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楔子陈家三代,吃的都是勘风水这碗饭,也扛着勘风水的劫。苏晚陈砚清是《阴宅勘凶,改命安魂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文刀哈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楔子陈家三代,吃的都是勘风水这碗饭,也扛着勘风水的劫。祖父年轻时替人点过真龙穴,逆天改运,晚年双目彻底失明,枯坐在老巷的风水馆里,日日摩挲着那面玄铜罗盘,只说一句:“勘凶煞,损阴德,陈家后人,逃不过的。”父亲接了衣钵,三十岁那年勘一桩百年凶坟,被煞气反噬,落了个半身瘫痪的下场,瘫在床上十几年,再没碰过罗盘。到了我,陈砚清。二十六岁,天生带半幅阴眼,能见常人看不见的煞气,能辨藏在阴宅里的怨灵,握着陈...
祖父年轻时替人点过真龙穴,逆天改运,晚年双目彻底失明,枯坐在老巷的风水馆里,日日摩挲着那面玄铜罗盘,只说一句:“勘凶煞,损阴德,陈家后人,逃不过的。”
父亲接了衣钵,三十岁那年勘一桩百年凶坟,被煞气反噬,落了个半身瘫痪的下场,瘫在床上十几年,再没碰过罗盘。
到了我,陈砚清。
二十六岁,天生带半幅阴眼,能见常人看不见的煞气,能辨藏在阴宅里的怨灵,握着陈家传了三代的玄铜罗盘,守着老城区摇摇欲坠的清玄堂。
罗盘转,鬼神惊,可我眼底的红血丝一日重过一日,阴眼反噬的头疼缠了我数年,祖父说的劫,己然落在了我身上。
我守着风水师的规矩,不义之财不接,逆天改命不做,损人利己的局不勘。
可这世间凶煞遍地,阴宅藏怨,总有人踏破清玄堂的门槛,求我勘凶,求我改命。
我躲不开,也不能躲。
只因罗盘底刻着八个字——阴宅勘凶,改命安魂。
这是陈家的命,也是我的命。
入秋的江城,雨下得黏腻,老城区的青石板路浸了水,泛着冷森森的光。
清玄堂的木门被人撞得哐哐响,力道急,带着一股子慌不择路的戾气,撞碎了堂内檀香的安宁。
我正坐在案前,用朱砂描桃木剑的纹路,指尖的朱砂凝着阳气,堪堪压下眼底翻涌的煞气,听见动静,抬眼扫了一眼门口,没动。
门被撞开的瞬间,腥气混着雨水的潮气涌进来,裹着浓重的阴煞,扑得我眉心一跳,手里的朱砂笔顿了顿,在桃木剑上洇开一点红。
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,西装革履,却浑身湿透,头发黏在额头上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进门就跪,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额头撞出青紫的印子。
“陈大师!
求您救救我!
救救锦绣里的住户!”
锦绣里。
江城老城中村的回迁楼,半年前刚交房,位置挨着高架桥,地价便宜,住的都是些工薪阶层。
可这半年里,锦绣里三号楼十七层,接连坠亡七个人。
跳楼的,坠梯的,甚至有人在阳台收衣服,莫名摔了下去,七个人,死状一致,落地时都朝着高架桥的方向,眼睛圆睁,像是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。
坊间传得沸沸扬扬,说那栋楼是凶楼,夜里能听见女人哭,楼道里的声控灯永远不亮,住户搬的搬,逃的逃,三号楼如今空了大半,只剩些没钱没处去的老人,还死守在里面。
开发商找了七八个风水师去勘局,要么进去转了一圈就跑,要么硬着头皮布了阵,转头就被煞气冲垮,最后一个风水师,在十七层待了半小时,出来就疯了,嘴里反复喊着:“穿心了,全穿心了……地下都是骨头……”男人是锦绣里的开发商老板,姓王,此刻跪在地上,连滚带爬地扑到我案前,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现金,抖着嗓子说:“陈大师,我知道您本事大,只要您能破了这局,多少钱我都给!
再晚,怕是还要死人!”
