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卷宗上的字迹在台灯下显得格外冷硬。《落魄千金重生后,走上人生巅峰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星月莎莎”的原创精品作,苏锦瑶赵西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卷宗上的字迹在台灯下显得格外冷硬。“……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张天魁,犯故意杀人罪、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、非法经营罪、行贿罪……犯罪事实清楚,证据确实、充分……”林小满放下钢笔,揉了揉发涩的眼角。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凌晨三点的城市只剩下零星灯火。明天,不,再过几个小时,这起轰动全国、牵扯极广的扫黑除恶大案就要一审宣判。她面前这份判决书草稿,重逾千斤。桌上摊开的不仅仅是纸页,是无数受害者家属泣血的...
“……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张天魁,犯故意杀人罪、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、非法经营罪、行贿罪……犯罪事实清楚,证据确实、充分……”林小满放下钢笔,揉了揉发涩的眼角。
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凌晨三点的城市只剩下零星灯火。
明天,不,再过几个小时,这起轰动全国、牵扯极广的扫黑除恶大案就要一审宣判。
她面前这份判决书草稿,重逾千斤。
桌上摊开的不仅仅是纸页,是无数受害者家属泣血的眼睛,是同事长达两年暗无天日的蹲守与取证,是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,更是她作为主审法官,对法律尊严的最后捍卫。
张天魁那张在庭审时依旧带着乖戾冷笑的脸浮现在脑海。
宣判前最后一次提审,他隔着铁栏,用只有她能听清的气音说:“林法官,我记性好,路上谁给我使过绊子,我都刻在这儿。”
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黄泉路上,不愁没伴儿。”
威胁,她听得多了。
从接手这案子起,匿名信、半夜的诡异电话、甚至车轮旁不起眼的“意外”螺丝,都没能让她后退半步。
她只是更谨慎地让父母“出国旅游”,更少地在固定时间出现在固定路线。
但这一次,心头那缕不安的阴翳,似乎格外浓重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想透口气。
就在这时——“轰!!!”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从楼下传来,紧接着是玻璃疯狂碎裂的尖啸!
灼热的气浪混合着刺鼻的汽油味,如同无形的巨兽,瞬间撞碎了窗户,将她狠狠掼倒在地!
火!
到处都是火!
橙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窗帘、书柜、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,浓烟翻滚着涌入口鼻,窒息感攥紧了喉咙。
木质地板在高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天花板簌簌掉落着燃烧的碎屑。
是报复!
张天魁残余势力的疯狂反扑!
林小满挣扎着想爬起来,左腿传来钻心的剧痛,不知是被什么砸中了。
浓烟遮蔽了视线,热浪烤得皮肤刺痛。
她知道,自己逃不出去了。
报警器凄厉地嘶鸣,但在火焰的咆哮中显得那么微弱。
意识开始模糊,恍惚间,她好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消防车警笛,又好像只是幻觉。
不甘心……凭什么?
她用尽最后力气,死死盯住办公桌方向。
那里,判决书正被火舌卷起边缘,渐渐焦黑、蜷曲。
她为之奋斗半生、付出一切坚守的公正,难道就要和她的躯体一样,葬送在这肮脏的烈火之中?
**不——!
**滔天的愤怒与不甘,比周遭的火焰更加炽烈地燃烧着她的灵魂。
如果能重来……如果能拥有更强的力量……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瞬,她仿佛看到那即将化为灰烬的判决书上,有冰蓝色的微光一闪而逝。
**……**冷。
刺骨的冷,像是要把骨髓都冻成冰渣。
然后才是疼,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酸疼,尤其是脸颊和后背,火辣辣地痛。
耳边是单调而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身体随着某种规律性的颠簸摇晃着,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散架般的痛苦。
浓烟与焦糊味似乎还未散去,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**臭味**——汗水、牲畜、尘土、还有……排泄物混合在一起,弥漫在浑浊寒冷的空气里。
林小满,或者说,某个正在艰难整合的意识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模糊,重影。
她费力地聚焦,首先看到的是一根根粗劣、带着毛刺的木栏,将一方灰暗压抑的天空切割成条状。
木栏外,是飞快向后移动的、覆着脏污积雪的泥泞土地。
囚车。
这两个字带着冰碴子,狠狠扎进她的脑海。
随之而来的,是更汹涌破碎的陌生记忆——苏家、抄家、父亲下狱、女眷官卖、自己和年仅十岁的弟弟被判流放北地三千里……苏锦瑶,这是这具身体的名字。
“咳咳……姐……阿姐……”微弱的、几乎被车轮声掩盖的咳嗽从身侧传来。
她僵硬地转过头。
一个瘦小的男孩蜷缩在她腿边,身上裹着看不出原色的单薄棉絮,小脸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起皮,眼睛紧闭着,只有偶尔痛苦的抽搐和那气若游丝的呼唤,证明他还活着。
苏子衿。
她的弟弟。
记忆里,这个沉默早慧的孩子,在抄家时死死护在她身前,挨了衙役一记窝心脚,路上又染了风寒,己经昏沉好几日了。
心口猛地一缩,那是属于原身苏锦瑶残留的剧痛与绝望,也是林小满灵魂深处被触动的恻隐。
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探他的额头,手腕却被粗糙沉重的铁链拽得一沉,磨破了皮的伤口再次渗出血珠。
“妈的,小贱种还没断气呢?”
一个粗嘎的声音骂骂咧咧地靠近,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木栏外,露出一张满是横肉、冻得发紫的糙脸,是押解他们的官差之一,姓赵,人称赵西。
他贪婪混浊的眼睛在苏锦瑶(林小满)脸上打了个转,又嫌恶地瞥了眼苏子衿,啐了一口:“晦气!
早点死了干净,省得耽误爷的脚程!
到了北边也是喂狼的货!”
记忆碎片闪过,这张脸曾多次在途中借口“查看”,对原身动手动脚,都被原身以死相逼勉强挡了回去。
原身脸上的红肿,便是昨日反抗时挨的耳光。
烈火焚身的灼痛仿佛还在皮肤下隐隐作祟,但那更多是灵魂记忆的烙印。
此刻占据上风的,是这具身体真实的虚弱、寒冷、饥饿,以及濒临绝境的窒息感。
林小满,不,现在她是苏锦瑶了。
她缓缓抬起眼,看向赵西。
那眼神里没有原身的惊惧瑟缩,也没有立刻迸发的激烈仇恨,而是一种极度冰寒后的平静,深不见底,像封冻的湖面,底下却有岩浆在奔涌。
赵西被这眼神看得一愣,莫名有些发毛,但随即被更大的恼羞成怒取代:“看什么看!
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!”
他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,悻悻走开,嘴里不干不净地继续咒骂。
苏锦瑶(林小满)收回了目光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戴着镣铐、布满冻疮和污渍的手,又看向身边奄奄一息的弟弟,最后,望向囚车外那茫茫无际的、通往未知苦寒之地的荒凉官道。
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来,吹散了残留的最后一丝眩晕。
烈火己熄,寒霜覆顶。
但灵魂深处,那股在烈焰中未曾磨灭的意志,正在这具备受折磨的躯体里,一点点苏醒,凝结成比这北地风雪更加冷硬的东西。
法官林小满或许己葬身火海。
但苏锦瑶,必须活下去。
带着她的弟弟,在这吃人的世道里,活下去。
然后……讨回一切该讨的债。
囚车“嘎吱”作响,碾过冰碴,驶向仿佛没有尽头的寒冬。
而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眸深处,一点冰冷的星火,己然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