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津海城郊,废弃桥洞。小说《苍生道:救赎》是知名作者“龙破九天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楚天行赵文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津海城郊,废弃桥洞。北风像刀子一样,顺着破烂的衣领往里钻,刮得人骨头缝都疼。“嘶啦——”粗布棉袄被硬生生扯破,苏晴雪死死护在怀里的布包被拽了出去。“小丫头片子,没钱交过路费,就别想在这桥洞里过夜!”为首的瘦猴狞笑着,一把揪住苏晴雪的辫子,指甲掐进她手腕的皮肉里,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墙角,赵文被按在满是尿骚味的墙角,眼镜被打飞,镜片碎了一地。他摸索着,颤抖的手指终于摸到镜框,推上去的瞬间,指尖在...
北风像刀子一样,顺着破烂的衣领往里钻,刮得人骨头缝都疼。
“嘶啦——”粗布棉袄被硬生生扯破,苏晴雪死死护在怀里的布包被拽了出去。
“小丫头片子,没钱交过路费,就别想在这桥洞里过夜!”
为首的瘦猴狞笑着,一把揪住苏晴雪的辫子,指甲掐进她手腕的皮肉里,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墙角,赵文被按在满是尿骚味的墙角,眼镜被打飞,镜片碎了一地。
他摸索着,颤抖的手指终于摸到镜框,推上去的瞬间,指尖在镜架断裂处敲了三下,声音带着哭腔:“你们……敢抢救命钱,不怕遭报应吗?”
“报应?”
瘦猴扬起巴掌,反手就是一耳光,“老子就是你们的报应!”
风声呼啸,带着腥气。
一只满是泥垢的大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,猛地攥住了瘦猴的手腕。
那力道大得吓人,像铁钳一样,捏得瘦猴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额头渗出冷汗。
楚天行从阴影里走出来,赤着双脚,裤腰上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。
他个子很高,挡住了桥洞口唯一的光,阴影将瘦猴完全笼罩。
“放开她。”
楚天行的声音很淡,却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地上。
“找死!”
瘦猴另一只手握拳砸向楚天行的面门。
楚天行不闪不避,脑袋微微一偏,拳头擦着他的耳朵砸空。
他反手一拧,瘦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被甩出去,重重撞在砖墙上,碎石簌簌落下。
“我虎子的拳头,硬过石头!”
紧随其后的王虎像堵墙一样堵住了洞口,大巴掌扇在一个地痞脸上,那人原地转了两圈,噗通一声瘫在地上,血水混着牙齿吐了出来。
剩下的两个地痞抄起半截砖头砸了过来。
楚天行侧身躲过,抬腿就是一记狠踹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骨裂声在桥洞里回荡,那人跪倒在地,抱着膝盖惨叫。
王虎那边更简单粗暴,大手扣住另一人的手腕猛拧,伴随着“嗷”的一声,那人的手臂软软地耷拉下来。
“滚!”
楚天行沉喝,一脚踹在瘦猴屁股上。
瘦猴连滚带爬地逃了,嘴里放着狠话:“你们等着!
叫刀疤强哥来收拾你们!”
桥洞里恢复了安静,只有呼啸的北风声。
苏晴雪瘫坐在地上,抱着怀里的布包瑟瑟发抖。
赵文捡起地上的煤油灯,微弱的火苗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“多谢……多谢两位大哥。”
赵文扶了扶断腿的眼镜,满脸感激,“在下赵文,这是我妹苏晴雪,邻县逃荒来的。”
楚天行没说话,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一块土坷垃。
他放在鼻尖闻了闻,又用指甲抠了一点放嘴里尝了尝,眉头紧锁。
王虎走过来,踢了踢地上的碎砖:“天哥,这几个杂碎肯定还会回来。”
楚天行站起身,目光落在苏晴雪怀里的布包上。
那布包被护得紧紧的,边缘己经磨出了毛边。
“那是三百块。”
楚天行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空气一静,“还有五张全国粮票。”
赵文和苏晴雪脸色大变,猛地抬头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赵文声音发颤。
楚天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“那包里有樟脑丸的味道,还有中药味。
最重要的是,隔着布,我能闻到新钞票的油墨味。”
苏晴雪咬着下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这是我爹的救命钱……他得了肺痨……”她解开布包的一角,露出里面整齐的钞票和几张银手镯的碎片,“这是我娘留下的……没用的。”
楚天行摇了摇头,语气残酷,“这钱救不了你爹。”
他走到桥洞口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:“现在医院挂号都要托关系,没门路,钱送不进去,人就得在家里等死。”
赵文脸色惨白: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
楚天行转过身,煤油灯的火苗在他眸子里跳动。
他走到苏晴雪面前,蹲下身,从地上抓了一把红泥。
“这土,是太行山的土,对不对?”
苏晴雪一愣,点了点头:“是……是我们那的红土。”
楚天行摊开手掌,那红泥在他掌心被体温焐热。
“把这三百块给我。”
楚天行盯着苏晴雪的眼睛,“我不救你爹,我救我们所有人。”
赵文警惕地挡在妹妹身前:“你想干什么?”
王虎也愣了:“天哥,你疯了?
这是人家的救命钱!”
楚天行没理他们,自顾自地说道:“这土,带着太行红蒜的味儿。
你们知道为什么太行红蒜比别的蒜贵三倍吗?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笃定:“第一,这蒜种在红泥里,辣味足;第二,我知道怎么用草木灰拌种,发芽率能到九成;第三,等蒜长出来,我认识津海批发市场的一把手,能卖上最高价!”
赵文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,呼吸急促起来:“你……你是说……拿着这三百块,我们回村。”
楚天行站起身,目光如炬,“买蒜种,种三亩地。”
“等到明年开春,这三百块,能变成三千,三万!”
他走到赵文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:“到时候,别说治你爹的肺痨,咱们能在津海买院子!”
王虎听得一愣一愣的,随即猛地一拍大腿:“我懂了!
天哥是想带我们干票大的!”
他指着楚天行:“我王虎,种蒜是一把好手!
我听天哥的!”
赵文看着楚天行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,又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妹妹。
他咬了咬牙,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包钱,塞到楚天行手里:“好!
我信你!
这钱,你拿着!”
苏晴雪也抹了一把眼泪,从布包里拿出纸笔,手指冻得通红,却在纸上飞快地演算:“三百块买蒜种,扣除损耗,按天哥说的产量……”她的眼睛亮了起来,像天上的星星:“真的能行!
只要按天哥说的做,我们真的能活!”
楚天行看着手里的钱,感受着那粗糙的纸张质感。
他走到桥洞中央,月光从头顶的缝隙漏下来,照在他掌心的红泥上。
“我楚天行对天发誓。”
他伸出那只沾满红泥的手:“这三百块,是我楚家庄所有人的活路。
跟着我的人,我保证,明年今日,咱们不仅能吃饱饭,还要吃肉!”
王虎第一个冲过来,把自己的大手拍在红泥上:“我王虎,誓死追随天哥!”
赵文稳稳地将手叠了上去:“我赵文,愿为天哥筹谋!”
苏晴雪笑着,将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掌放了上去:“我苏晴雪,愿为天哥管账,分毫不差!”
西只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月光穿透桥洞,照亮了掌心的红泥,也照亮了西个年轻人眼中的火焰。
桥洞外,寒风依旧。
但在这方寸之地,一股名为“希望”的热流,正在地下悄然萌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