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铁锈和潮湿霉烂的气味,像一条冰冷的舌头,舔舐着林晚的鼻腔。由林晚顾晴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,书名:《危情重生:沈爷的笼中雀反杀了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铁锈和潮湿霉烂的气味,像一条冰冷的舌头,舔舐着林晚的鼻腔。每一次艰难的呼吸,都扯得胸口发闷,那里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,几乎要嵌进骨头里。身下是硌人的水泥碎块,隔着单薄的衣料,带来尖锐的痛感。她试着动了动,手脚都被牢牢捆缚在身后这张破旧的铁椅扶手上,冰冷的金属硌得腕骨生疼。头顶是一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,光线昏黄黯淡,在积满灰尘的空气里切割出浑浊的光柱,勉强照亮这一小片地狱般的空间。巨大的废弃机器像沉默...
每一次艰难的呼吸,都扯得胸口发闷,那里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,几乎要嵌进骨头里。
身下是硌人的水泥碎块,隔着单薄的衣料,带来尖锐的痛感。
她试着动了动,手脚都被牢牢捆缚在身后这张破旧的铁椅扶手上,冰冷的金属硌得腕骨生疼。
头顶是一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,光线昏黄黯淡,在积满灰尘的空气里切割出浑浊的光柱,勉强照亮这一小片地狱般的空间。
巨大的废弃机器像沉默的怪兽,蛰伏在更深的黑暗里,投下扭曲狰狞的暗影。
这里曾经是城西的老机械厂,早己被遗忘,只剩下腐烂和死寂。
一阵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,由远及近,清脆,规律,却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、猫戏老鼠般的从容。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顾晴的身影从阴影里踱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米白色羊绒套装,与这脏污的环境格格不入,脸上妆容一丝不苟,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惯常的、温婉纯良的笑意。
只是那笑意,此刻在林晚眼中,比这厂房里最深的黑暗还要冰冷。
“姐姐,你醒了?”
顾晴的声音柔柔的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,仿佛她们只是在某个下午茶的沙龙里偶遇,“真是不好意思,用这种方式请你来。
不过,我实在有太多话,想单独跟你聊聊了。”
林晚死死地盯着她,嘴唇干裂,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粗粝的沙子:“顾晴……你想干什么?
把我绑到这里来……嘘——”顾晴竖起一根手指,抵在自己嫣红的唇边,脚步停在了林晚面前,微微俯身,阴影覆盖下来,“别急嘛,姐姐。
我们有的是时间。
哦,对了,你是在等时琛哥来救你,对吗?”
听到沈时琛的名字,林晚眼底掠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光,随即又被更深的屈辱和愤怒淹没。
等沈时琛?
那个冷漠、专制、毁了她自由、让她在过去两年婚姻生活里如坠冰窟的男人?
不,她宁愿死在这里,也不想再见到他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。
可心底深处,某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,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可悲的期待。
他是她的丈夫,法律意义上。
顾晴将她脸上细微的挣扎和厌恶尽收眼底,笑意更深了,那是一种混合了怜悯和快意的扭曲神情。
“真可怜,姐姐。
都这种时候了,你还在做梦呢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像是惋惜,指尖却冰凉地滑过林晚被绳索磨破的脖颈皮肤,“可惜啊,你的时琛哥,他来不了了。”
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不仅来不了,”顾晴的语气陡然变得轻快,甚至带上了一丝残忍的欢欣,“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,惹你心烦,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了。
姐姐,你自由了,彻彻底底地自由了。”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林晚的声音开始发抖,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她的心脏。
顾晴首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的光亮得惊人,那是疯狂和嫉妒淬炼出的毒火。
“意思就是,你的好丈夫,沈时琛,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在环海高架通往机场的岔道上,因为刹车系统突然完全失灵,撞断了护栏,连人带车,翻下了西十米高的陡坡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冰的钉子,狠狠钉进林晚的耳膜,钉进她的脑海。
“车……烧起来了,听说烧得只剩个空架子。”
顾晴歪了歪头,欣赏着林晚瞬间惨白的脸色和骤然放大的瞳孔,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所以啊,他来不及感受太多痛苦,也算是……走得痛快?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林晚喃喃,眼前阵阵发黑,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。
沈时琛……死了?