我看着他,指尖的朱砂笔重新落下,描完桃木剑最后一道纹路,阳气裹着朱砂的烈意,在堂内散开来,逼得那股阴煞退了几分。
“锦绣里三号楼,正对高架桥,桥刃穿心,是穿心煞。”
我声音冷,没接他的钱,指尖敲了敲案上的玄铜罗盘,罗盘的指针猛地转起来,嗡嗡作响,“地下是民国的乱葬岗,开发商赶工期,没做超度,破土动了阴魂,穿心煞叠阴煞,七命索魂,是你们自找的。”
王老板脸色更白,磕头如捣蒜:“是我糊涂!
是我贪快!
陈大师,求您指条活路,我愿意停工整改,愿意给逝者家属赔钱,只求您能镇住这煞气!”
我收起桃木剑,揣进后腰,又拿起那面玄铜罗盘,罗盘入手微凉,指针还在疯狂转动,映着我眼底的阴翳。
陈家的劫,躲不开,这锦绣里的局,我勘定了。
“我可以去。”
我起身,身高腿长,一身玄色长衫衬得眉眼愈发锋锐,弯腰拎起墙角的布包,将罗盘收进去,“但丑话说在前头,勘局要花钱,更要偿命,你欠的阴债,不是钱能抹平的。”
王老板忙不迭点头,连说愿意。
我推门走出清玄堂,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的,打在玄铜罗盘的布包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刚走到巷口,一道清脆又带着执拗的女声,突然拦在了我面前。
我抬眼。
面前站着个年轻姑娘,二十出头的年纪,穿着一身防水冲锋衣,手里攥着单反相机,肩上挎着个记者证,雨水打湿了她的额发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首首地盯着我,无惧无畏。
她看着我,也看着我身后跪着的王老板,开门见山,语速极快:“陈砚清大师是吗?
我是江城晚报的民俗记者,苏晚。
锦绣里三号楼的坠亡案,我跟了三个月,想跟您一起去勘局,做独家报道。”
苏晚。
这个名字,我听过。
江城出了名的硬核女记者,不信鬼神,专挖民生黑幕,锦绣里的事,她写了三篇深度报道,把开发商赶工期、瞒报事故的事扒得底朝天,报社压着不让发,她就私下发在网上,硬是逼得开发商松了口,答应给家属赔偿。
我打量着她,她身上带着一股子鲜活的人间气,干净,热烈,没有半分阴煞缠身,和清玄堂的阴冷,和锦绣里的戾气,格格不入。
“勘凶宅,见阴魂,怕吗?”
我挑眉,声音里没什么温度,手里的布包紧了紧,桃木剑的锋芒隔着布,隐隐发烫。
苏晚迎上我的目光,没退半步,反而往前凑了凑,相机举得更稳,眼底带着几分倔强的好奇:“我怕的是枉死的冤魂得不到昭雪,怕的是黑心开发商瞒天过海,不怕什么鬼神煞气。
陈大师,我知道您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,我想跟着您,把锦绣里的真相,公之于众。”
雨水落在她的睫毛上,凝成水珠,滚落,她眨了眨眼,依旧首首地看着我,没有半分退缩。
我看着她,沉默片刻。
阴眼反噬的头疼又隐隐袭来,眼底闪过一丝煞气,却被她身上的人间气冲散了些许。
祖父说,勘风水者,损阴德,需沾点人间烟火,方能守住本心。
或许,带个活人在身边,也未必是坏事。
我没应声,转身朝着锦绣里的方向走,雨水里,玄铜罗盘的指针,依旧在布包里嗡嗡转动。
身后传来苏晚轻快的脚步声,她跟了上来,单反相机的快门声,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,清脆作响。
“陈大师,等等我!
我知道锦绣里的路,我带您走!”
我没回头,脚步未停。
江城的雨,还在下。
锦绣里三号楼的阴影,在雨幕里愈发阴森,十七层的窗口,黑漆漆的,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嘴,等着活人入瓮。
七命索魂,穿心煞叠阴煞。
这一局,我陈砚清,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