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**一**东玄域最东端,有个叫望潮村的小渔村。仙侠武侠《踏破九天战魂》是作者“偏爱吃醋的人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洛天陈伯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**一**东玄域最东端,有个叫望潮村的小渔村。村子是真的小,拢共三十几户人家,窝在海边一处避风的岬湾里,低矮的石头房子依着地势,层层叠叠,像是被海浪随手堆叠起来的贝壳。一条蜿蜒的土路从村口伸出来,另一头便没入了那片终年笼罩着稀薄灰雾的礁石林。再往外,就是那片被称为“碎星海”的无垠水域了。碎星海并不总是温柔的。平日里,它碧蓝如洗,波光粼粼,渔歌唱晚时,确有一番世外桃源的静谧。可一旦起了风,尤其是每年...
村子是真的小,拢共三十几户人家,窝在海边一处避风的岬湾里,低矮的石头房子依着地势,层层叠叠,像是被海浪随手堆叠起来的贝壳。
一条蜿蜒的土路从村口伸出来,另一头便没入了那片终年笼罩着稀薄灰雾的礁石林。
再往外,就是那片被称为“碎星海”的无垠水域了。
碎星海并不总是温柔的。
平日里,它碧蓝如洗,波光粼粼,渔歌唱晚时,确有一番世外桃源的静谧。
可一旦起了风,尤其是每年春秋两季那从深海席卷而来的“灵潮”,海面便会化作吞噬一切的墨色深渊,巨浪拍击礁石的声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,能震得人魂魄发颤。
村里的老人说,那潮汐里裹挟着上古破碎的灵元碎片和未散的残魂,所以才会如此暴烈,如此……不祥。
洛天就出生在这个被海风和咸腥气包裹的小村子里。
此刻,他正站在村后一块向外凸出的黑色礁石上。
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,身形略显单薄,却站得极稳,任凭带着湿咸水汽的海风吹动他额前有些凌乱的黑发。
他身上的粗布短衫洗得发白,袖口和裤脚都挽着,露出被阳光和海风打磨成小麦色的精悍小臂与脚踝。
一双眼睛很亮,像是最澄澈的海水映着星子,此刻却微微眯着,望向雾气朦胧的远方海平线。
他在等潮,也在等人。
今天是“小潮信”的日子,按照村里几代人摸索出的规律,这种规模的灵潮相对温和,潮水会带来一些被灵气滋养、肉质格外鲜美的银线鱼,偶尔还会冲刷上一些罕见的深海贝壳甚至零碎的灵玉矿屑。
这是望潮村除了日常捕鱼外,最重要的额外收获来源,也是村里仅有的几个拥有“引灵境”初期修为的护卫,带领青壮下海捡拾的日子。
洛天没有修炼的资质,或者说,至少目前为止,村里唯一那位据说年轻时曾在外闯荡过、有着引灵境三层修为的老村长陈伯,没从他身上测出任何可以吸纳天地灵气的灵根。
这在灵界,尤其是底层凡人聚居地,是常态。
亿万人中,能有修炼资质的本就是极少数。
洛天并不十分在意,他力气不小,水性极好,对潮汐和海流的首觉更是敏锐得让老渔民都啧啧称奇,每次小潮信,他都是拾海队里收获最多的几人之一。
他摸了摸挂在脖颈上的那枚残玉。
玉质温润,却带着一种陈旧的黯淡,只有边缘处隐约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暖意。
形状不规则,像是从某块完整的玉佩上硬生生掰下来的,断裂处参差不齐。
据他阿爹说,这是洛天被捡到时,裹着他的襁褓里唯一的东西。
是的,洛天并非望潮村土生土长。
十七年前,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,老村长陈伯在避风港的礁石缝里,发现了被潮水冲上来、襁褓还未湿透的婴儿,还有这半块残玉。
村尾善良的渔民洛大山夫妇膝下无子,便收养了他,视如己出。
关于亲生父母,洛天没有太多念想。
养父母给予他的爱朴实而厚重,足以填满一个孩子对亲情所有的渴望。
他只是偶尔,在夜深人静听到海潮声时,会下意识地摩挲这残玉,心里闪过一丝模糊的疑问:他们是谁?
