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痛。小说叫做《逆命狂枭:我靠预知东山再起》是浪花一兜兜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痛。骨髓被碾碎般的痛。然后是急速下坠时,耳畔呼啸的风声,和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。陈默最后的意识,停留在2023年深秋那栋二十八层写字楼的边缘。妻子林雪那张梨花带雨、却掩不住眼底冰冷的俏脸,兄弟张浩虚伪的叹息,还有商业对手赵天雄透过电话传来的、沉闷如山的嘲弄。他们联手织了一张网,抽干了他的公司,榨干了他的信誉,还给他扣上了足以坐穿牢底的罪名。“陈默,别怪我。”林雪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,“这个时代,笑到最...
骨髓被碾碎般的痛。
然后是急速下坠时,耳畔呼啸的风声,和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。
陈默最后的意识,停留在2023年深秋那栋二十八层写字楼的边缘。
妻子林雪那张梨花带雨、却掩不住眼底冰冷的俏脸,兄弟张浩虚伪的叹息,还有商业对手赵天雄透过电话传来的、沉闷如山的嘲弄。
他们联手织了一张网,抽干了他的公司,榨干了他的信誉,还给他扣上了足以坐穿牢底的罪名。
“陈默,别怪我。”
林雪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,“这个时代,笑到最后的从来不是最努力的,而是最聪明的。”
“兄弟,一路走好。”
张浩假惺惺的告别。
然后,是背后那轻轻的一推。
失重感吞噬了一切。
…………等等。
这失重感……是不是太长了点?
预想中撞击地面、骨肉成泥的剧痛并没有到来,反而是一种沉闷的、仿佛灵魂被拍回躯壳的震荡。
陈默猛地睁开眼。
没有地狱的业火,也没有天堂的圣光。
映入眼帘的,是泛黄起泡的天花板,一盏蒙着灰尘的廉价节能灯。
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杂着泡面与汗渍的酸腐气息。
他僵硬地转动脖颈。
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,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床单。
床边堆着几本高中教材,《三年高考五年模拟》的封皮格外刺眼。
斑驳的墙壁上,贴着几张早己褪色的明星海报,还有用钢笔写着“奋斗”、“出人头地”的简陋字条。
窗外传来嘈杂的市井声:自行车铃铛、小贩的吆喝、邻居大妈的吵嚷……这些声音遥远而熟悉,像是从记忆最深处打捞出来的陈旧磁带。
“这……是哪里?”
陈默撑着身体坐起,关节发出生涩的咔嗒声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——手指修长,皮肤紧致,没有常年应酬留下的烟熏黄渍,也没有三十五岁男人该有的细微皱纹。
这是一双年轻的手。
年轻得过分。
他踉跄着扑到窗前那面裂了缝的穿衣镜前。
镜子里,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青涩的脸。
短发凌乱,眼神因为惊骇而瞪大,下巴上冒出几根柔软的胡茬。
身上套着一件洗得领口松垮的白色背心,下面是皱巴巴的蓝色运动短裤。
这张脸……是他。
是十八岁那年,刚刚结束高考,在城中村出租屋里挣扎求生的他!
“不可能……”陈默喃喃自语,手指颤抖着抚摸镜面,冰凉的触感真实得可怕。
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
剧痛传来。
不是梦。
他跌坐回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,双手插入发间,大脑一片混乱。
2023年坠楼时的绝望与冰冷,与眼前这间熟悉又破败的出租屋景象,如同两股狂暴的洪流,在他脑海中疯狂对冲。
过了足足十分钟,也可能是一个世纪。
陈默缓缓抬起头,眼底最初的惊骇和混乱,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冰冷,以及冰层下缓缓燃起的、令人心悸的幽火。
他重生了。
从2023年,回到了2003年。
从三十五岁穷途末路的失败者,回到了十八岁一无所有的起点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低哑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嘲讽,“贼老天,你玩我?”
