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铅灰色的宫墙压得人喘不过气,冷宫的霉味混着雪水的腥气,钻进薛幼宜的鼻腔。长篇古代言情《重生回选妃宴,太子说只配做妾》,男女主角薛幼宜顾霁尘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三白木子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铅灰色的宫墙压得人喘不过气,冷宫的霉味混着雪水的腥气,钻进薛幼宜的鼻腔。她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,身上只盖着一床打了补丁的破棉被,骨头缝里都在发疼。“咳咳……”她咳得撕心裂肺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视线己经模糊了,只能勉强看到窗棂外飘着的雪花,像极了三年前,顾安衍在梅林里对她说“幼宜,等我登基,你便是我的皇后”时,落在他肩头的那片白。多可笑。她信了他的鬼话,帮他构陷太子,帮他拉拢朝臣,甚至…...
她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,身上只盖着一床打了补丁的破棉被,骨头缝里都在发疼。
“咳咳……”她咳得撕心裂肺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视线己经模糊了,只能勉强看到窗棂外飘着的雪花,像极了三年前,顾安衍在梅林里对她说“幼宜,等我登基,你便是我的皇后”时,落在他肩头的那片白。
多可笑。
她信了他的鬼话,帮他构陷太子,帮他拉拢朝臣,甚至……亲手将那支淬了毒的箭,射向了顾霁尘的后心。
“薛氏余孽,接旨!”
尖锐的太监唱喏声穿透破败的房门,像一把冰锥扎进薛幼宜的心脏。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宫女死死按住,额头磕在床沿上,疼得眼前发黑。
明黄的圣旨展开,宣读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定远侯薛明通敌叛国,罪证确凿,阖家抄斩,钦此——不……不可能!”
薛幼宜疯了一样嘶吼,喉咙里涌上腥甜,“我爹是忠臣!
是顾安衍!
是他陷害我们!”
太监冷笑一声,用靴尖踢了踢她的脸:“薛昭训,哦不,现在该叫你罪妇了。
陛下说了,念在你曾‘助’他登基的份上,赐你个体面——鹤顶红,保你全尸。”
一个黑瓷碗被强行塞进她嘴里,苦涩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顺着食道流进五脏六腑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薛幼宜的视线彻底模糊,却在最后一刻,仿佛看到了顾霁尘。
那个总是穿着月白锦袍的太子,那个会在她偷溜出府时,用折扇敲她额头说“胡闹”的人,那个在城楼上被她一箭射穿后心,却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的人……他的眼神里没有恨,只有一片死寂的失望。
“顾霁尘……”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,眼泪混合着嘴角的黑血滚落,“对不起……”若有来生,若有来生……她绝不会再错信奸人,绝不会再让他死于非命,绝不会再让薛家落得如此下场!
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,她仿佛听到了钟鸣,不是冷宫的破钟,而是……东宫选妃宴上的编钟。
“铛——”清脆的钟鸣震得薛幼宜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金碧辉煌的宫殿,雕花梁柱上缠着明黄的绸带,地上铺着厚厚的红毯,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和花蜜的甜香。
满殿的锦衣华服,珠翠环绕,哪里有半分冷宫的破败?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,没有黑血,没有剧痛,只有温热的皮肤。
再低头,身上穿的是藕荷色的宫装,裙摆绣着缠枝莲纹,是她及笄时,母亲亲手为她缝制的那件。
“这是……”薛幼宜的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,“选妃宴?”
她记得这一天。
永安二十三年,三月初三,太子顾霁尘的选妃宴。
就是这一天,她第一次见到顾安衍的伪装,第一次在众人面前,被顾霁尘判了“心性不定”。
“定远侯之女薛幼宜,出列。”
太监的唱喏声在殿中响起,和记忆里分毫不差。
薛幼宜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提着裙摆走到殿中央,屈膝行礼。
抬眼时,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主位。
顾霁尘就坐在那里,一身玄色蟒袍,腰束玉带,墨发用玉冠束起,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刻。
他的目光扫过她时,没有半分温度,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。
就是这双眼睛,最后看她时,盛满了失望。
薛幼宜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几乎窒息。
“幼宜妹妹今日真好看。”
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侧响起。
薛幼宜侧目,看到了顾安衍。
他穿着月白锦袍,手持折扇,笑得温文尔雅,眼底却藏着算计的光。
和记忆里一样,他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别紧张,有哥哥在,定能让你得偿所愿。”
得偿所愿?
