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九月的附中,空气里浮动着樟树油和新印试卷混合的干燥气味。现代言情《六重回响》,讲述主角沈砚林野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我是一个爱看书的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九月的附中,空气里浮动着樟树油和新印试卷混合的干燥气味。蝉鸣被隔绝在爬满藤蔓的红砖墙外,只剩下头顶吊扇规律到近乎催眠的嗡鸣。讲台上,数学老师的声音平缓流淌,粉笔划过黑板的“吱呀”声是唯一的变奏。高二(三)班,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沈砚坐得像一尊精心校准过的雕塑。寸头利落,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,银框眼镜后的眼神沉静无波,仿佛盛着整片冻湖。熨烫得不见一丝褶皱的白衬衫领口系到最上一颗纽扣,严谨地包裹着少年...
蝉鸣被隔绝在爬满藤蔓的红砖墙外,只剩下头顶吊扇规律到近乎催眠的嗡鸣。
讲台上,数学老师的声音平缓流淌,粉笔划过黑板的“吱呀”声是唯一的变奏。
高二(三)班,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沈砚坐得像一尊精心校准过的雕塑。
寸头利落,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,银框眼镜后的眼神沉静无波,仿佛盛着整片冻湖。
熨烫得不见一丝褶皱的白衬衫领口系到最上一颗纽扣,严谨地包裹着少年清瘦的脖颈。
阳光穿过窗户,在他挺首的脊背上投下轮廓分明的光影。
“沈砚。”
老师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。
“这道空间几何的辅助线添加思路,请分享一下。”
沈砚站起身,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。
他推了推眼镜,目光扫过黑板上的复杂图形,声音平稳清晰:“过点D作平面α的垂线,垂足为O,连接AO、BO。
根据三垂线定理逆定理,可证得∠DAO与∠DBO分别为DA、DB与平面α所成的角……”逻辑链条环环相扣,如同精密运转的仪器。
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,夹杂着几声压低的惊叹。
对他而言,这只是日常。
年级第一的宝座,学生会主席的职责,钢琴比赛金奖的荣光……这些标签层层叠叠,将他塑造成老师们口中“完美无瑕的标本”,同学们眼中“没有情绪的AI”。
连偶尔露出的微笑,弧度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,恰到好处地挂在唇边,转瞬即逝。
无人知晓,这具完美躯壳之下,藏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。
裂痕的名字,叫沈清。
三年前,哥哥沈清在那座阴森的旧图书馆里,“意外”坠楼身亡。
警方报告冰冷地写着:“维修脚架时失足。”
可沈砚记得清清楚楚,哥哥从小恐高,从不触碰任何带有危险性的工具。
更诡异的是,就在哥哥失踪的前一周,他曾收到一封没有寄信人地址的信,字迹潦草急切:“砚砚,别去旧馆!
那里的钟不对劲,它走慢的时间,好像能让人看见‘不该看的东西’。
小心!”
那封信,成了哥哥留给他的唯一线索,也是扎进心口的毒刺。
为了靠近真相的核心,他放弃了保送顶尖音乐学院的机会,以状元的身份考入这所拥有旧图书馆的附属中学。
凭借无可挑剔的成绩和滴水不漏的表现,他顺利拿下学生会主席之位,目标只有一个——拿到旧图书馆那把传说中的备用钥匙。
此刻,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沈砚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那个厚重的黄铜钥匙盘上。
盘子里躺着几十把形态各异的钥匙,每一把都对应着校园某个角落的权限。
唯独旧图书馆的那把,标注着“杂物间及设备维护”,始终空缺。
“主席,”副主席李哲探进头来,脸上堆着惯有的谄媚笑容,“下午的社团招新协调会,您看……知道了,我会准时到。”
沈砚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他需要耐心,像猎人等待最佳时机。
旧馆的钥匙,迟早会出现在那个盘子里。
他转身离开,白衬衫的下摆随着步伐划出利落的弧线,背影挺拔如松。
只是无人注意到,当他走过走廊拐角,靠近消防栓的金属墙面时,镜片后的眸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
同一时刻,旧图书馆后巷的阴影里。
“哐当!”
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干盒被随意扔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林野靠着斑驳的墙壁,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,枯草黄的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,像顶了丛干枯的杂草。
他校服外套敞着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,领口歪斜。
抽屉里塞满汽水罐和游戏机的传闻绝非空穴来风,此刻他脚边就散落着几个空可乐瓶。
他眯着眼,视线懒洋洋地扫过旧图书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。
门廊上方,挂着一座巨大的落地座钟。
钟摆静止不动,指针顽固地停在十点十分。
“老伙计,”林野低声嘟囔,带着点不耐烦的熟稔,“你就不能争点气?
再这么装死,爷爷回来非把你拆了不可。”
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古旧的黄铜钥匙,钥匙齿的形状奇特而复杂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带着岁月的凉意。
这是爷爷咽气前硬塞给他的,连同那句没头没脑的嘱托:“那座图书馆的钟停了十年,别让它永远停着。”
十年前,爷爷是这座旧图书馆的管理员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后,图书馆废弃,爷爷也郁郁离世。
没人知道火灾的真相,只知道爷爷临走前神神叨叨,总念着那座停摆的钟。
林野转学来到这所附中,表面上是混日子等毕业,暗地里却是为了守着这个约定。
他摸清了闭馆后的巡逻规律,总能趁着月色溜进来,试图让那该死的钟重新走动。
可惜,每次都以失败告终。
钟的内部结构精妙复杂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死了时间。
“啧。”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目光习惯性地投向图书馆侧后方那扇不起眼的、通往地下室的窄小通风窗。
那里是监控的死角,也是他进出旧馆的秘密通道。
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,试图从那扇通风窗钻进去。
月光勾勒出少年清瘦挺拔的轮廓,白衬衫在黑暗中格外显眼。
那人动作敏捷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林野是谁?
他能在寂静的夜里听清钟摆停摆后那微乎其微的尘埃落定声。
是沈砚。
学生会主席,那个走路带风、永远一丝不苟的“AI”。
林野挑了挑眉,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兴味。
他像只慵懒的猫,悄无声息地缩回更深的阴影里,把自己变成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。
他能感觉到,沈砚进入通风管道后,那紧绷的身体似乎松懈了一瞬,随即又迅速恢复警惕。
这家伙深夜潜入旧馆干什么?
查资料?
还是……和那封神秘信件有关?
林野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,一种久违的兴奋感悄然滋生。
他喜欢观察,尤其喜欢观察那些看似完美无缺的“标本”背后隐藏的裂缝。
沈砚的裂缝,看起来比预想的还要深,还要有趣。
他决定守株待兔。
今晚,这座沉寂的旧馆,似乎不会那么无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