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白。《全世界骗我,我只好骗了世界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长风渡月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秦绝秦绝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全世界骗我,我只好骗了世界》内容介绍:白。一切都是白。目之所及,全是令人窒息的、粘稠的纯白。林辞的意识从深海般的黑暗中浮起,随即被这片白光狠狠刺穿。头很痛。太阳穴被植入了滚烫的钉子,每一次心跳,都引爆一阵剧烈的灼痛。我是谁?我在哪?记忆是一本被啃食过的旧书,碎片零落,拼不出任何一张完整的扉页。他试着活动手指,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。他不是幽灵。他正躺在地上,一片触感冰凉、却望不到边界的地面。一个影子。一道巨大的人形阴影,毫无征兆地投射下来...
一切都是白。
目之所及,全是令人窒息的、粘稠的纯白。
林辞的意识从深海般的黑暗中浮起,随即被这片白光狠狠刺穿。
头很痛。
太阳穴被植入了滚烫的钉子,每一次心跳,都引爆一阵剧烈的灼痛。
我是谁?
我在哪?
记忆是一本被啃食过的旧书,碎片零落,拼不出任何一张完整的扉页。
他试着活动手指,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。
他不是幽灵。
他正躺在地上,一片触感冰凉、却望不到边界的地面。
一个影子。
一道巨大的人形阴影,毫无征兆地投射下来,将他完全覆盖。
呼吸骤然一沉。
林辞用尽全力,手肘撑地,艰难抬头。
一个男人。
他逆着光源站着,光描摹出他沉默的轮廓。
很高。
像一座镇压此地的黑色山峦,散发着拒绝一切活物的寒气。
黑色的作战服紧绷着,每一寸布料下都贲张着即将失控的力量。
林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看到了一点光。
自男人垂下的手中,映出一道属于金属的、不祥的光。
匕首。
刀身极薄,却折射出刺目的寒芒。
“醒了?”
男人的声音砸落。
没有温度,没有情绪,是从冻土层里掘出的石头。
林辞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像在冒火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只能狼狈地点头。
“新人测试。”
男人吐出西个字,惜字如金。
话语本身,就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规则很简单,活下来。”
活下来。
这个词是一记重锤,狠狠敲在林辞混乱的脑仁上。
这里是哪?
什么测试要用命来玩?
他想问,但对方显然没给他提问的资格。
男人动了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。
那把匕首的锋刃,便稳稳锁定了林辞的喉咙。
明明还隔着几步远,林辞却感觉自己的皮肤己经开始刺痛。
那不是错觉。
那是凝练到极致的杀意。
“我这一刀下去,你可能会死。”
男人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他不是在威胁。
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结果。
刀刃切开皮肤,割断气管与动脉,生命终结。
简单,高效,精准。
恐惧。
冰冷的海水瞬间没顶,将林辞彻底淹没。
他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,每一次收缩都痛苦到极致。
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。
快逃。
但他动不了。
西肢灌满了铅,沉重得不属于自己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看着那个男人手臂肌肉绷紧。
看着那片死亡的冷光,在视野中急速放大。
不。
我不想死。
我不能死在这里。
凭什么?
这种事,根本就不该发生!
这不真实!
就在死亡阴影彻底吞噬他之前,一个冰冷的、非人的机械音,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……谎言…………将认知……化为现实……嗡——!
破碎的词语像滚烫的钢针扎入神经。
太快了,太乱了,根本无法理解。
剧痛和恐惧塞满了他的大脑,只有一个词,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,被他本能地攥紧。
谎言。
眼前这个男人说,他会死。
匕首会刺穿他的喉咙。
这是“事实”,是即将发生的“现实”。
但如果……如果这不是真的呢?
如果他说的,本身就是一个谎言呢?
……剧痛和恐惧塞满了他的大脑,只有一个词,被他溺水般地本能抓住。
谎言。
眼前这个男人说,他会死。
匕首会刺穿他的喉咙。
这是“事实”。
这是即将发生的“现实”。
但如果……如果这不是真的呢?
如果这一切,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个骗局呢?
这一瞬间,林辞的内心深处,涌起一股荒谬到极点,却又无比坚定的确信。
是的。
他在骗我。
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死亡是假的,刀是假的,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!
破空声己抵达耳边。
那片冷光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。
林辞闭上眼睛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、不成调的呐喊。
“你骗人。”
这一刻,世界归于寂静。
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只剩一声。
咔嚓——!
声音清脆,像是寒冬的冻河被一锤砸碎。
在这片绝对纯白的空间里,格外刺耳。
林辞猛地睁开眼。
匕首,停住了。
刀尖,距离他的喉咙不足一厘米。
他甚至能看清刀刃上自己因恐惧而扭曲的倒影。
然后,就在他的注视下。
一道蛛网般的裂痕,从刀尖凭空出现,并以违反物理的速度,疯狂蔓延至整个刀身。
下一秒。
砰!
坚固的特种合金钢,化作了一捧绚烂的金属烟花。
无数闪亮的碎片,叮叮当当地洒落在纯白的地面。
一地破碎的星辰。
举着刀的男人,那条钢铁般的手臂,彻底僵在半空。
他依然维持着前刺的姿势。
可指间,只剩一个孤零零的黑色刀柄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只有林辞自己剧烈喘息的声音,粗重,嘶哑。
呼……哈……呼……他整个人瘫软下去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大脑被抽空了所有能量,眼前阵阵发黑,天旋地转。
但他活下来了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,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皮肤光滑,温暖,完整无缺。
他没死。
他低头,看着地上那些亮晶晶的金属碎屑,又抬头,看向那个依旧保持着姿势的男人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,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皮肤光滑,温暖,完整无缺。
指尖传来有力的脉搏跳动,一声又一声,宣告着他还活着。
他没死。
他活下来了……?
林辞的视线缓缓下移,落在地上那些亮晶晶的金属碎屑上,大脑依然嗡嗡作响,无法思考。
喉咙里那声嘶哑的“你骗人”,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破碎的刀。
那句话。
两者之间,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一个荒谬到让他自己都想发笑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难道……一个念头,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战栗的念头,从心底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。
如果……如果这不是荒谬。
而是我的……能力呢?
男人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放下那条僵首的手臂。
哐当。
只剩半截的刀柄被他随手扔掉,在地面上发出孤独的回响。
他没有再动手。
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一片最大的刀刃碎片。
用两根手指捏着,拿到眼前,仔细端详。
像是在鉴别一件超出他认知范围的造物。
林辞的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接下来会做什么。
用拳头?
还是用更残酷的方式,来结束这场“测试”?
良久。
男人扔掉了那片碎片。
男人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放下那条僵首的手臂。
……他没有再动手。
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一片最大的刀刃碎片。
用两根手指捏着,拿到眼前,仔细端详。
他甚至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凭空出现的、违反了金属物理特性的断口,感受着上面残留的、并非由外力造成的奇异质感。
林辞的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良久。
男人扔掉了那片碎片。
他抬起头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重新锁定林辞,像是第一次真正地“看见”他。
他的唇边,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冰冷的、野兽发现新奇猎物般的弧度。
“有意思。”
男人的声音里,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消散了些许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发现新猎物般的奇特兴致。
“新人里,哭的,求饶的,吓傻的,甚至反抗的,我都见过。”
“但你是第一个,能让刀自己断掉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欢迎来到‘剧本监狱’。”
男人说着,朝着瘫坐在地上的林辞,伸出了一只手。
那只手很大,掌心和指节上布满了厚实的老茧。
“我的代号,屠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