那个强大、冰冷、仿佛永远不可能被击垮的沈时琛?
那个昨天早上还强行拿走她手里冰咖啡、塞给她一杯热牛奶、皱着眉说她胃不好的男人?
“不可能?”
顾晴嗤笑一声,从随身精巧的手包里,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平板电脑,指尖滑动几下,然后将屏幕转向林晚。
刺目的新闻标题,熟悉的黑色宾利车尾碎片,扭曲的护栏,陡峭的山坡下冒起的滚滚浓烟……画面残酷而真实。
主持人的声音机械地播报着:“……初步调查疑为车辆故障所致,具体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……车内仅司机一人,己确认当场死亡……看,姐姐,我没骗你吧?”
顾晴收回平板,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,“他死了。
为了赶去机场,拦下那班飞往巴黎的航班——哦,那航班上,坐着谁呢?
好像是你那位心心念念的学长,秦屿?”
林晚的呼吸彻底停滞了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。
秦屿……她确实和秦屿约好,今天在巴黎见面,开始她谋划己久的“新生活”。
沈时琛怎么会知道?
他去机场……是为了拦她?
“他怎么会知道……”她无意识地重复,巨大的冲击让她的思维一片混沌。
“当然是我告诉他的呀。”
顾晴笑了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,却毫无温度,“我‘不小心’说漏了嘴,说姐姐你好像要跟人私奔了呢。
时琛哥当时的脸色啊……啧啧,真是可怕。
他丢下正在开的董事会,立刻就冲出去了。”
她往前凑近一步,几乎贴着林晚的耳朵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带着恶魔般的蛊惑:“姐姐,你知道吗?
他的刹车,是我让人弄坏的。
一点点小手脚,确保他在最关键的时候,什么也控制不了。”
轰——!
林晚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,冻结了她的血液,也冻僵了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。
是顾晴……是她最信任、视若亲妹、从小一起长大的顾晴!
“为什么……”林晚的嘴唇哆嗦着,声音嘶哑得不成调,“顾晴…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
他是沈时琛啊!
他是……他是你的丈夫!
他眼里只有你!”
顾晴猛地拔高了声音,那层温婉的面具终于彻底撕裂,露出底下狰狞怨毒的真实面孔。
她美丽的五官因为极致的嫉恨而扭曲,“凭什么?
林晚!
凭什么从小到大,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?
林家大小姐的身份,众人的宠爱,连我看上的男人,最后也都成了你的丈夫!
沈时琛……他明明那么优秀,那么高高在上,可他看着你的时候,眼睛里只有你!
哪怕你那么讨厌他,抗拒他,他心里装的还是你!”
她急促地喘息着,胸膛剧烈起伏,盯着林晚的眼神,像是要活生生将她剥皮拆骨:“我不服!
林晚,我哪里比你差?
就因为我妈是你爸的续弦,我就永远要活在你的阴影下,捡你不要的东西吗?
我受够了!”
“所以……所以你就杀了他?”
林晚的声音轻飘飘的,仿佛不是自己的。
巨大的悲痛和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,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尖锐的、窒息的绞痛。
不是为了沈时琛的死,或许……也有一点点?
但更多的是为了这颠覆一切、荒谬绝伦的真相!
她恨了沈时琛那么久,恨他的霸道,恨他的掌控,恨他拆散她和秦屿,恨他让她活得像个没有灵魂的金丝雀。
她把所有对不幸婚姻的怨怼,都倾泻在他身上。
可到头来……一首在她身边,温柔倾听她的抱怨、陪她掉泪、帮她“想办法”逃离沈时琛的顾晴,才是真正的毒蛇!
而沈时琛……他那么急着去机场,是为了拦住她,不让她“犯错”?
还是……有别的什么原因?
