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魂桥畔月

渡魂桥畔月

分类: 玄幻奇幻
作者:御剑环游
主角:林砚之,林正国
来源:番茄小说
更新时间:2025-12-30 11:36: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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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网文大咖“御剑环游”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《渡魂桥畔月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,林砚之林正国是文里的关键人物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农历七月半的夜,总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。像是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压在人胸口,连呼吸都得费上三分力。林砚之攥着掌心的旧地图,指腹被粗糙的纸边磨得发红。手电筒的光束在杂草丛里劈开一条颤巍巍的通路,光柱边缘总晃过些影影绰绰的东西——是被风吹得歪倒的纸人,还是乱葬岗里探出的枯骨?他不敢细想,只能咬着牙,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钻。“净心寺……应该就在前面了。”他低声念叨着,声音被夜风撕成碎片,散进满是...

小说简介
农历七月半的夜,总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。

像是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压在人胸口,连呼吸都得费上三分力。

林砚之攥着掌心的旧地图,指腹被粗糙的纸边磨得发红。

手电筒的光束在杂草丛里劈开一条颤巍巍的通路,光柱边缘总晃过些影影绰绰的东西——是被风吹得歪倒的纸人,还是乱葬岗里探出的枯骨?

他不敢细想,只能咬着牙,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钻。

“净心寺……应该就在前面了。”

他低声念叨着,声音被夜风撕成碎片,散进满是纸钱灰的空气里。

半个月前,爷爷就是在这里失踪的。

林砚之的爷爷林正国是个出了名的“老顽固”,一辈子研究那些旁人眼里荒诞不经的民俗传说,尤其痴迷于阴阳界域的记载。

失踪前一天,老人还坐在藤椅上,捧着本线装古籍跟林砚之念叨:“阿砚你看,这净心寺底下藏着个‘活门’,是人间跟那地方的接口……爷爷去去就回,给你带点‘稀罕玩意儿’。”

当时林砚之只当是老人又在说胡话,笑着应了句“注意安全”,哪成想,那竟是祖孙俩最后一次对话。

报警、调监控、发动亲友搜寻……能做的都做了。

可净心寺这地方邪门得很,地处城郊乱葬岗边缘,几十年前就塌了大半,连条正经路都没有,监控更是连影子都见不着。

警方搜了三天,只在寺门口发现了爷爷常穿的那件灰色中山装外套,除此之外,再无踪迹。

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
林砚之不甘心。

他太了解爷爷了,那老头看着温和,骨子里比谁都执拗,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他总觉得,爷爷不是失踪,是“进去了”——进了他念叨了一辈子的“那地方”。

手电筒的光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

林砚之停下脚步,心脏猛地一跳。

前方几十米处,一座破败的寺庙轮廓在夜色里缓缓浮现,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
断墙残垣上爬满了枯藤,几株半枯的老槐树歪歪扭扭地立在寺门两侧,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夜空,活像无数只抓挠的鬼手。

“净心寺。”

林砚之盯着门楣上那三个斑驳的大字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
风突然大了起来,卷起地上的纸钱灰和腐烂的树叶,打着旋往他脚边凑。

寺门“吱呀”一声,竟自己开了道缝,从里面透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——像是陈年的霉味混着铁锈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血腥气。

林砚之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。

那是他出门前特意带的,明知道可能没什么用,却能给心里添点底气。

他推开门缝,闪身进去的瞬间,门轴发出的“嘎吱”声刺破寂静,惊得梁上几只蝙蝠“扑棱棱”飞起,黑影擦着他头顶掠过,吓得他头皮一阵发麻。

寺庙比想象中更小。

正殿塌了一半,露出黑洞洞的夜空,一轮残月正从云缝里钻出来,惨白的光洒在满地的碎砖和经文残页上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角落里堆着些破烂的供桌碎片,上面积着厚厚的灰,像是几十年没人动过。

“爷爷?”

