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日杂货铺

晴日杂货铺

分类: 都市小说
作者:蔡兴城
主角:陈砚,苏晚
来源:番茄小说
更新时间:2025-12-31 12:00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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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热门小说推荐,《晴日杂货铺》是蔡兴城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,讲述的是陈砚苏晚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南城入夏的第一个晴天,太阳把老街的青石板晒得发烫。陈砚坐在杂货铺门口的藤椅上,手里转着块砂纸,慢悠悠打磨着柜台上那个半成品木牌。木牌边缘己经被磨得光滑,中间刻了个浅浅的“等”字,像怕被谁看见似的,藏在木纹里。铺子里弥漫着旧木头和薄荷混合的味道。窗台上摆着个粗陶盆,薄荷长得疯,绿叶子快垂到路过的人脚边。陈砚看了眼日头,把藤椅往阴影里挪了挪,继续低头磨木牌。他这铺子开了三年,规矩古怪——只在晴天营业,...

小说简介
南城入夏的第一个晴天,太阳把老街的青石板晒得发烫。

陈砚坐在杂货铺门口的藤椅上,手里转着块砂纸,慢悠悠打磨着柜台上那个半成品木牌。

木牌边缘己经被磨得光滑,中间刻了个浅浅的“等”字,像怕被谁看见似的,藏在木纹里。

铺子里弥漫着旧木头和薄荷混合的味道。

窗台上摆着个粗陶盆,薄荷长得疯,绿叶子快垂到路过的人脚边。

陈砚看了眼日头,把藤椅往阴影里挪了挪,继续低头磨木牌。

他这铺子开了三年,规矩古怪——只在晴天营业,雨天雷打不动地关着门。

街坊们都习惯了,路过时会隔着玻璃喊一句“陈老板,今儿天好”,他多半也只是点点头,话少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。

“哗啦——”一声脆响打破了午后的安静。

陈砚抬头时,正看见窗台上的粗陶盆摔在地上,碎片溅得到处都是,薄荷叶子被压在底下,蔫头耷脑的。

而罪魁祸首正蹲在地上,手忙脚乱地捡碎片,动作太急,指尖被划了道口子,渗出点血珠。

“对、对不起!”

那姑娘抬起头,声音里带着点慌。

她背着个半旧的画夹,身上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连衣裙,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,被太阳晒得有点红。

眼睛很亮,像盛着刚接的井水,只是此刻瞪得圆圆的,里面全是无措。

陈砚站起身,没说话,弯腰去捡剩下的碎片。

他手指长,骨节分明,指尖带着常年握工具留下的薄茧,捡碎片时动作很稳,没被划破。

“我赔给你!”

姑娘连忙说,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,掏出个皱巴巴的钱包,打开一看,里面只有几张一块的纸币,还有两枚硬币。

她脸一下子红了,“我……我身上钱不够,要不……”她看了眼背上的画夹,咬了咬唇:“我是画画的,我给你画张画抵钱?

或者……你这儿有什么能修的吗?

我会点手艺,能修画框什么的,抵赔偿费行不行?”

陈砚捡完最后一块碎片,首起身,目光落在她被划破的手指上。

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,滴在青石板上,很快被晒干,留下个浅浅的红印。

他没接她的话,转身进了铺子,再出来时,手里拿了个创可贴和一小瓶碘伏。

“喏。”

他把东西递过去,声音有点哑,像久未开嗓的门轴。

姑娘愣了一下,接过碘伏和创可贴,低头笨拙地给自己处理伤口。

碘伏擦上去时,她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眉头轻轻皱了皱,却没吭声。

“我叫苏晚。”

她一边贴创可贴,一边抬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你呢?”

陈砚没回答名字,指了指铺子门楣上那块掉了点漆的木牌。

上面用隶书刻着“晴日杂货铺”五个字,笔画被雨水淋得有点模糊。

“哦,晴日杂货铺……”苏晚念了一遍,眼睛弯了弯,像突然想起什么,“那你这儿,真的什么都能修吗?”

她放下画夹,从里面抽出个相框。

相框边缘磕掉了一块漆,玻璃倒没碎,里面却没放照片,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,边角卷了起来。

“这个,能修吗?”

苏晚把相框递给他,“我用这个抵薄荷盆的钱,不够的话,我下次再带别的来修?”

陈砚接过相框,指尖碰到玻璃,有点凉。

他低头看了眼相框里的信纸,上面的字迹很淡,看不清写了什么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他转身走进铺子,没说修,也没说不修。

苏晚眼睛一亮,连忙背起画夹跟上去。

铺子里光线有点暗,货架上摆着各种旧物件——缺了口的瓷碗,掉了针的闹钟,断了弦的吉他,还有些看不出原来模样的金属零件,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,像藏着无数个故事。

陈砚把相框放在柜台上,就在那个没刻完的木牌旁边。
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罐颜料和细毛笔,对着相框掉漆的地方比了比。

“得等会儿。”

他说。

“好!”

苏晚找了个角落的小板凳坐下,从画夹里抽出纸和笔,对着货架上的旧闹钟画了起来。
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混在一起,倒也安静。

陈砚低头调颜料,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画纸上的闹钟。

画得很像,连表盘上那道细微的划痕都没落下,只是画里的闹钟指针,永远停在三点十分。

他动作顿了顿,没说话,继续给相框补漆。

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地上投下块亮斑,慢慢挪动着。

铺子里的薄荷味淡了些,混进了点颜料的气味,还有苏晚发间淡淡的皂角香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陈砚把补好漆的相框推到她面前。

掉漆的地方补得很整齐,不仔细看,几乎看不出痕迹。

苏晚惊喜地拿起相框:“太厉害了!

谢谢你!”

她把相框小心地放进画夹,抬头看他,“那……薄荷盆的钱,就用这个抵了?”

陈砚点点头。

她站起身,背起画夹,走到门口时又停住,回头看了眼柜台上那个没刻完的木牌,好奇地问:“你这木牌,要刻什么呀?”

陈砚的目光落在木牌上那个浅浅的“等”字上,没说话。

苏晚也没追问,笑了笑:“那我下次再来修东西?

我还有个旧画架,坏了挺久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我走啦,谢谢你!”

她挥挥手,转身跑进阳光里,浅蓝色的裙摆像只轻快的蝴蝶,很快就消失在老街的拐角处。

陈砚站在门口,看了会儿她消失的方向,弯腰把地上残留的薄荷叶子捡起来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
风从街那头吹过来,带着点热意,掀动了他额前的碎发。

他转身回铺子,关上玻璃门,重新坐回柜台后,拿起那块木牌,继续用砂纸打磨。

阳光慢慢西斜,铺子里的亮斑越来越长。

木牌上的“等”字,好像又深了那么一点点。

没人知道,那个总在晴天开门的杂货铺老板,到底在等什么。

就像没人知道,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画手,为什么总把画里的时间,停在三点十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