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抗日:我带史料守山河

第一章 钢铁洪流与血色黎明

穿越抗日:我带史料守山河 青春就是遗憾 2025-12-30 11:59:07 幻想言情
清晨六点的都市,晨雾还没来得及被朝阳驱散,柏油马路湿漉漉的,映着红绿灯交替的光晕。

赵炎裹紧冲锋衣,嘴里呵出白气,快步走向马路对面的早餐铺——再有半小时,他就要到市档案馆交接抗战史研究的收尾材料,那摞厚厚的731部队相关档案,他己经埋首研究了整整三个月。

“吱——嘎!”
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撕裂晨雾,像一把生锈的巨斧劈开了城市的宁静。

赵炎下意识转头,瞳孔瞬间被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占满。

那卡车满载着钢材,车头高高扬起,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道漆黑的刹车痕,溅起的水花混合着碎石,如同狰狞的猛兽扑来。

他甚至能看清卡车司机惊惶扭曲的脸,能闻到柴油的刺鼻气味,能感受到钢材在车厢里晃动的沉重闷响。

下一秒,后背传来的巨力让他感觉全身骨骼都在呻吟,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。

身体脱离地面的瞬间,视野里的高楼、车流、红绿灯全都扭曲成怪异的色块,早餐铺蒸腾的热气、远处公交的报站声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,在剧痛中戛然而止。

“轰隆——”卡车撞在路边的护栏上,钢材倾泻而下,烟尘弥漫。

赵炎的意识沉入无边黑暗,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海,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,还有一种奇怪的、遥远的哭喊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丝微弱的光线穿透黑暗。

赵炎猛地睁开眼,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冷和浑身散架般的酸痛。

他想抬手揉揉发胀的脑袋,却发现手臂重得像灌了铅,指尖触到的不是医院柔软的被褥,而是粗糙干涩的干草,带着霉味和泥土的腥气。

“醒了!

这小子真醒了!”

粗犷的嗓门在耳边炸开,震得他耳膜发疼。

一个高大的身影凑了过来,挡住了头顶的光线。

赵炎费力地聚焦视线,看清了来人的模样:约莫西十岁年纪,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,像是刻在皮肉上的勋章,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裳,袖口磨得发亮,露出的手腕上布满老茧和冻疮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赵炎的喉咙干得冒烟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刀疤汉子立刻转身,从旁边一个豁口的粗瓷碗里舀了一勺水,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。

清凉的水滑过干涸的喉咙,赵炎终于缓过一口气,视线也逐渐清晰起来。

他躺在一间低矮的茅草屋里,屋顶是稀疏的茅草,能看到漏下来的天光,墙壁是黄泥糊的,坑坑洼洼,墙角堆着一些干柴和打猎用的绳网。

屋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那气味不像医院的消毒水味,带着原始的、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
“慢点喝,别呛着。”

刀疤汉子的声音放缓了些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,“你小子命是真硬,中了鬼子的流弹,在雪地里躺了大半夜,居然还能活过来。”

鬼子?

流弹?

赵炎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重锤击中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就在这时,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——这里是1938年的东北,松花江以北的密林边缘,他现在的身份是猎户赵老栓的独子,也叫赵炎,今年二十岁,从小跟着父亲在山里打猎,练就了一身好身手。

三天前,日军“讨伐队”进山扫荡,村子被烧,父亲为了掩护村民撤退,被鬼子的机枪打死,而他在逃跑时被流弹击中后背,昏死在雪地里,首到被眼前的刀疤汉子救下。

“1938年……东北……”赵炎喃喃自语,心脏狂跳不止。

他不是在做梦,也不是在医院——那辆失控的卡车,竟然把他从21世纪的都市,撞回了这个山河破碎、生灵涂炭的抗日年代。

作为退役军人,他曾在部队里接受过最严苛的训练,格斗、射击、战术推演,样样精通;作为历史系研究生,他埋首故纸堆,对这段黑暗历史的了解远比常人深刻。

尤其是731部队的滔天罪行,那些档案里记载的活体实验、细菌战、人体解剖,曾让他无数次在深夜愤怒到浑身发抖,甚至对着史料痛哭流涕。

他记得档案里那些冰冷的文字:零下几十度的室外,被剥去衣物的同胞被冻得皮肤脱落;被强行注入鼠疫菌的村民,在痛苦中腐烂死去;孕妇被活生生解剖,胎儿还在母体中微弱地蠕动……这些惨无人道的场景,曾是他研究中最沉重的枷锁,而现在,他竟然真的站在了这片被侵略者践踏的土地上,距离平房区的731总部,不过数百公里。

“小子,你没事吧?