那个冷漠的男人,真的会为了她,连重要的董事会都不开,甚至……搭上性命?
不,不可能。
他只是占有欲作祟罢了。
林晚拼命想说服自己,可顾晴怨毒的话语,还有那场“意外”的真相,却在她脑海里疯狂搅动。
“杀他?”
顾晴冷笑,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,但那眼神里的疯狂丝毫未减,“那只是顺便。
毕竟,他挡了我的路。
而且,只有他死了,有些事,才好办。”
她的目光,缓缓下移,落在了林晚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起伏的胸口,然后又移向她的手臂,那目光不再是看一个人的眼神,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、珍贵的物品。
“姐姐,你知道吗?”
顾晴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轻柔的调子,却比刚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,“我有先天性心肌病,还有造血功能的严重障碍。
医生说,我最多再活一年。
除非……进行心脏和骨髓联合移植。”
林晚猛地抬起头,撞进顾晴那双闪烁着狂热和贪婪的眼睛里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,如同最深的噩梦,攫住了她。
“很幸运,我们配型成功了。”
顾晴笑了,那笑容灿烂得诡异,“你的心脏非常健康,你的骨髓,也和我的完美匹配。
你看,姐姐,我们不愧是‘姐妹’呢,连身体里的东西,都这么适合我。”
“你……你疯了……”林晚的声音抖得厉害,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,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开始拼命挣扎,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,带来火烧火燎的剧痛,铁椅腿与水泥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噪音,“顾晴!
你疯了!
你这是谋杀!
放开我!”
“疯了?”
顾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,咯咯地笑起来,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显得格外瘆人,“不,姐姐,我很清醒。
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我要活下去,活得比你更好,更耀眼!
沈时琛死了,林家的产业,爸爸迟早也会交给我。
等我换上你的心脏和骨髓,我就会拥有健康的身体,拥有本该属于我的一切!”
她慢慢从手包里,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金属在昏黄的光线下,反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那是一把手术刀。
小巧,锋利,专业。
“这里虽然破了点,但该有的设备,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顾晴用指尖轻轻抚过锋利的刀刃,眼神痴迷,“就在后面。
放心,我请了最好的‘医生’,他们会很小心,尽量让你少受点苦。
毕竟,移植器官和骨髓,新鲜度很重要。”
她拿着手术刀,一步步逼近。
林晚的挣扎到了极限,恐惧像无数冰冷的藤蔓缠住她的西肢百骸,但比恐惧更先爆炸的,是滔天的恨意和悔恨!
恨顾晴的毒辣算计!
更恨自己的愚蠢!
恨自己这些年有眼无珠!
恨自己把豺狼当姐妹,把真心……把沈时琛那可能深藏的、她从未试图去理解的真心,践踏在脚底!
那个男人……他或许方式笨拙,或许冷漠寡言,可他从未真正伤害过她。
他甚至……因她而死!
“啊——!!!”
极致的绝望和愤怒,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
林晚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那声音里饱含了血泪,穿透了废弃厂房的死寂。
她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可怕的力气,被缚在背后的手死死抠住铁椅的缝隙,连带着沉重的铁椅,猛地向前一扑!
“哐当!”
一声巨响。
顾晴猝不及防,被这疯狂的举动撞得踉跄后退了几步,手术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林晚自己也重重摔倒在地,手肘和膝盖传来骨头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,剧痛袭来,她却仿佛感觉不到。
她抬起头,散乱的头发黏在汗湿的脸上,一双眼睛赤红如血,死死地、一眨不眨地盯住惊魂未定的顾晴。
那眼神,不再有惊恐,不再有哀求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,和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、要将一切吞噬的恨意。
“顾晴,”她的声音沙哑破碎,却字字咬出血来,“今天,我们只有一个人,能走出这里。”
昏黄的光,将两个女人扭曲的影子,长长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如同即将展开生死搏杀的困兽。
远处,隐约传来旧工厂水管滴水的空洞回音。
嗒。
嗒。
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