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一颗珠,我自己就是外挂?

第一章,崩坏与觉醒

开局一颗珠,我自己就是外挂? 落叶飘了 2025-12-31 12:30:04 幻想言情
青云宗,测灵台汉白玉砌成的测灵台巍然矗立,其上玄奥的符文仿佛一只沉默的巨眼,注视着台下众生。

十六岁的陈安,立于台前,身形在宽大的弟子服中显得愈发单薄。

他深吸一口气,那空气中熟悉的灵气,此刻却带着针扎般的寒意。

六年了,整整六年,他从众星捧月的云端,一步步坠入这无底的深渊,今日,便是最终审判之日。

他伸出手,掌心缓缓贴上那冰冷刺骨的碑面。

瞬间,测灵碑仿佛被惊醒的凶兽,碑身光芒大盛,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,甚至比六年前那次更为炽烈!

光华流转,映照得他稚嫩的脸庞一片圣洁,仿佛昔日的天才荣光再度加身。

“看!

亮了!”

“我就知道,陈师兄怎么可能……”台下,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,几位与曾经受过陈安好处弟子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。

高台上,几位长老捻须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,端坐主位的执法长老赤铁真人,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希望。

然而,这辉煌如同梦幻泡影。

仅仅维持了三息不到,那冲天的光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掐住咽喉。

猛地一颤,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黯淡……最终,如同风中残烛,挣扎着闪烁了几下,彻底湮灭。

测灵碑上,只剩下西个刺眼的大字,炼气五层。

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
随即,是远比方才更为汹涌的哗然与议论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将整个广场淹没。

“练气五层?

用了宗门这么多资源修炼,境界还能不进反退到练气五层!”

“哈哈哈,我就说嘛,先天灵体?

怕是走了狗屎运,如今原形毕露了!”

“宗门投入那么多资源,真是喂了狗了!

还不如培养一条……嘘!

小声点……”嘲讽、鄙夷、幸灾乐祸……种种声音,大多来自昔日的同伴,甚至有些是曾对他极尽谄媚之人。

如今,却像淬了毒的利刃,精准地刺入他早己千疮百孔的心。

他低着头,瘦削的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。

紧握的双拳藏在袖中,指甲早己深陷掌心,带来尖锐的刺痛,唯有借此,才能维持住那摇摇欲坠的最后尊严。

赤铁真人缓缓起身,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,喧哗声顿时低了下去。

他看向台下那个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少年,声音沉浑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回荡在寂静的广场:“陈安。”

少年猛地抬起头,嘴唇微微抖动,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望。

“测试既定。”

赤铁真人的话语,字字如锤,敲碎了最后幻想。

“即日起,取消核心弟子,褪去内门服饰,前往外门藏书阁,暂时担任杂役弟子,负责洒扫整理,不得有误。”

从万众瞩目的天才核心,贬为杂役!

陈安身体晃了一下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他想争辩,想告诉长老他这几年来是如何的拼命。

……但所有的言语,都在对方的目光下冻结、粉碎。

最终,他只是深深地弯下腰,对着高台,对着曾经给予他无限荣光的宗门,行了一个标准到近乎刻板的揖礼:“弟子……陈安,遵命。”

他转身,一步步走下测灵台,脚步虚浮,却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重。

他试图无视那些怜悯,嘲弄的目光……阳光将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细长,扭曲,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前路。

就在他即将走出人群,踏入那象征着庸碌与边缘的外门区域时,一股无形的、沉重的压力陡然降临,如同山岳般笼罩了整个广场。

人群如同被利刃劈开的海水,自动分列两侧,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
一名身着华贵锦袍的青年,在一众宗门长老的簇拥下,缓步而来。

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,肤色白皙,一双眸子并非常人的圆瞳,而是略显狭长的竖瞳。

深邃得不见底,夹杂一丝绝非人类应有的、纯粹的冰冷。

中域圣地圣子,江恒。

据传是圣地派来推动关乎两族未来之间合作的,连宗主都需以礼相待的贵宾。

他的目光随意地从人群中扫过,也掠过了僵立在路旁的陈安。

那目光中,没有任何情绪,没有对失败者的嘲讽,没有对弱者的怜悯,甚至没有一丝好奇。

就是这种彻头彻尾的、居高临下的无视,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让陈安感到刺痛。

他在对方眼中,渺小得如同尘埃,甚至连被评价的资格都没有。

两人,擦肩而过。

就在那一瞬间!

陈安猛地感到眉心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入!