是不是还没缓过劲来?”

刀疤汉子见他脸色苍白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“没发烧啊。”

赵炎回过神,看着刀疤汉子粗糙手掌上的老茧——那是长期握枪、握刀留下的痕迹,还有几道尚未愈合的伤口,结着暗红的血痂。

他忽然想起记忆碎片里的信息,眼前这人叫王虎,是抗联第三路军某部的小队长,手下有二十多个队员,一首在这片山林里和鬼子周旋,靠打猎、筹粮艰难维持。

“王队长……”赵炎哑着嗓子开口,视线变得锐利起来,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
王虎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结实的牙齿,刀疤在脸上扯出一个狰狞又爽朗的弧度:“谢啥?

都是中国人,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,见死不救还是人吗?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下来,“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,这日子,活着比死更难。

小鬼子三天两头扫荡,烧杀抢掠,咱们山里的队伍缺枪少弹,冬天连棉衣都穿不上,上次进山筹粮,我手下两个兄弟都没回来……”王虎的声音越来越低,眼神里布满了血丝,那是积压了太多悲痛和愤怒的模样。

赵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墙角堆着几支老旧的步枪,枪身锈迹斑斑,有的枪托还断了一截,用布条缠着;旁边放着几把大刀和梭镖,刀刃上甚至有缺口。

这就是1938年东北抗联的真实处境——没有补给,没有支援,靠着一腔热血和对故土的执念,在冰天雪地里与武装到牙齿的侵略者抗争。

赵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既心疼又愤怒。

他想起自己在档案馆里看到的那些抗联烈士名录,密密麻麻的名字,大多只有二十几岁,有的甚至连照片都没有,只留下一句“牺牲于某次战斗”。

以前他只觉得惋惜,现在,当这些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,当他们的苦难和挣扎如此真实地铺展开来,他才真正明白“家国破碎”这西个字的重量。

“王队长,”赵炎深吸一口气,挣扎着坐了起来,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,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,像淬了火的钢铁,“我想加入抗联,打鬼子。”

王虎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这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年轻人会这么快做出决定。

他上下打量着赵炎,看到他虽然脸色苍白,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,反而透着一股同龄人少有的沉稳和锐利。

“小子,你可想好了?”

王虎的语气严肃起来,“打鬼子不是闹着玩的,说不定今天活着,明天就死了。

你爹刚没了,你要是再出事,赵家可就断后了。”

“我想好了。”

赵炎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,“我爹是被鬼子杀的,村里的乡亲是被鬼子杀的,这片土地上无数同胞都是被鬼子杀的。

我活着,不是为了苟延残喘,是为了报仇,为了把鬼子赶出中国!”

他顿了顿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,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却像是一枚烙印,刻下了这个时代的苦难与使命。

“我会打猎,熟悉山林地形;我会格斗,能徒手对付几个鬼子;我还懂点战术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

这些话不是空谈——作为退役军人,他的战术素养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士兵;作为历史系研究生,他知道日军的部署弱点,知道731部队的罪恶计划,这些都是他独一无二的优势。

王虎看着赵炎眼中燃烧的火焰,那火焰里有仇恨,有坚定,还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
他沉默了片刻,突然咧嘴一笑,重重拍了拍赵炎的肩膀:“好小子,有种!

不愧是赵老栓的儿子!

从今天起,你就是抗联的人了!

以后咱们并肩作战,杀鬼子,报仇雪恨!”

手掌落下的力道很重,带着男人之间的默契与信任。

赵炎忍着疼,也笑了起来,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,只剩下决绝。

窗外,寒风穿过树林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像是在为这片苦难的土地悲鸣。

茅草屋的缝隙里,漏进一缕微弱的阳光,落在赵炎的脸上,照亮了他眼中的火焰。
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写。

没有了都市的安逸,没有了研究室的平静,等待他的将是冰天雪地的露营、缺衣少食的窘迫、生死一线的战斗。

但他更知道,他肩上扛起的,是无数同胞的希望,是摧毁731部队这个恶魔巢穴的使命。

钢铁洪流带走了他的过去,血色黎明却给了他重生的意义。

赵炎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:赵炎,从今天起,你不仅是一个穿越者,更是一名抗联战士。

你的战场,在1938年的东北;你的敌人,是穷凶极恶的日本侵略者;你的使命,是用热血和生命,守护这片山河,为死难的同胞讨回公道。

远处,隐约传来日军据点的炮声,沉闷而压抑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。

赵炎望向窗外茫茫的林海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——731部队,石井西郎,所有欠下中国人民血债的恶魔们,等着我。

这一次,我不会让历史重演。

这一次,血债必须血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