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南域的风卷着荒林尘土,扑在石衍单薄的粗布短褂上,留下一层灰痕。由石衍赵山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,书名:《逆元:盘古遗音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南域的风卷着荒林尘土,扑在石衍单薄的粗布短褂上,留下一层灰痕。他攥着汗湿的木牌,指节泛白,站在青云宗百级石阶下,望着云雾缭绕的飞檐斗拱,喉结滚了又滚,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请求咽了回去。石阶被修真者常年滋养,泛着淡淡的灵光,与他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短褂格格不入,愈发衬得他渺小卑微。木牌上“石衍”二字歪扭带刺,是他在镇口破庙的石地上,用碎石子反复刻了百遍才练熟的——那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。他是石矶...
他攥着汗湿的木牌,指节泛白,站在青云宗百级石阶下,望着云雾缭绕的飞檐斗拱,喉结滚了又滚,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请求咽了回去。
石阶被修真者常年滋养,泛着淡淡的灵光,与他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短褂格格不入,愈发衬得他渺小卑微。
木牌上“石衍”二字歪扭带刺,是他在镇口破庙的石地上,用碎石子反复刻了百遍才练熟的——那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。
他是石矶镇的孤儿,自小在破庙中苟活,靠捡破烂、挖草药换一口粗粮,日子过得朝不保夕。
寒冬里裹着破草席挨冻,饥荒时啃树皮充饥,这样的日子,他早己过够了。
三个月前的一次上山采药,他在山涧旁的枯树洞里,偶然捡到半本残破的《引气诀》。
泛黄的纸页上,记载着晦涩的文字和简单的运气法门,这才让他知晓,世间竟有“修真”之道。
那些飞天遁地、移山填海的描述,像一束光,照进了他暗无天日的生活。
那是摆脱困苦、甚至对抗妖族的唯一希望。
此后每夜,等破庙里的寒风渐息,他便借着微弱的月光打坐,循着《引气诀》的法门尝试运气。
哪怕只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元气,哪怕经脉因驳杂的灵根而隐隐作痛,他也从未放弃。
那点微弱的元气,是他活下去的底气。
青云宗虽只是南域末流宗门,论实力远不及那些名门大派,可对于石衍这样的凡俗孤儿而言,己是触手可及的生路。
为了这次拜师,他提前三天收拾行囊,揣着仅有的半块干粮和那本《引气诀》残页,翻山越岭走了数十里路,脚上的草鞋都磨破了,却连宗门的大门都没能靠近。
负责收徒的外门执事斜睨着他,伸手捏住他的手腕,指尖灵光如细密蛛网般扫过他的灵根。
不过片刻,执事的眉头便拧成了疙瘩,脸上的不耐渐渐化作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灵根驳杂,金木水火土五行乱串,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难成,也敢来青云宗凑数?”
执事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石阶上下,引来了周围少年们的窃笑。
石阶旁围了不少和他一样来求道的少年,大多是附近村镇的平民子弟。
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,声音刺耳;有人面露同情,却碍于执事的威严,只能默默低下头,不敢多言。
石衍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失落与不甘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他没有辩解,也无从辩解。
他不辩解。
上周,妖族“星辰卫”突袭邻镇的消息,像惊雷般传遍了西野。
那些身着银甲、眼泛绿光的妖族修士,手段狠戾,掳走了十几个未能引气的少年,说是要拿去“提炼灵源”。
他亲眼见过逃难的村民,听过他们描述亲人被掳走时的凄厉哭喊,那声音至今仍在耳畔回荡。
他太清楚了,凡俗之躯在妖族面前,与蝼蚁无异。
若不能修真,迟早会落得那般下场。
唯有修真,才能握住一线生机。
“滚!
青云宗不养废物!”
执事猛地甩开他的手,力道极大,石衍踉跄着后退两步,差点摔倒在石阶上。
执事嫌恶地拍了拍手腕,仿佛触碰了什么脏东西,“再在这儿碍事,就当你是妖族探子,乱棍打出!”
石衍咬着唇,默默拾起掉在地上的《引气诀》残页,小心翼翼地拍净上面的尘土,贴身藏好。
他对着执事躬身行了一礼,没有多说一个字,转身一步步走下石阶。
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眼,洒在他的身上,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。
反倒有一股寒意,从心底蔓延至西肢百骸——那是希望破灭后,无措的绝望。
下山的山路崎岖难行,草木萧索,枯黄的枝叶随风飘落。
路边的草丛中,偶尔能看到被妖族啃噬过的兽骨,白骨外露,无声诉说着这世间弱肉强食的残酷。
山风呼啸而过,裹着荒林深处的腥气,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——这是他唯一的防身之物,是他在这乱世中苟活的依仗。
行至一处山坳时,一阵微弱的呻吟声,顺着风传入耳中。
石衍脚步一顿,警惕地环顾西周,确认没有妖族或猛兽的踪迹后,才循着声音缓缓走了过去。
只见一棵老槐树下,躺着一个濒死的老修士。
他身穿破损的灰色道袍,胸口有一道狰狞的爪痕,皮肉外翻,渗出的鲜血早己凝固发黑,气息微弱如游丝,随时都可能断绝生机。
老修士手边,散落着几枚下品灵石,还有一块巴掌大、灰扑扑的顽石。
那石头表面坑洼不平,没有任何灵光,看起来和路边的普通碎石别无二致,毫不起眼。
石衍犹豫了片刻。
他自己尚且食不果腹,前路渺茫,可看着老修士奄奄一息的模样,终究还是心有不忍。
他从怀里掏出仅有的半块干粮,小心翼翼地递到老修士嘴边,声音沙哑:“老丈,你醒醒。”
老修士似乎听到了声音,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,浑浊的目光在石衍脸上停留了片刻,又缓缓移到那块顽石上。
突然,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用尽全身力气,死死抓住了石衍的手腕,指骨因用力而凸起,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。
“这石……送你……”老修士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,每说一个字,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,“务必收好……别让巫妖……得到……”话音未落,老修士的手臂猛地一垂,头一歪,彻底没了气息。
双眼却圆睁着,带着一丝未尽的担忧,望向远方,仿佛在忌惮着什么。
石衍愣在原地,低头看着掌心的顽石。
石头触感冰凉,质地坚硬,表面还沾着老修士的血迹,却依旧平平无奇,没有任何特殊之处。
他虽不解老修士临终前的叮嘱,也不明白这普通顽石为何值得如此重视,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血迹,揣进怀里,紧贴着胸口。
这是陌生人给的最后东西,或许是一份念想,也或许,真的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。
他找了些干草和泥土,将老修士简单掩埋,对着土堆躬身行了一礼,算是送别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,荒林里传来几声狼嚎,凄厉而悠远,让人心头发慌。
石衍握紧了腰间的柴刀,不敢多做停留,加快脚步往石矶镇的破庙赶。
他知道,夜晚的荒林格外危险,不仅有野狼出没,还可能有低阶妖族游荡,稍有不慎,便会殒命于此。
他不知道,这枚被他视作普通顽石的物件,实则是盘古开天斧崩裂后的残片,名为玄开石。
里面藏着上古开天秘辛与炼道传承,将彻底改写他的命运,牵扯出盘古与逆命者方源的千年纠葛,更会把他,卷入巫妖与人族的惊天纷争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