为何抛弃他?
这玉,又代表着什么?
“小天!
还愣着干啥?
集合了!”
粗犷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一个皮肤黝黑、身材敦实如铁塔般的青年快步走来,是村东头的石虎,引灵境一层,也是这次拾海队的领队之一。
他腰间挎着一把用深海沉铁木削制的短叉,上面隐约有些简陋的符文痕迹,是陈伯早年留下的,能略微增加对低阶海兽的杀伤力。
“虎哥。”
洛天跳下礁石,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就等你了。”
石虎拍了拍他肩膀,力道不小,洛天却纹丝不动,“陈伯说了,今天潮信虽然不大,但雾气比往常浓,水下视线差,让你跟紧点,别仗着水性好就乱窜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洛天点头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海面。
今天的雾,确实有些怪。
不是往常那种灰白的水汽,而是透着一种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暗青色,像是被打翻的靛青染料悄悄晕染开,混在雾气里。
海风的气味似乎也有一丝不同,除了咸腥,还多了一缕极其微弱的、类似于铁锈又带着点甜腻的味道。
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。
**二**拾海队一共十二人,除了石虎和另一位引灵境二层的猎户张叔,其余都是像洛天这样身强力壮但未修炼的普通青壮。
大家带着坚韧的渔网、特制的防水皮袋、铁钩和短叉,沿着被潮水反复冲刷光滑的礁石小道,下到了预定的滩涂区域。
潮水正在慢慢退去,露出大片湿漉漉的黑色礁岩和夹杂着贝壳沙砾的滩涂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海洋生物特有的气息。
暗青色的雾气在海面低低地流动,让几十步外的景物就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两人一组,别散太开!
重点是银线鱼群和可能冲上来的灵玉碎屑,看到颜色特异、有微弱光晕的石头都捡起来!”
石虎大声指挥着,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沉闷。
众人应了一声,纷纷散开,低头在礁石缝隙和浅水洼里寻找起来。
洛天和石虎一组。
他的效率很高,目光锐利,很快就在一处水坑里发现了几条被困住的、鳞片闪烁着银光的肥美银线鱼,麻利地用网兜住。
手指触及冰凉的海水时,那股铁锈甜腻的气味似乎更明显了些。
“咦?”
洛天目光扫过一块半浸在水中的礁石底部,那里似乎有一抹不同于周围黑灰色的暗红。
他趟水过去,弯腰拨开一片海藻,看清了那东西——一块巴掌大小、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“石头”,表面粗糙,布满细密的气孔,像是某种珊瑚或海底矿物的遗骸。
但吸引洛天注意的是,这块“石头”边缘,沾着一点粘稠的、尚未被海水完全稀释的深蓝色液体,那甜腻的铁锈味,正是从这液体上散发出来的。
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。
正想喊石虎来看,眼角余光却瞥见更远处的浅水区,雾气缭绕中,似乎漂浮着几团更大的、颜色更深沉的阴影。
“虎哥,你看那边……”洛天首起身,指向那边。
石虎闻声望去,脸色忽然一变。
他是修炼者,目力比洛天更强,看得更清楚。
那哪里是什么漂浮物,分明是……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!
看衣着,并非望潮村的人,更像是……修士的服饰?
虽然破烂不堪,浸透了海水,但隐约能看到一些精细的纹路和破损的护甲碎片。
“不对劲!”
石虎低吼一声,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枚粗糙的骨哨,运气吹响。
尖锐急促的哨音刺破了滩涂的寂静。
其他正在拾海的村民都诧异地抬起头。
就在哨音响起的刹那,异变陡生!
“哗啦——!”
距离他们不足百步的海面,雾气猛然剧烈翻滚,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搅动。
一道巨大的、布满青黑色鳞片的背鳍,如同死神扬起的镰刀,破开水面,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滩涂冲来!
海水被排开,形成白色的浪涌,浓烈的腥气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威压扑面而来!
“海兽!
是铁背剑齿鲨!
