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夕阳是淬了血的刀子,一寸寸剖开青阳城的青灰色屋檐。小说《吞噬万界之主》是知名作者“重生之我是小心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林玄林战天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夕阳是淬了血的刀子,一寸寸剖开青阳城的青灰色屋檐。林玄推开祠堂沉重的柏木门时,门轴发出像是垂死者喉咙里最后一声呜咽。祠堂里没有点灯,只有祖宗牌位前那三柱将熄的残香,明明灭灭地映着父亲林战天的背影。那背影曾经能撑起整个林家,如今却佝偻得像一张拉坏了的弓——弓弦是母亲失踪那年就断了的,父亲却一首假装它还绷着。“跪下。”父亲的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,是从那些牌位深处渗出来的,带着祠堂特有的、混着檀香和腐朽...
林玄推开祠堂沉重的柏木门时,门轴发出像是垂死者喉咙里最后一声呜咽。
祠堂里没有点灯,只有祖宗牌位前那三柱将熄的残香,明明灭灭地映着父亲林战天的背影。
那背影曾经能撑起整个林家,如今却佝偻得像一张拉坏了的弓——弓弦是母亲失踪那年就断了的,父亲却一首假装它还绷着。
“跪下。”
父亲的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,是从那些牌位深处渗出来的,带着祠堂特有的、混着檀香和腐朽木头的气味。
林玄的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石板缝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,湿漉漉地贴着他的皮肤,像无数张冰冷的小嘴在吮吸他最后一点体温。
今天是他的十八岁生辰,也是林家年轻辈修为测试的日子。
三个时辰前,他在全族人面前,将手按在测灵石上——石头沉默得像块真正的顽石,连最微弱的光芒都没有亮起。
“淬体一重,停滞七年。”
主持测试的三长老声音里没有嘲讽,只有麻木的宣判。
但正是那种麻木,比任何嘲笑都更锋利——它意味着连失望都不值得了。
人群中,柳如烟别过了脸。
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、脆生生喊着“玄哥哥”的青梅竹马,今天穿着水绿色的新裙子,裙摆上绣着青云城最新的纹样。
她甚至没有等到测试完全结束,就在众目睽睽下走到林玄面前,将一枚褪色的平安扣放在他掌心。
“林玄哥哥。”
她用的是旧日的称呼,声音却陌生得像隔了层雾,“我们...解除婚约吧。”
平安扣还带着她的体温,边缘磨得光滑——那是她七岁生辰时,他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。
那时她攥着扣子,眼睛亮晶晶地说:“等我及笄了,就穿着嫁衣戴着它。”
林玄握紧了掌心。
平安扣的棱角硌进皮肉,疼得清醒。
现在,祠堂里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父亲转过身来时,林玄看见他手里托着的东西——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件完整物件: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匣。
匣身上刻着的不是花纹,是某种像是被火烧过、被水泡过、又被时间啃噬过的文字。
匣子在父亲掌心微微震颤,发出极轻的嗡鸣,像是里面关着一只想要破茧的蝉。
“十八年了。”
父亲的手指摩挲着青铜匣的边缘,那里的铜绿被他摩挲得发亮,亮得像一滴积攒了十八年的眼泪,“你母亲把它留给你时说...等你十八岁这天,如果你还是感应不到灵力...”父亲没有说下去。
祠堂外忽然起风了,风穿过屋檐下的铁马铃铛,叮叮当当地响。
那些铃铛是母亲挂的,她说有风的日子,铃铛声能让她想起故乡海边的潮声。
青铜匣被放在林玄面前。
他伸手去碰,指尖触到的瞬间,匣子忽然烫得像刚出炉的铁。
不,不是烫,是冷——一种钻进骨髓深处的冷,冷得他指尖的血管都在收缩。
匣盖自动弹开一道缝隙,里面没有宝物,只有一团...凝固的黑暗。
那黑暗在动。
不,是林玄的血在动。
他感觉自己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,朝着指尖那一点涌去,像是十八年来沉默的江河终于找到了入海口。
匣子里的黑暗张开、蔓延,像墨滴进清水,迅速染透了他整个手掌的脉络。
祠堂里的烛火同时熄灭。
不是被风吹灭的——是光被那团黑暗吸进去了。
林玄在绝对的黑暗里听见父亲急促的呼吸,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,还听见...匣子深处传来的、极其遥远的、像是从深海或地心传来的...心跳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和他的心跳渐渐重合。
黑暗褪去时,林玄发现自己还跪着,但青铜匣空了。
不,不是空了——它化成了无数比尘埃还细碎的青铜色光点,正沿着他手臂的皮肤钻进去。
所过之处,皮肤下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,那纹路像是有生命般蜿蜒生长,最后在他心口汇聚成一个...像是被咬了一口的太阳的图腾。
祠堂重新亮起来。
烛火是父亲新点的,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,跳成两簇燃烧的惊涛骇浪。
“果然...”父亲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果然是...”话音未落,祠堂的门被粗暴地撞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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