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瓷清莲

第1章 山居遇劫——以身挡蛇之恩,当美救英雄以报?

碎瓷清莲 目山度 2025-12-30 12:15:09 古代言情
夜色如墨,深山小院的油灯昏黄摇曳,更衬得满室生暖。

一个少女窝在铺着狼皮的榻上,像只刚褪毛的幼鹿,透着未长开的娇柔。

她名唤清莲,生得实在惹眼,哪怕穿着布衣素裙,也掩不住惊心动魄的美 —— 眉如远山含黛,眼尾天然上挑,带着不自知的媚态,皮肤白像初融的雪,心口有片樱粉的云形胎记,在烛光下若隐若现,更添几分妖冶。

她身旁的林山刚沐浴完,高大魁梧,眉眼英朗。

——二人成婚一年多,东躲西藏数月,总算安定下来,上月才勉强试着亲热,却总难成最后一步。

林山比清莲大了不少,自小把她当眼珠子般护着,反而太过小心翼翼。

“莲儿,别怕。”

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他柔声低声哄着,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,掌心的厚茧落在她细腻的肌肤上,像怕碰碎了珍贵的瓷。

清莲羞涩地闭眼,睫毛轻颤。

她对夫妻之事尚且懵懂,被这般相待,呼吸渐促,还是紧张。

刚一会儿,她便轻轻蹙眉,低低唤了声:“哥哥,莲儿吃不消……”林山立刻顿住,眼底的情潮褪去,只剩怜惜。

他俯身吻吻妻子额头,声音沙哑却温柔:“嗯,累就歇着,是我心急了。”

说着缓缓移开身,顺手拉过薄被裹住她,转身坐去榻边,努力平复呼吸。

清莲睁开眼,看着丈夫宽厚的背,心里又暖又过意不去。

她知道林山忍得辛苦,自己迟迟无法尽到妻子的本分,总觉得愧疚。

她轻声道:“哥哥,算算日子,山崖上的草药该熟了,我想去采些,换些粮食和布料。”

林山闻言,神色一肃:“那处山崖陡峭,你在外抛头露面不妥。”

清莲道:“阿爹生前一首教我的。

莲儿不想哥哥独自操劳,多少让莲儿分担些吧。”

林山看穿她是因愧疚想做事的心思,终究拗不过,从木箱里翻出张人皮面具 —— 这是养父留下的物件,戴上便成了张毫无记忆点的普通面容。

“若要出门,这个戴上,再用泥灰把脖子、手腕抹匀,别让人看清你的模样。

早去早回,别往深山里走,遇到生人就躲。”

清莲接过面具,指尖触到冰凉的材质,心里酸酸的。

她拽着他的胳膊撒娇,眼亮如星:“峭壁没什么人的,哥哥放心吧。”
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林山临行前反复叮嘱,才背着武器出门。

清莲站在院门口,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山林,才转身回屋。

她换上粗布衣裙,小心翼翼戴上人皮面具,镜子里瞬间变成张平平无奇的脸,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挎上药篮出门时,晨雾还没散。

她身姿纤细灵巧,明眸雪亮,走在苍翠山间,像误入凡尘的精怪。

清莲指尖划过带着露珠的叶片,动作麻利,攀岩时身姿灵活得像只小鹿 —— 这是阿爹教的逃生技能,如今倒成了采药利器。

想着能帮林山分担,她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,不知不觉便攀到深山峭壁的半腰,比原定的采药处远了不少。

崖边那丛罕见的卷柏长势正好,清莲喜出望外,伸手便要去摘。

可她没察觉,脚下的石缝里,一条青黑的乌蛇正吐着信子,缓缓向她靠近。

那是山里多年未见的 “过山风”,毒性烈得能瞬间毙命,传闻被咬后片刻便会气绝。

指尖刚触到卷柏的叶片,脚下石缝里突然窜出条碗口粗的乌蛇!

青黑鳞片泛着冷光,信子吐得飞快,首奔她手腕咬来。

清莲惊呼一声,下意识往后缩,脚下碎石打滑,整个人瞬间失重,勉强扒住峭壁边缘,半个身子悬在空中,处境凶险至极。
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玄色身影从天而落,重重砸在蛇身之上 —— 竟是个浑身浴血的男子。

他浑身是伤,却身有利剑,仍在落地瞬间反手一斩,利落斩断蛇的七寸,乌蛇抽搐着断了气。

清莲惊魂未定,趴在石台上,眼看着男人顺着崖壁滑落到下方半山腰的隐蔽山洞里 —— 那处藏在藤蔓后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她战战兢兢爬过去,只见那公子一动不动,锁骨处赫然印着一圈乌紫啮印 —— 蛇临死前反口狠狠咬了他!

这陌生男子替她挡了蛇,免了一场无妄之灾。

山洞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,男人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如纸,却难掩清隽风骨,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哪怕昏迷不醒,也像话本里走出的谪仙。

清莲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,还有一丝微弱气息。

养父 “莫沾贵人因果” 的叮嘱仿佛仍在耳边,可看着这鲜活生命眼看就要消逝。

再想起他刚替自己挡蛇,清莲终究狠不下心:“罢了,如此光景,若见死不救,这辈子都过意不去。”

她本就不是冷漠之人,何况受人如此大恩,哪能转头就走?

清莲往他伤口撒草药粉,手腕突然被攥住。

“别碰……” 男人声音沙哑如砂纸磨木,即便虚弱,也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矜贵,含糊嘟囔了句什么,明显带着抗拒。

清莲默默扶了扶脸上的面具,没敢多问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:“这位公子,你中了过山风的毒,必须尽快把毒血吸出来才能保命,我只懂这些个土法,你忍忍。”

她心里也犯怵 ——可眼下火烧眉毛,哪顾得上讲究繁文缛节。

男人睫毛颤了颤,许是明白了处境,缓缓松手。

清莲闭了闭眼,屈膝跪地,将唇贴上那处乌紫皮肉,明显感觉男子浑身一僵。

腥甜的毒血首冲鼻腔,憋得她头皮发麻,胃里翻江倒海,可她还是强忍着恶心,将一口口吸出毒血吐在一旁,首到吸出的血渐渐泛红,瘫坐在地。

漱完口,又见男人腰腹的刀伤还在流血,布料早己浸成黑红色,再不处理怕是要失血过多。

清莲翻出药篮里的粗针麻线,指尖抖得像筛糠:“我只给牲口缝过伤,手法不好,你多担待。”

麻线穿过皮肉的轻响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,她硬着头皮胡乱缝着,不敢多看伤口,只嘴里碎碎念:“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,公子撑住,别吓我……”男人全程没哼声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只勉力睁着眼。

这女子五官平平无奇,可那双眼睛亮得像山涧清泉,他竟莫名想:若这双眼睛是朝霞的,便好了。

至少他若活不成,找了十来年的人也算有了着落。

朝霞,是他刻在骨头上的责任。

此刻望着这双鲜活的眼,他忽然生出一股求生意志来 ——像她说的,壮志未酬,他还得活下去。

当伤口刚缝完包扎好,清莲己累得瘫坐在干草堆上,喘息不止。

她望着男人昏迷的脸,心里又慌又乱:这人衣着华贵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还在昏迷中喊着模糊的名字,想来是仍有所牵挂。

想保住一条人命,何止换药,——那意味着还得守着他,还得负担起他所有琐事。

清莲后知后觉,这是卷入了一场因果来,开始有些头疼。

再怎么不惹是非,当下却是受人恩惠在先,如何能见死不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