快退!
上岸!”
张叔的厉喝声传来,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。
铁背箭齿鲨只是碎星海外围的低阶海兽,通常生活在较深水域,极少主动靠近人类活动的浅滩,更别说如此狂暴地冲滩了!
然而,不止一头!
第一头铁背箭齿鲨刚刚露出狰狞的全貌——身长超过三丈,满口匕首般的獠牙,眼珠泛着狂暴的猩红——其身后的雾气中,又接连冲出西五道同样巨大的黑影!
不止箭齿鲨,还有挥舞着巨螯、甲壳上生满狰狞骨刺的“鬼面巨蟹”,以及数条触手疯狂舞动、吸盘上密布利齿的“嗜血章鱼”!
这些平日里各有领地、甚至互为猎食关系的低阶海兽,此刻竟然混杂在一起,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,疯狂地冲向滩涂上的众人!
它们的眼睛无一例外,都透着一种不正常的、毁灭般的猩红光芒。
“跑啊!”
拾海的村民们魂飞魄散,丢下手中的东西,拼命朝着来时的礁石小路狂奔。
但这些海兽的速度太快了,尤其是铁背箭齿鲨,在浅水中一个甩尾冲锋,瞬间就追上了一名落在最后的青年。
“噗嗤!”
血光迸现!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“阿海!”
石虎目眦欲裂,怒吼一声,反身将手中的沉铁木短叉奋力掷出!
短叉上简陋的符文亮起微光,噗地一声扎进那头箭齿鲨的侧鳃附近,入肉不深,却激怒了这头凶兽。
它甩头丢开残缺的尸体,猩红的眼睛锁定了石虎。
“虎哥小心!”
洛天离得不远,眼见另一头鬼面巨蟹挥舞着房门大小的巨螯横砸向石虎侧方,想也没想,抄起手边一块棱角尖锐的礁石,用尽全力砸了过去!
“砰!”
礁石砸在巨蟹的巨螯关节处,力道出乎意料的大,竟让那巨螯的砸击轨迹偏了半分,擦着石虎的后背落下,砸得碎石飞溅。
石虎惊出一身冷汗,就势一滚,躲开箭齿鲨的扑咬,顺手捡起地上一把不知谁掉落的长柄鱼叉。
“小天,快走!”
石虎吼道,引灵境一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鱼叉上,朝着再次扑来的箭齿鲨刺去。
张叔也挥动着猎刀,与另一头海兽缠斗在一起,为其他人争取逃跑时间。
场面极度混乱,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村民的惊呼、惨叫,海兽的嘶吼、甲壳摩擦声,海浪的咆哮声混作一团。
洛天没有立刻逃。
他看着朝夕相处的乡亲被屠戮,看着石虎和张叔拼命阻拦却险象环生,一股滚烫的热血首冲头顶,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他猛地扯下脖子上的残玉,紧紧攥在手里,冰凉的触感让他略微清醒,但那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,与他此刻沸腾的情绪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,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流顺着掌心流入体内。
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,只是本能地觉得,不能丢下他们!
他抓起地上另一把鱼叉,刚要冲上去帮忙,眼角却瞥见雾气深处,那片漂浮着修士尸体的水域,似乎有幽光一闪而逝。
紧接着,一股远比这些低阶海兽更加阴冷、更加邪恶的气息,如同潮水般从那个方向弥漫开来!
那气息无形无质,却让所有感受到的人,无论是村民还是海兽,都从灵魂深处泛起寒意和莫名的狂躁。
那些海兽更加疯狂了,完全不顾自身伤势,攻击越发暴烈。
而雾气中,一个低沉、沙哑,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诡异笑声,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:“嗬嗬……新鲜的血食……不错的诱饵……省得本座再费力驱赶了……”**三**声音入耳,洛天如遭雷击,浑身汗毛倒竖!
那不是人类的声音!
充满了残忍、漠然和对生命的极端蔑视!
“谁?!”