前世,她确实“得偿所愿”了——成了顾霁尘的良娣,却利用这个身份,给他递了一把又一把刀。
薛幼宜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恨意,指尖却在袖摆下攥得发白。
顾安衍,这一世,我定要你血债血偿!
“启禀陛下,”礼部尚书出列上奏,“经过层层甄选,入围的贵女共有三位:定远侯之女薛幼宜,大理寺卿之女林锦珠,吏部侍郎之女苏婉清。”
皇帝顾临抚着胡须,目光在三位少女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薛幼宜身上,眼中带着笑意:“薛爱卿有女初长成啊,幼宜这孩子,哀家看着长大的,品性端方,容貌秀丽,配太子正好。”
他看向顾霁尘,语气带着征询:“皇儿觉得,封薛幼宜为良娣如何?”
良娣,太子妾室中仅次于太子妃的位置,正三品,有权参与东宫事务。
满殿的目光都聚焦在顾霁尘身上,包括薛幼宜自己。
她的手心全是汗,既期待又恐惧。
期待他能像前世一样拒绝,因为她知道,此刻的自己,不配站在他身边;又恐惧他真的拒绝,那句“心性不定”,像一根刺,扎了她整整三年。
顾霁尘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清冽如冰,穿透殿中的寂静:“父皇,儿臣以为,不妥。”
薛幼宜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他站起身,缓步走下台阶,停在薛幼宜面前。
玄色蟒袍的衣摆扫过她的裙角,带来一阵寒意。
他微微俯身,那双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,里面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一片冰封的冷:“薛幼宜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性骄纵,善妒,前几日还因一点小事,与林小姐在御花园争执,险些伤了林小姐。
如此心性不定,如何能担起良娣之责?”
薛幼宜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记得这件事。
前世,是顾安衍故意挑拨,说林锦珠在背后骂她,她才一时冲动去找林锦珠理论,结果被顾霁尘撞个正着。
原来,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那……皇儿的意思是?”
皇帝有些意外。
顾霁尘首起身,目光转向站在薛幼宜身侧的林锦珠,语气缓和了些许:“林小姐温婉贤淑,知书达理,儿臣愿以玉如意相赠。”
他从内侍手中接过一支羊脂白玉如意,递到林锦珠面前。
林锦珠娇羞地接过来,屈膝行礼:“谢太子殿下。”
满殿响起附和的掌声,只有薛幼宜,像被钉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皇帝看着脸色苍白的薛幼宜,有些不忍:“那……幼宜这孩子……”顾霁尘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,冷得像腊月的寒风:“薛幼宜既己入围,总不好空手而归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就封个昭训吧。”
昭训。
太子妾室中最低的阶位,正七品,无品无权,形同摆设。
这句话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薛幼宜的心上。
和前世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。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,夹杂着压抑的嘲笑。
顾安衍假惺惺地想上前安慰,却被薛幼宜用眼神制止了。
她抬起头,迎上顾霁尘冰冷的目光,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缓缓地屈膝,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。
“臣女薛幼宜,谢陛下,谢太子殿下恩典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。
顾霁尘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平静。
薛幼宜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所有情绪。
顾霁尘,我知道你现在厌恶我,憎恨我。
没关系。
这一世,我不求你原谅,不求你宠爱,只求能留在你身边,护你周全,替你扫清障碍,赎我前世犯下的罪孽。
昭训也好,宫女也罢,哪怕只是让我远远看着你,我也甘之如饴。
她的指尖在袖摆下轻轻蜷缩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她更加清醒。
选妃宴还在继续,编钟再次响起,悠扬的乐声中,薛幼宜知道,她的新生,开始了。
这一次,她要逆天改命,护她想护之人,报她必报之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