周围的一切,风声、议论声、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,都在这一刻诡异地拉长,扭曲,最终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状态。

世界,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幅色调灰暗、定格了的油画。

而在这片凝滞的灰暗中,他眼角的余光,清晰地看到江恒的周身,隐约缭绕着一丝散发着极致冰冷的白色气息!

这气息与他感受过的任何灵力都截然不同。

它纯净,高贵,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、漠视万物的绝对意志。

那是什么?!

异样感来得快,去得更快,仿佛只是一个错觉。

凝滞感消失,世界恢复喧嚣。

江恒脚步未曾有丝毫停顿,己在一众长老小心翼翼的恭维声中远去,自始至终,都未曾侧目看过这个落魄的少年一眼。

陈安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,僵在原地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撞破肋骨跳出来。

额角的冷汗,这才后知后觉地涔涔而下。

那不是错觉!

那冰冷的白色气息,那绝对不是他所见过的……到底是什么?

他不敢深想,也没资格深想,他现在只是一名杂役弟子。

拖着愈发沉重的步子,他几乎是逃离了广场,回到了那间即将告别的小小院落。

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木门滑坐在地,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。

将脸深深埋入屈起的膝盖,六年来的委屈、不甘、愤怒,以及对未来的茫然与恐惧包裹了全身。

为什么?

为什么会这样?

十岁那年,测灵碑华光冲霄,九品灵根,他被誉为宗门未来,师尊欣慰,同门艳羡。

可这一切,都在他十三岁即将踏入筑基时,戛然而止。

在突破时,丹田的灵气不断流逝,突破失败,也在这时起日后刻苦的修炼也让修为不进反退,就连灵根也失去光芒变得透明无用。

这三年来,他付出的努力是常人的数倍,换来的却是修为的不断跌落与旁人的无尽白眼。

他不甘心!

就在这极致的情绪旋涡中,眉心那尖锐的刺痛感再次传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、强烈!

他猛地集中精神,内视己身。

意识沉入丹田气海,那里本该是灵力充盈、道基稳固之所,此刻却是一片黯淡衰败的景象,原本纯净的灵根,如今变得透明。

然而,陈安发现了就在这片丹田的最深处,一点质地白润、微不可察的圆珠,正静静悬浮着。

它散发着微弱而奇异的波动,正在吸食这他体内的灵气,陈安先前内视时从未见过这个东西。

陈安在感受到体内灵气被吸食后刚准备破口大骂。

但此刻,这个出现后陈安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与周围世界的联系,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
窗外树叶摇曳的节奏,仿佛可以被放慢分解,他甚至能隐约“触摸”到一种弥漫在天地间、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“流动”……这种感觉……?

这奇异的珠子是什么,是它赋予了我这奇异的感知吗!

“陈安在吗?”

一个清冷柔和,如同山间清泉流淌过玉石的女声,在门外突兀地响起,瞬间打断了他玄妙的感知状态。

陈安悚然一惊,慌忙调整了自己的状态,深吸几口气,勉强平复了翻腾的心绪,这才站起身,打开了房门。

门外,天光微亮。

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少女,静立于晨光之中,约莫十西,五岁年纪,容颜清丽绝伦,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气质空灵得不似凡间之人。

她手中,捧着一套叠放得整整齐齐的、属于外门弟子的青色服饰。

“陈安”少女浅浅一笑,眼神温和。

“怎么了吗,又是来安慰我的吗?”

官清桐,这是为数不多在我修为所失后态度还保持不变的人了。

陈安看见面前少女温和的笑容时只能无奈的苦笑的道她的目光,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陈安,却体贴地没有流露出任何探寻之意。

陈安怔怔地看着她,一时竟有些失神,这几年官清桐长的愈发漂亮,而且……在她身边,体内那刚发现的珠子也躁动了起来。

“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,怎么了吗现在连我也不欢迎了吗?”

何清桐装作生气的说。

陈安侧身让开:“辛苦了,请进。”

官清桐微微颔致意,步履轻盈地走入屋内。

“这是你的新服饰,明日早上,我会再来这里,和你一起去藏书阁。”

陈安并未察觉她的异样,只是恭敬地道谢:“谢谢你了清桐。”

官清桐浅浅一笑,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,素白的裙裾在门槛处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,消失在院外。

陈安站在原地,心中五味杂陈。

官清桐,是从宗门外捡来的孩童,和他一起从小成长,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现在灰暗的世界,带来了片刻的安宁与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
不管怎样,体内那枚突然出现珠子,或许是我在这绝境中唯一的希望,陈安紧紧握住了拳头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。

无论如何,他必须活下去,必须弄清楚这一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