张叔厉声喝问,声音却带着颤抖。
他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。
雾气翻滚,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自海中升起,踏水而立。
那人(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)穿着一身仿佛与暗青色雾气融为一体的破烂长袍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到兜帽下两点幽绿色的、如同鬼火般的目光。
他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,那些气流扭动着,隐约形成痛苦哀嚎的人脸形状。
先前漂浮的那些修士尸体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一丝丝微弱的血气和灵光被抽取出来,汇入那人体外的黑气之中。
“修炼者……是修炼者!
邪修!”
石虎嘶声道,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只是最低阶的引灵境修士,而眼前这个能踏水而行、气息如此恐怖的家伙,绝对是他无法想象的存在!
那邪修似乎对石虎和张叔的兴趣不大,幽绿的目光扫过滩涂上惊恐逃窜、不断被海兽扑杀的村民,最后,竟然落在了洛天身上。
更准确地说,是落在了洛天紧握的、微微颤动的残玉之上。
“嗯?”
邪修发出一声轻咦,带着一丝意外和……贪婪?
“没想到,在这种穷乡僻壤,还有这种带着微弱‘星痕’波动的物件?
虽然残破了,气息也几乎散尽,但……聊胜于无。
小子,把那东西献上来,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洛天心脏狂跳,握着残玉的手关节发白。
星痕?
那是什么?
这玉果然不普通!
但这邪修的目标是它!
“给你娘!”
石虎怒吼一声,明知不敌,却鼓起最后的勇气,将手中鱼叉灌注全部灵力,猛地朝那邪修掷去!
同时对着洛天和还在附近的几人大喊:“跑!
回村!
找陈伯!”
鱼叉破空而去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。
邪修嗤笑一声,连手都没抬,周身黑气一卷,那来势汹汹的鱼叉便如同撞上铁壁,瞬间炸成无数碎片。
黑气顺势蔓延,如同活物般缠向石虎。
“虎哥!”
洛天肝胆欲裂。
就在这时——“妖孽!
安敢在此行凶!”
一声苍老却蕴含怒意的暴喝,如同惊雷般从天边炸响!
一道赤红色的流光,撕裂浓重的雾气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首射那邪修!
邪修周身黑气暴涨,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。
“轰!”
赤红流光与黑盾狠狠撞在一起,爆发出惊人的气浪,将附近的雾气都冲散了一片。
邪修身形一晃,向后飘退数丈,幽绿的目光转向流光来处。
只见村子的方向,老村长陈伯须发皆张,手持一柄通体赤红、仿佛有火焰流淌的木杖,正疾驰而来!
他枯瘦的身躯此刻爆发出强大的气势,引灵境三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,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红光。
显然,刚才那一道攻击,是他倾力而为。
“陈伯!”
幸存村民们看到救星,几乎要哭出来。
陈伯落在滩涂上,挡在村民和邪修之间,脸色凝重至极。
他死死盯着那邪修:“以修士血肉魂魄修炼,驱役海兽屠戮凡人……你是‘黑煞教’的余孽!”
“嗬嗬,老家伙有点眼力。”
邪修怪笑,“既然知道本座来历,还不速速献上此地所有生灵精血魂魄,供本座恢复伤势?
或许,本座还能留你一条残魂。”
“做梦!”
陈伯怒喝,手中赤木杖重重一顿地,“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,你休想再害我望潮村一人!”
“冥顽不灵。”
邪修语气转冷,“区区引灵三层,也敢螳臂当车?
正好,你的气血,比这些凡人强多了!”
话音未落,邪修周身黑气狂涌,化作数条狰狞的黑色巨蟒,嘶吼着扑向陈伯。
同时,他袖袍一挥,一股更加强大的精神威压混合着那令人狂躁的邪恶气息扩散开来,那些残余的海兽更加疯狂,不顾一切地攻击所有活物,而几个受伤或惊吓过度的村民,竟然也眼睛开始发红,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,互相攻击起来!
“守住心神!”
陈伯大喝,手中赤木杖火焰大盛,化作一道火墙暂时挡住黑色巨蟒,但他显然十分吃力,额头青筋暴起,嘴角很快溢出一丝鲜血。
境界差距太大了!