前世的一幕幕在眼前飞速闪回:对林雪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宠爱,换来的是她亲手调制的、让他浑身无力的药剂;对张浩推心置腹的兄弟情义,换来的是他卷走最后一笔救命钱时得意的嘴脸;对赵天雄小心翼翼的避让,换来的是对方居高临下的碾压和那句“不识抬举”。
还有那些冷眼旁观的“朋友”,落井下石的“伙伴”……恨吗?
当然恨。
恨得咬牙切齿,恨得灵魂都在灼烧。
但三十五岁的人生磨砺,尤其是最后那刻骨铭心的背叛与死亡,早己将剧烈的情绪压成了最坚硬的黑色磐石。
此刻的陈默,心中没有歇斯底里,只有一片冰冷的废墟,和废墟上悄然生长出的、名为“复仇”的毒藤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张摇摇晃晃的书桌前。
桌上散落着几张零钞,一个老式诺基亚手机,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——江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,专业是市场营销。
前世,他满怀憧憬地去了,以为那是人生的新起点。
现在看来,那不过是另一段苦难历程平庸的开端。
“大学?”
陈默拿起通知书,指尖一搓,纸张化作碎片,纷纷扬扬撒进桌脚的垃圾桶。
“这一世,没时间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零钞上,总共八十七块五毛。
这是他现在全部的财产。
前世积累的亿万身家、人脉资源、经验见识,全都烟消云散。
除了这具年轻的身体,和脑子里多出的二十年记忆,他一无所有。
但,真的只有记忆吗?
陈默闭上眼睛,试图清晰地回忆起2023年的点点滴滴。
奇怪的是,很多具体的细节变得模糊,比如某个合作项目的具体条款,某个股票的精确代码。
但另一些片段,却如同被刀刻斧凿般清晰——林雪在嫁给他的第三年,偷偷转移第一笔资产时,那份伪造文件的编号……张浩第一次挪用公司款项去澳门赌博的时间、地点和金额……赵天雄的天雄集团,在2005年因为一次重大安全事故(好像是化工厂爆炸?
)股价暴跌,却又在半年后凭借一份神秘的政府合同起死回生,从此一飞冲天……还有……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爆发……2010年后房地产的狂飙突进……2014年移动互联网的浪潮……这些关键的时间节点、事件轮廓、以及与之相关的一些模糊的关键词或画面,如同沉在脑海深处的碎片,随着他的专注思考,隐隐浮现出微光。
“不是完整的先知先觉……”陈默睁开眼,若有所思,“更像是一些关键的……记忆碎片。
触发式的?”
这或许就是重生的代价,或者说是某种限制。
但,足够了。
对于经历过地狱、又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来说,哪怕只有一把生锈的匕首,也足够他撕开一条血路。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传来抗议声。
极度的精神冲击过后,年轻的躯体开始索取能量。
陈默拿起那八十七块五毛,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。
走廊里阴暗潮湿,公共厕所传来刺鼻的气味。
他面无表情地走下摇摇欲坠的楼梯,融入外面喧嚣燥热的午后阳光。
2003年的夏天,城中村杂乱而充满生机。
穿着背心拖鞋的民工,吆喝卖菜的大妈,追逐打闹的孩子……空气里弥漫着灰尘、食物和汗水混合的味道。
一切都那么真实,真实得让他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在巷口的“老王包子铺”买了两个馒头,就着免费的咸菜,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慢慢吃着。
目光却像鹰隼一样,冷静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,观察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。
就在这时——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由远及近。
几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,骑着改装过的摩托车,呼啸着冲进巷子,惊得路人纷纷避让。
为首的一个光头胖子,胳膊上纹着狰狞的骷髅,正是这一片有名的混混头目——李彪。
陈默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。
前世的2003年,就是在这个夏天,就是在这个巷口。
李彪带着手下飙车,撞翻了一个卖水果的老农的摊子,不仅不赔偿,反而对上前理论的自己拳打脚踢,抢走了他口袋里仅剩的五十块钱学费,还把他按在污水里,极尽羞辱。
“小子,看什么看?
不服啊?”
李彪当时踩着他的脸,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,“这一片,老子就是王法!
