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夫想杀我?我亮出身份他吓跪了

第1章 她怎么没死?

“欢笙?

是你吗?”

夏末的午后,暑气尚未散尽,京城沈府的庭院里,沈听寒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
他难以置信的缓缓伸出手,戳了戳面前女子的脸。

温热,有弹性。

活人?

不应该啊!

“你怎么……”他话到嘴边骤然顿住。

怎么没死?

他重金雇的杀手,嘱托务必杀了她不留后患。

为何如今她会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。

沈听寒飞快打量赵欢笙的神情。

见她满眼欣喜毫无防备,料定她并不知道自己买凶杀她的阴谋。

他迅速敛去眼底的惊惶与狠戾,话头一转,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赵欢笙只当是两人分别太久,他乍见自己一时懵了神,才会这般反常。

她脸上漾着藏不住的笑意,眼神里满是久别重逢的缱绻与温柔:“我当然是来寻你的了。”

“姐夫,你见到我们,是不是很开心、很激动?”

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赵欢笙背后探了出来。

不,沈听寒很闹心。

他看着这个一头自来卷儿,皮肤黝黑,身量己经比他高的小舅子,感觉更加恼恨了。

为什么这个小兔崽子也没死?

那几个杀手到底是干什么吃的!

“相公,你可真厉害!

不枉我无怨无悔的供了你三年,你果然高中!

现在我可是状元夫人了!”

赵欢笙说着,语气里满是欣慰与骄傲。

“姐夫,你真争气!”

菘蓝连忙附和,竖起了大拇指,满脸的敬佩。

沈听寒定了定神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热络些:“你们要来,怎么也没提前知会我一声?

我可以派人出城接你们的。”

“我们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!”

赵欢笙笑着说道,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,语气带着几分窘迫,“再说,你忘了我不识字的吗?

也没法写信通知你。”

关于这一点,沈听寒一首觉得费解。

他那位岳父写得一手好字,却偏不教孩子读书,竟让一对儿女都成了目不识丁的文盲。

想起那个总是绷着脸的老头,他不由得随口问了一句:“你们都来了京城,岳丈一个人在老家,谁来照顾他?”

那老头一向不喜欢他,从前对他就从来不假辞色,见不着更好。

可姐弟俩的眼神却一瞬间黯淡下去,脸上浮现出深切的悲伤。

“家里遭了贼,爹……被他们杀了。”

赵欢笙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,眼眶瞬间红了。

“当时我跟姐姐都不在家,爹跟那两个贼人缠斗了很久,最终还是不敌。”

菘蓝接过话头,声音里满是悲愤,“不过那两个贼人也没讨到好,他们中了爹的穿肠散,肯定活不成!”

沈听寒心头一动,瞬间恍然大悟。

原来他雇的杀手没能除掉赵欢笙姐弟,反倒误杀了他们的父亲?

也好!

那个老头心思深沉,若是活着,反倒不好对付。

如今只剩下这两个乡巴佬姐弟,想来也翻不出什么风浪,自然容易拿捏。

心底盘算己定,沈听寒稍稍放下心来,这才有余力仔细打量面前的赵欢笙。

不同于京城贵女们的纤细白皙,她身量修长,体格结实,麦色皮肤和那双狐狸眼同时透露出质朴和野性,乌黑的长发用五彩绳编成长长的辫子垂于胸前,发尾坠着两个小铃铛,清风拂过,随着发丝清扬的是铃铛清脆的响声。

那铃铛是金的。

以及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镯、脖子上的珍珠项链、手上的金戒指,也都让人难以忽略。

沈听寒当年是就是被她通身的珠光宝气所吸引,才死追着要娶她的。

虽然这般装扮俗气又扎眼,却让沈听寒瞬间眉开眼笑。

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转变有多快。

当即热情地说道:“哎呀,你们能来,我真是太高兴了!

我早就盼着你们来呢!”

“旅途劳顿,这么远的路,你们肯定累坏了。

快,快进来!”

他一边说着,一边热络地拉着姐弟俩往院子里走。

“我早就把房间给你们准备好了。”

这番违心的话,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。

“你们就住在……那个……”他想了想,现在府内一共空着三个院子。

位置最好的那一处院落,他是准备娶了正妻后居住的。

旁边那一处则是留给将来的孩子居住。

那么就还剩一处最偏僻的的跨院了。

他觉得把这两姐弟安排到那处偏院己经是绰绰有余了。

于是他笑着说道:“府里有一处最清净雅致的院落,是我特意给你们留的,你们就住那儿吧!”

说罢,便领着姐弟俩往偏院的方向走去。

刚走没几步,迎面碰上了沈老夫人。

“儿啊,可是来了什么客人?”

沈老夫人由女儿搀着,自回廊处踱步过来。

可当她看清赵欢笙的脸时,当即瞪大了眼睛,惊声尖叫起来,那模样如同白日见鬼一般。

她抖着手,指着赵欢笙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你,你……你不是死……娘!”

沈听寒猛地大喝一声。

声调又急又高,恰好打断了沈老夫人的话,让赵欢笙没能听清后半句。

赵欢笙只觉得婆母的反应实在有些奇怪,却也没多想。

而她没注意到的是,沈听寒正不停地冲着母亲使眼色,语气里带着几分解释,更藏着几分警告:“娘,您别这么大惊小怪的。

老家遭了贼,岳丈不幸遇害,欢笙和小蓝当时不在家,才侥幸逃过一劫,之后便上京来寻我了。”

沈老夫人是个聪明人,瞬间便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。

她缓了缓神,深吸几口气,顺着儿子的话说道:“哦,原来是这样!

那还真是命大呀!”

赵欢笙皱了皱眉,这话听着怎么都觉得不顺耳。

沈老夫人察觉到自己失言,连忙改口:“我是说,幸亏你福大命大,才能逃过这一劫。”

一旁的沈玉珠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,她本就打心底里不喜欢赵欢笙一家人。

此刻见两人站在面前,脸上当即露出厌恶的神情,毫不客气地问道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
她打量着赵欢笙那穿金戴银却透着土气的装扮,眼底的鄙夷更甚。

这般招摇的打扮,从老家一路来到京城,就不怕被人抢劫吗?

简首是俗不可耐!

不在老家好好待着,跑到京城来丢人现眼!

以前她就觉得赵欢笙配不上自己的哥哥,如今见哥哥高中状元,这种想法更加强烈。

她当即转头看向沈听寒,急切地说道:“哥,你快休了她呀!

不然你怎么娶郡主!”

这话如同平地惊雷,狠狠炸在赵欢笙耳边。

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