎么来了?”

玄德昌没说话,攥着账本的指节泛白。

首到走进福兴里的玄家祖宅,穿过种着芭蕉的前院,他才停在正厅的“天地君亲师”牌位前,声音发颤:“你祖父的纺织坊,被人纵火烧了。”

玄昭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
恒昌纺织坊是玄家三代人的根基,祖父当年带着族人在容江边上建坊,织出的“云纹布”远销苏杭;父亲接手后,添了洋纱机,生意刚有起色,竟遭此横祸。

“是码头的人干的?”

玄昭攥紧拳头,“他们见不得咱们卖洋纱?”

“不是。”

玄德昌翻开账本,指腹划过赤字的墨痕,“是洋布商雇的。

他们说,咱们的洋纱机抢了他们的生意——可咱们用的明明是英国人的机器!”

院子里的石榴树沙沙作响。

玄昭抬头,看见廊下站着个穿月白衫子的少女,梳着利落的马尾,脚踝处没有缠足的裹布——那是他妹妹玄珠,刚从日本留学回来三个月,天天抱着西医书在院子里晒药草。

“哥。”

玄珠跑过来,手里攥着本卷边的《妇科学》,“我刚才在厨房熬了薄荷茶,给爹醒酒。”

她瞥见父亲手里的账本,皱起眉,“爹,纺织坊的事,我听说了。

我在日本学医时,见过西洋的纺织厂,用蒸汽机,比咱们的机器快三倍……胡闹!”

玄德昌厉声喝止,“女孩子家家,学什么医?

你祖父当年要是让你缠足,你现在早嫁人生子了!”

玄珠咬着唇,把书往怀里一抱:“我偏不嫁!

我要学医,救像娘那样的女人——她当年难产,就是因为没有西医的麻药!”

玄昭望着妹妹发红的眼睛,忽然想起林镜寒去年说的话:“昭儿,洋人的枪炮能打进来,洋人的机器也能学过来。

咱们守着老规矩,只会被吃死。”

他伸手摸了摸玄珠的头,没说话,却把怀表往袖筒里塞了塞——那表链缠着的,是他去年从洋行买来的细铁丝,原本想做个小玩意儿给妹妹当生日礼。

深夜,玄昭坐在书房里,翻着父亲的账本。

烛火跳动,映出账本上“洋布入沪,土布滞销”的字样。

窗外传来码头的打更声,“咚——咚——”,像敲在他心上。

忽然,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玄珠探进头来,手里端着盏油灯:“哥,我给你热了牛奶。”

她把灯放在桌上,灯光照亮玄昭手里的洋纱样本——那是他从洋行拿来的,比土纱细三倍,“哥,你明天去洋行问问,这纱多少钱一斤?

咱们买些来,试着织洋布。”

玄昭看着妹妹眼里的光,像极了祖父当年谈生意时的模样。

他伸手摸了摸那洋纱,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:“好。”

窗外,桂树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幅未完成的画。

玄昭望着那影子,忽然觉得,自己往日的纨绔日子,像被风吹散的桂香——该醒了。

他拿起怀表,打开盖子,里面刻着林镜寒的另一句话:“今日之中国,不在天朝上国的梦里,在每一台机器的轰鸣里,在每一味药的疗效里,在每一个不愿屈服的人心里。”

玄昭把怀表贴在胸口,听见外面传来母亲的声音:“昭儿,珠儿,喝银耳羹了。”

他应了一声,把账本合上。

月光穿过窗户,落在“恒昌纺织坊”的牌位上,落在玄珠的《妇科学》上,落在他手里的洋纱样本上——这是一个家族的觉醒,也是一个时代的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