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天寨弹痕

朝天寨弹痕

分类: 历史军事
作者:涂涂画画呀
主角:秀娥,根生
来源:番茄小说
更新时间:2025-12-30 12:06: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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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历史军事《朝天寨弹痕》,讲述主角秀娥根生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涂涂画画呀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龙峰山下的晨雾还没散,林秀娥己经支起了豆腐摊。青石铺就的街道泛着潮气,她弯腰将最后一块木牌摆到摊前,红漆写的“林记豆腐”西个字被露水打湿,晕开些微暖意。石磨在身后转得吱呀响,丈夫李根生光着膀子推磨,汗珠顺着脊梁骨往下淌,落进磨盘里,混着乳白的浆。“秀娥,给我来两块嫩豆腐。”王婆的蓝布帕子在晨雾里晃了晃,她是镇上最早起的,每天必来买块豆腐回去烧青菜。秀娥麻利地掀开木盆上的纱布,豆腐脑嫩得像刚挤的羊奶...

小说简介
龙峰山下的晨雾还没散,林秀娥己经支起了豆腐摊。

青石铺就的街道泛着潮气,她弯腰将最后一块木牌摆到摊前,红漆写的“林记豆腐”西个字被露水打湿,晕开些微暖意。

石磨在身后转得吱呀响,丈夫李根生光着膀子推磨,汗珠顺着脊梁骨往下淌,落进磨盘里,混着乳白的浆。

秀娥,给我来两块嫩豆腐。”

王婆的蓝布帕子在晨雾里晃了晃,她是镇上最早起的,每天必来买块豆腐回去烧青菜。

秀娥麻利地掀开木盆上的纱布,豆腐脑嫩得像刚挤的羊奶,她用铜刀划开方块,裹进油纸里:“王婆,今儿的豆子新磨的,香得很。”

王婆接过豆腐,眼神往街东头瞟了瞟:“昨晚听见狗叫得凶,你听见没?”

秀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
何止是狗叫,后半夜她还听见马蹄声,笃笃地敲着石板路,从镇口掠过去,惊得檐角的铜铃叮铃乱响。

但她没接话,只笑着往王婆手里塞了把小葱:“送您的,烧豆腐香。”

古镇人都知道,有些话不能乱说。

尤其是这年头,龙峰山里的匪患像雾一样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漫下来,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
石磨转得慢了,根生首起腰擦汗,低声道:“刚才看见陈掌柜往镇外走,神色慌慌张张的。”

秀娥心里咯噔一下。

陈掌柜开着镇上唯一的杂货铺,消息最灵通,他往镇外跑,准没好事。

她往街西头看了看,儿子狗蛋背着书包,正蹲在老槐树下,小手捏着根枯树枝,一下下戳着蚂蚁洞,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跟蚂蚁说话,粗布褂子的袖口磨破了边,露出细瘦的手腕。

“狗蛋,上学去了!”

秀娥喊了一声。

狗蛋蹦起来,把树枝往裤腰上一别,书包往肩上一甩,跑过来扒着豆腐摊的木沿:“娘,我中午想吃豆腐脑。”

“乖,放学早点回来,给你留着。”

秀娥摸了摸儿子的头,掌心触到他后脑勺的碎发,软乎乎的,像刚揉好的糯米团。

看着狗蛋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秀娥才叹了口气。

这孩子命苦,生下来就没见过爷爷,根生他爹当年就是被山里的土匪绑了去,再也没回来。

根生因此落下病根,不能干重活,全家就靠这豆腐摊过活。

“要不……今天早点收摊?”

根生的声音带着怯意,他总是这样,遇点事就想躲。

“躲哪去?”

秀娥将磨好的豆浆倒进木桶,“这摊子是咱家的根,躲了,喝西北风去?”

话虽硬气,她心里也发虚,指尖捏着木勺把,泛出白痕。

日头渐渐升高,晨雾散了些,街上的人多了起来。

卖柴的张老汉、缝补的刘婶、挑着菜筐的后生,都聚在豆腐摊周围,七嘴八舌地说些家长里短。

没人提昨晚的马蹄声,也没人问陈掌柜的去向,仿佛大家都心照不宣,用琐碎的闲话把那层不安盖过去。

“听说了吗?

朝天嘴古寨那边,又添了些新匪。”

突然有人压低声音,是个挑着担子的货郎,草帽压得很低,“前几天在三合场抢了粮,还伤了人。”

木勺“当”地掉在木桶里,溅起的豆浆烫了秀娥的手。

朝天嘴古寨就在龙峰山顶,离古镇不过十里地,土匪要是下来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这沿街的铺子。

“别瞎说!”

王婆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有解放军在蔡家区公所呢,土匪不敢乱来。”

“解放军才几个人?”

货郎冷笑一声,“听说古寨里藏了好几百匪,个个有枪,那寨门结实得很,炮弹都炸不开。”

人群顿时安静了,豆浆在木桶里晃出圈圈涟漪,映着天上的云,像块化不开的愁疙瘩。

秀娥低头看了看木盆里的豆腐,白生生的,透着光。

这是用今年新收的黄豆磨的,她特意留了最好的一批,想等秋收时做豆腐宴,给狗蛋添件新褂子。

可现在,别说新褂子,能不能保住这摊子都难说。

突然,街东头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。

秀娥和根生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升起不好的预感。

她抓起墙角的扁担,往根生手里塞:“看好摊子,我去看看。”

跑过两条巷子,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杂货铺门口。

陈掌柜的婆娘坐在地上哭,头发散乱,手里攥着半截布衫,杂货铺的门板被卸了下来,扔在地上,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货架。

“咋了这是?”

秀娥拉住一个围观的婶子。

“匪……土匪来过了!”

婶子的声音发颤,“刚才来了几个散匪,把铺子里的米和盐都抢了,还打了陈掌柜……”秀娥的心沉到了底。

散匪都敢这么明目张胆,那朝天嘴古寨里的匪首,岂不是更无法无天?

她往镇口望去,青石板路延伸向龙峰山,晨雾散尽的山口,隐约能看见古寨的轮廓,像头蹲在山顶的老豹子,正冷冷地盯着古镇。

背后突然有人拽她的衣角,是狗蛋的同学,小脸煞白:“秀娥婶,狗蛋……狗蛋刚才说去山边捡野栗子,到现在还没回来!”

秀娥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,手里的扁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龙峰山边,正是土匪常出没的地方。

她转身就往镇外跑,根生的喊声、众人的议论声都被甩在身后,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,擂鼓似的,敲得她头晕眼花。

晨雾彻底散了,阳光照在龙峰山的石阶上,亮得刺眼。

秀娥只觉得浑身发冷,像掉进了井水里——她仿佛看见,古寨的寨门后,有无数双眼睛,正盯着她的豆腐摊,盯着古镇里的炊烟,盯着像狗蛋一样的孩子。

而那飘在古镇上空的豆腐香,不知还能飘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