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渊闻道
第1章 青雾山的异客
青雾山的晨雾总带着股潮湿的草木气，像一匹被露水浸过的青纱，将连绵的峰峦裹得严严实实。
十二岁的少年蹲在溪边淘米时，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溪水，见上游忽然漂来片异样的红叶。
那叶子红得像燃着的火，在满溪青翠的苔衣间格外扎眼。
他伸手捞起，叶片边缘竟泛着细碎的金芒，入手温热，不似山间寻常草木。
正看得出神，身后传来木杖点地的笃笃声，师父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杖站在晨光里，灰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。
“阿尘，今日的早课还没做。”
老道人声音沙哑，目光却落在他掌心的红叶上，瞳孔微缩，“这东西从哪来的？”
“上游漂来的。”
阿尘把红叶递过去，鼻尖忽然嗅到股极淡的腥气，像是什么活物受了伤。
他抬头望向雾气更浓的上游，那里是青雾山深处，据说藏着会吐人言的白猿，还有能治百病的灵泉，只是师父从不让他靠近。
老道人捏着红叶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枯枝似的指节泛白。
“扔了。”
他声音陡然严厉，杖尾在地上重重一顿，惊飞了溪边石上的几只翠鸟。
阿尘从没见师父如此失态，刚要追问，上游的雾气里忽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，紧接着是压抑的喘息声，像头受伤的野兽。
他心里一紧，不顾师父的呵斥，抓起墙角的柴刀就往雾里钻。
晨雾被撞开一道缝隙，又迅速合拢。
阿尘踩着湿滑的苔藓往上走，腥气越来越浓，混在草木香里格外刺鼻。
转过一块丈高的青石，他猛地顿住脚步——石后躺着个穿玄色衣袍的男子，墨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，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正汩汩淌着血。
那人眉头紧蹙，即使昏迷着，下颌线也绷得紧紧的，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。
最让阿尘心惊的是男子腰间悬着的玉佩，半枚白玉雕成的龙形，断裂处还沾着暗红的血迹，玉佩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流光，像有生命般缓缓流动。
他在师父藏的古籍里见过插图，说那是修士才能有的灵力波动。
“阿尘！
回来！”
老道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。
阿尘回头时，正看见师父脸色苍白地盯着那男子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他刚想开口，地上的男子忽然动了动，睫毛颤了颤，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双极黑的眸子，瞳仁深不见底，醒过来的瞬间，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，阿尘握着柴刀的手竟有些发颤。
男子扫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顿片刻，忽然咳出一口血，视线又开始涣散。
“师父，他快不行了。”
阿尘急道，伸手想去探男子的鼻息。
“别碰他！”
老道人厉声喝止，却在看到男子胸口的伤口时，眼神复杂地变了变，“罢了……先把他抬回去吧。”
阿尘愣了愣，见师父转身往回走，连忙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扶起那男子。
入手处滚烫，比常人的体温高了许多，玄色衣袍下的身体肌肉紧绷，即使虚弱也透着股力量感。
他费力地架起男子的胳膊，才发现这人看着清瘦，实则沉重得很。
往木屋走的路上，雾气渐渐散了些，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阿尘瞥见男子垂落的手腕上，有一道极淡的金色印记，像片展开的羽翼，在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，青雾山外有另一个世界，那里的人能飞天遁地，移山填海。
难道……这人就是从那里来的？
木屋的门被推开时，挂在门楣上的铜铃叮当作响。
阿尘把男子放在自己的床榻上，转身想去拿伤药，却见师父站在门口，望着床上的人，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这青雾山，怕是要不得安宁了。”
老道人喃喃道，声音里满是疲惫。
阿尘心头一凛，看向床上呼吸微弱的男子，忽然觉得这山间的平静，或许真的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客打破了。
十二岁的少年蹲在溪边淘米时，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溪水，见上游忽然漂来片异样的红叶。
那叶子红得像燃着的火，在满溪青翠的苔衣间格外扎眼。
他伸手捞起，叶片边缘竟泛着细碎的金芒，入手温热，不似山间寻常草木。
正看得出神，身后传来木杖点地的笃笃声，师父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杖站在晨光里，灰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。
“阿尘，今日的早课还没做。”
老道人声音沙哑，目光却落在他掌心的红叶上，瞳孔微缩，“这东西从哪来的？”
“上游漂来的。”
阿尘把红叶递过去，鼻尖忽然嗅到股极淡的腥气，像是什么活物受了伤。
他抬头望向雾气更浓的上游，那里是青雾山深处，据说藏着会吐人言的白猿，还有能治百病的灵泉，只是师父从不让他靠近。
老道人捏着红叶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枯枝似的指节泛白。
“扔了。”
他声音陡然严厉，杖尾在地上重重一顿，惊飞了溪边石上的几只翠鸟。
阿尘从没见师父如此失态，刚要追问，上游的雾气里忽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，紧接着是压抑的喘息声，像头受伤的野兽。
他心里一紧，不顾师父的呵斥，抓起墙角的柴刀就往雾里钻。
晨雾被撞开一道缝隙，又迅速合拢。
阿尘踩着湿滑的苔藓往上走，腥气越来越浓，混在草木香里格外刺鼻。
转过一块丈高的青石，他猛地顿住脚步——石后躺着个穿玄色衣袍的男子，墨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，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正汩汩淌着血。
那人眉头紧蹙，即使昏迷着，下颌线也绷得紧紧的，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。
最让阿尘心惊的是男子腰间悬着的玉佩，半枚白玉雕成的龙形，断裂处还沾着暗红的血迹，玉佩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流光，像有生命般缓缓流动。
他在师父藏的古籍里见过插图，说那是修士才能有的灵力波动。
“阿尘！
回来！”
老道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。
阿尘回头时，正看见师父脸色苍白地盯着那男子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他刚想开口，地上的男子忽然动了动，睫毛颤了颤，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双极黑的眸子，瞳仁深不见底，醒过来的瞬间，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，阿尘握着柴刀的手竟有些发颤。
男子扫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顿片刻，忽然咳出一口血，视线又开始涣散。
“师父，他快不行了。”
阿尘急道，伸手想去探男子的鼻息。
“别碰他！”
老道人厉声喝止，却在看到男子胸口的伤口时，眼神复杂地变了变，“罢了……先把他抬回去吧。”
阿尘愣了愣，见师父转身往回走，连忙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扶起那男子。
入手处滚烫，比常人的体温高了许多，玄色衣袍下的身体肌肉紧绷，即使虚弱也透着股力量感。
他费力地架起男子的胳膊，才发现这人看着清瘦，实则沉重得很。
往木屋走的路上，雾气渐渐散了些，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阿尘瞥见男子垂落的手腕上，有一道极淡的金色印记，像片展开的羽翼，在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，青雾山外有另一个世界，那里的人能飞天遁地，移山填海。
难道……这人就是从那里来的？
木屋的门被推开时，挂在门楣上的铜铃叮当作响。
阿尘把男子放在自己的床榻上，转身想去拿伤药，却见师父站在门口，望着床上的人，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这青雾山，怕是要不得安宁了。”
老道人喃喃道，声音里满是疲惫。
阿尘心头一凛，看向床上呼吸微弱的男子，忽然觉得这山间的平静，或许真的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客打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