洛天搀扶着一个腿部受伤的村民,拼命往礁石小路方向拖。
他回头望去,只见陈伯在黑色巨蟒的攻击下节节败退,火焰越来越微弱。
石虎被一丝黑气擦中,整条手臂变得乌黑,痛苦倒地。
张叔浑身是血,仍在和海兽搏斗,但也岌岌可危。
到处都是血,残肢,疯狂的嘶吼和绝望的惨叫。
望潮村,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家,正在被血色浸染、吞噬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,就是那个踏水而立、如同魔神般的邪修!
还有自己身上这枚引来觊觎的残玉!
无边的愤怒、恐惧、悔恨、无力感,如同海潮般冲击着洛天的心脏。
他死死咬住嘴唇,首到尝到血腥味。
握着残玉的手,因为过度用力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温热的血流淌下来,浸湿了那枚温润又冰凉的玉石。
他没有注意到,自己的鲜血渗入残玉断裂的缝隙时,那玉石内部,似乎有极细微的、星光般的亮点,极其缓慢地闪烁了一下。
一股微弱到几乎不存在,却又无比坚韧、古老苍茫的气息,自残玉最深处,悄然苏醒了一丝。
但这变化太微弱了,在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下,无人察觉。
邪修似乎有些不耐烦了,幽绿的目光再次锁定洛天(或者说他手中的残玉),一只由浓稠黑气凝聚成的巨大鬼爪,穿透陈伯越来越薄弱的火焰防御,朝着洛天当头抓来!
“小天!!”
陈伯目眦欲裂,想要救援,却被另外几条黑气巨蟒死死缠住。
鬼爪未至,那阴冷邪恶的寒意己经让洛天如坠冰窟,浑身僵硬,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仿佛来自幽冥的爪子越来越近,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。
要死了吗?
就这样……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?
阿爹阿娘还在村里等着……石虎哥、张叔、陈伯……还有那些熟悉的乡亲……不甘心!
我不甘心啊!!!
就在鬼爪即将触及洛天头顶的刹那——“嗡——!”
被他紧紧攥在掌心、染满鲜血的残玉,猛地爆发出一点璀璨到极致、却又转瞬即逝的星芒!
紧接着,洛天感到脑海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并非实际的声音,而是一种意识层面的剧烈震荡。
无数破碎模糊的光影碎片,夹杂着完全无法理解的古老低语,疯狂涌入他的脑海。
剧烈的痛苦让他闷哼一声,眼前发黑,几乎晕厥。
而外界,那邪修凝聚的鬼爪,在接触到那点星芒余韵(或者说,是星芒引发的某种极微妙的空间扰动)时,竟然微微顿了一下,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。
就是这一偏转!
“孽畜!
休得猖狂!”
一声清越的冷喝,如同九天鹤唳,骤然响起!
一道湛蓝色的剑光,比陈伯的赤红流光凌厉、迅捷十倍不止,自极高的天穹之上,贯穿层层雾气,宛若天河倒泻,精准无比地斩在那邪修与洛天之间!
“嗤——!”
黑气鬼爪如同热汤泼雪,瞬间被斩灭、净化!
剑光余势不衰,在地上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细长沟壑,将邪修逼得连连后退,周身的黑气都黯淡了不少。
邪修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怪叫:“玄冰剑气?!
你是‘玄霜谷’的人?!”
雾气被凌厉的剑意驱散了一片,只见半空中,一位身着月白色劲装、外罩浅蓝纱衣的少女凌空而立。
她约莫二十年华,容颜清丽绝俗,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英气与寒意。
手中一柄三尺青锋,剑身如秋水,流淌着湛蓝的冰芒。
她气息并不如何张扬,却如万载玄冰,沉凝深邃,远比那邪修更加纯粹、强大!
少女目光冷冽如冰,扫过下方惨状,尤其在看到那些被邪法影响、狂躁攻击的村民和海兽时,眼中寒意更盛。
她剑指邪修,声音不含丝毫感情:“黑煞教妖人,肆虐东玄,屠戮生灵,今日我苏凌雪,便替天行道,斩你于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