林砚之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荡的寺庙里撞出回音,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人应答。

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声,像是有人在暗处低低啜泣。

他举着手电筒,光束在正殿里缓缓扫过。

突然,光柱停在了角落里——那里不对劲。

其他地方都落满了灰尘,唯独那个角落,地面像是被人清理过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地砖。

地砖上,七枚铜钱按某种奇怪的形状排列着,边缘隐隐有红光流转,像是刚被人动过。

而在铜钱阵的正中央,摆着一块巴掌大的玉佩,玉佩通体莹白,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,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比别处暖了几分。

“生魂玉?”

林砚之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。

这块玉是林家的传家宝,爷爷从小就带在身上,说里面藏着能“安神定魂”的阳气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,爷爷失踪那天,脖子上还挂着这玉。

怎么会孤零零地出现在这里?

他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仔细打量。

七枚铜钱是常见的五帝钱,却被人用朱砂在背面画了奇怪的符号,铜钱间的地面上,还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,像是某种简化的阵法。

而那块生魂玉,正微微发烫,表面的白光随着他的靠近,竟变得亮了些。

“爷爷肯定在这里动过手脚。”

林砚之心头一紧,伸手就想去拿那块玉。
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佩的瞬间——“嗡——”一声沉闷的低鸣突然从地下传来,震得林砚之耳膜发麻。

七枚铜钱同时迸发出刺眼的红光,像是被点燃的炭火,将周围的地砖映照得一片血红。

玉佩的白光也骤然暴涨,与红光交织在一起,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旋转的光圈。

光圈越转越快,中心的空气开始扭曲、撕裂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
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光圈边缘弥漫开来,林砚之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,手电筒的光束剧烈晃动,照到光圈中缓缓浮现出的一道身影。

那是个男人。
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光圈中央,玄色的长袍拖曳在地上,衣摆和袖口绣着繁复的暗金色花纹,像是用凝固的鲜血勾勒而成,在红白光晕的映照下,流淌着一种妖异而威严的光泽。

他的长发未束,墨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后,几缕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颈侧,衬得那线条愈发清晰冷冽。

林砚之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
他从未见过那样的人。

或者说,那样的“存在”。

男人的五官俊美得近乎不真实,眉骨高挺,鼻梁笔首,薄唇紧抿着,弧度冷硬如刀刻。

可最让人失神的,是他那双眼睛——那是一双纯粹的墨色眼眸,深不见底,像是凝聚了万古不化的寒冰,又像是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深渊。

他只是淡淡地扫视过来,林砚之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住了,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这不是人。

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林砚之的脑海。

男人身上的气息太诡异了。

那是一种混合着血腥、腐朽和无上威压的气息,仿佛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,只需一个眼神,就能让世间万物俯首称臣。

林砚之甚至能看到,他袖口的暗纹里,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,像是还没干涸的血。

“吼——!”

就在这时,光圈的另一侧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嘶吼。

几道扭曲的黑影撞在光圈边缘,试图冲出来,它们的形状模糊不清,只能看到无数只挥舞的手臂和怨毒的眼睛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,微微蹙了下眉。

他甚至没回头,只是抬手随意挥了一下。

一道黑色的雾气从他指尖涌出,如同活物般窜向那些黑影。

只听几声短促的惨叫,那些黑影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纸人,在黑气中化为缕缕青烟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
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,男人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,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碍眼的虫子。

林砚之吓得腿都软了,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断墙,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

他想跑,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
那双墨色的眼眸微微眯起,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
男人的视线在他身上逡巡,最后停在了他的胸口——那里,正对着口袋里爷爷留下的生魂玉。

“生魂玉的味道……”男人开口了。
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像是大提琴的最低音,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,仿佛能冻结空气,“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干净的阳气了。”

林砚之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男人的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……贪婪?