以后见你一次,打你一次!”
那一幕,是他贫瘠青春里最深刻的耻辱烙印之一。
虽然后来他发达了,李彪这种小角色早己不放在眼里,甚至都忘了这号人的存在。
但现在……陈默缓缓咽下最后一口馒头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身来。
李彪几人正好停在不远处的小卖部门口,叼着烟,大声说笑着,顺手从小卖部门口抓了几包零食,店主敢怒不敢言。
陈默的眼神,落在李彪那辆擦得锃亮、却毫无防护的改装摩托车上,又看了看巷子拐角处那个堆满建筑垃圾、钢筋裸露的角落。
一个冰冷而简单的计划,瞬间在脑海中成型。
他没有像前世那样愤怒地上前理论,也没有害怕地躲开。
只是像所有胆小怕事的普通少年一样,低下头,贴着墙根,默默地、慢慢地向巷子深处走去,仿佛要绕开这群瘟神。
只是在经过李彪摩托车旁边时,他的脚步似乎被不平的路面绊了一下,身体微微一晃,右手仿佛无意识地、极快地在摩托车前轮的气门芯上抹过。
一节从旁边垃圾堆里捡来的、尖细如针的鱼刺,悄无声息地刺破了气门芯的橡胶帽,留下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裂缝。
做完这一切,陈默脚步未停,甚至没有回头看李彪一眼,很快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。
走到无人处,他摊开手掌,看着掌心那根沾染了一点油污的鱼刺,嘴角扯起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。
“第一个。”
回到那间狭小闷热的出租屋,陈默反锁上门,靠在墙壁上,缓缓平复着有些加速的心跳。
不是紧张,而是兴奋。
一种冰冷的、带着血腥味的兴奋。
复仇的乐章,己经奏响了第一个音符。
他走到窗边,目光投向城市西面那片工业区的方向。
那里烟囱林立,在午后的热浪中显得有些模糊。
不知道为什么,那个方向的景象,此刻在他脑中异常清晰,甚至引发了一阵轻微的悸动。
突然,一段更加清晰、更加尖锐的记忆碎片,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脑海!
画面: 本地电视台新闻画面,女主持人面色严肃,背后是冲天火光和浓烟,救护车、消防车的警灯闪烁成一片。
字幕标题:“江城化工厂发生特大爆炸事故,周边居民紧急疏散……”信息: 时间——2003年8月22日下午3点47分左右(三天后!
)。
地点——城西,曙光化工厂。
起因——疑似原料泄漏遇明火。
后果——数十人伤亡,周边数公里内玻璃震碎,短期内引发恐慌性抢购,尤其是……口罩和板蓝根?
关键细节: 爆炸前两小时,工厂西侧围墙外第三条小巷,会有两个维修工人在偷懒抽烟,其中一人随手将未熄灭的烟头弹进了排水沟,而那里,正有不易察觉的化学品蒸汽逸出……记忆碎片到此为止。
陈默猛地睁开眼,瞳孔收缩如针尖。
三天后?
城西化工厂?
爆炸?
他迅速扑到书桌前,扯过一张旧报纸,目光扫过日期——2003年8月19日。
时间,对上了。
一股战栗般的电流窜过脊椎。
这不再是针对某个小人物的报复,而是一个……机会!
一个利用先知信息,攫取第一桶金的、赤裸裸的机会!
他死死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带来清晰的痛感。
八十七块五毛,能做什么?
他的目光,缓缓转向桌上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,又看向窗外熙熙攘攘、对未来厄运一无所知的城市。
一个疯狂而冷静的念头,在他心中疯狂滋长。
“李彪……你的腿,只是开始。”
“三天后……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。”
窗外,夕阳如血,将整个城中村染上一层残酷而瑰丽的色泽。
屋内,年轻的陈默伫立窗边,背影被拉得很长,如同一柄缓缓出鞘的、染着寒光的利刃。
寂静中,只有他低沉的自语在回荡:“这一世,所有欠我的……我要你们,百倍偿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