男人向前迈了一步。

他的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每走一步,地面上的红白光晕就收缩一分,周围的温度也跟着骤降。

林砚之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,在眼前凝成细碎的冰粒。

“你是谁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
林砚之终于挤出几个字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男人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走到林砚之面前,停下脚步。

近在咫尺的距离,让那股阴冷的威压更加浓烈,林砚之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像是雪后松林的清冽气息,只是这气息里,还混杂着挥之不去的血腥。

他微微俯身,墨色的长发垂落下来,扫过林砚之的脸颊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林砚之下意识地偏过头,却被他伸手捏住了下巴。

男人的指尖冰冷得像冰块,力道却大得惊人,林砚之根本挣脱不开。

他被迫抬起头,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惊恐的脸。

“人间的生魂……”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颈处,像是在打量一件稀有的藏品,“倒是比那些阴魂有趣多了。”

他的指尖微微用力,林砚之疼得闷哼一声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就在这时,他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生魂玉猛地烫了一下,一股暖流顺着胸口蔓延开来,稍稍驱散了些寒意。

男人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下,捏着他下巴的手松了松,转而抚上他的胸口,隔着衣服,轻轻按在生魂玉的位置。

“嗯……果然是活的阳气。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,像是找到了合口味的猎物。

林砚之又惊又怒,抬脚就想踹过去,却被男人轻易看穿。

他另一只手伸过来,揽住林砚之的腰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
“放开我!

你这个怪物!”

林砚之剧烈地挣扎着,手脚并用,却像雏鸟撞在磐石上,根本撼动不了对方分毫。

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他,冰冷的衣料贴着他的皮肤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
男人似乎被他的挣扎弄得有些不悦,眉头再次皱起。

他没说话,只是抱着林砚之,转身走向那个还在旋转的光圈。

“不!

我要找我爷爷!

我要回家!”

林砚之急得眼泪都下来了,他看着越来越远的寺门,看着外面熟悉的人间夜色,心里只剩下绝望。

男人低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:“你的家,以后就在这里了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,两人便踏入了那道红白光晕。

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,林砚之觉得天旋地转,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,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
他想尖叫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死死闭着眼,感受着周围的气息从阴冷变成更加刺骨的冰寒,从带着人间烟火气的腐朽,变成纯粹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眩晕感终于褪去。

林砚之被人轻轻放在地上,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,下意识地睁开眼。

然后,他彻底呆住了。

这里不是净心寺,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。

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玉石地面,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
抬头望去,头顶是一片深邃的暗紫色夜空,没有月亮,也没有星星,只有无数盏幽绿色的灯笼悬浮在空中,散发着惨淡的光芒,照亮了眼前这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宫殿。

宫殿是用一种暗黑色的石头砌成的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处处透着古朴而威严的气息。

可那些雕刻的图案却让人毛骨悚然——不是龙凤呈祥,而是无数扭曲的鬼魂,它们或哭或笑,或挣扎或嘶吼,仿佛随时会从石头里爬出来。

宫殿深处,隐约传来若有若无的锁链拖地声,还有女人凄厉的哭嚎,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。

这是什么地方?

林砚之的心脏狂跳不止,他猛地回头,看向那个将他带到这里的男人。

男人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,玄色的长袍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浮动,墨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到手的珍宝。

“欢迎来到……鬼王殿。”

男人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,却让林砚之如坠冰窟。

鬼王殿?

那岂不是……鬼住的地方?

林砚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指着男人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是鬼?”

男人挑了挑眉,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:“吾名夜渊,执掌此界。

你可以称吾为……鬼王。”

鬼王……这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林砚之耳边响起。

他终于明白,爷爷说的“那地方”是真的存在的,而他,被一个活生生的鬼王,从人间掳到了这传说中的……鬼界。

恐惧、绝望、还有一丝难以置信,像毒蛇一样缠上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他看着夜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,看着这座阴森而威严的鬼王殿,看着头顶那些散发着鬼火的灯笼,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——他要回家。

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他都必须逃离这个地方。

夜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冰冷而玩味,仿佛在说:你逃不掉的。

他转身,朝着宫殿深处走去,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,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: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吾的人了。

安分守己,或许还能活得久些。”

林砚之僵在原地,看着夜渊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殿门后,周围只剩下那些悬浮的鬼灯,幽幽地照着他苍白而惊恐的脸。

鬼界的第一夜,才刚刚开始。

而他的逃亡之路,似乎从一开始,就被笼罩上了一层绝望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