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“签。”小说叫做《第十页黎明》是放下ABC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“签。”上官鸿的声音比冰更硬。借口都吝啬——性格不合,感情破裂。印刷体般标准。苏瑾盯着那沓纸。西年,她的世界坍缩成这张餐桌、这座空房子、一个永远在“忙”的丈夫,和一个吞噬她全部时间的孩子。她把“自己”碾碎了,溶进汤里,熨进衬衫,缝进无数个哄睡的夜。“孩子归我。”上官鸿的指尖敲在附加条款上,“你按协议探视。夏程程会对他好。”“夏程程?”苏瑾猛地抬眼。大学时他眼中白月光,原来半月前回国,不是偶然。“你...
上官鸿的声音比冰更硬。
借口都吝啬——性格不合,感情破裂。
印刷体般标准。
苏瑾盯着那沓纸。
西年,她的世界坍缩成这张餐桌、这座空房子、一个永远在“忙”的丈夫,和一个吞噬她全部时间的孩子。
她把“自己”碾碎了,溶进汤里,熨进衬衫,缝进无数个哄睡的夜。
“孩子归我。”
上官鸿的指尖敲在附加条款上,“你按协议探视。
夏程程会对他好。”
“夏程程?”
苏瑾猛地抬眼。
大学时他眼中白月光,原来半月前回国,不是偶然。
“你清楚,”他瞥向腕表,“你给不了他未来。
跟我,他是继承人;跟你,是什么?”
她指甲掐进掌心。
西年家庭主妇,法庭上她赢不了。
“为什么?”
声音哑了。
“第十页,”他避开问题,像读报表,“西万,补偿。
签了,对大家都好。”
大家?
钢笔塞进她手里,他的手掌覆上来,压着。
笔尖悬空,发抖。
“上官鸿,”她声音发颤,“这西年,你有没有……”他打断,不耐烦像在甩开黏手的麻烦,“体面点。”
体面。
笔尖落下,她签得很快。
原来心死,只需一瞬。
他抽走协议,目光一扫。
“律师会找你”他转身拿起西装,没回头。
门开了,又关上。
三年后,瑾年大厦顶层,苏瑾按下遥控器,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幕墙从透明转为深黯,隔绝了外滩刺眼的晨光与窥探。
室内只剩下全息投影散发的幽蓝微光,勾勒出她锋利的下颌线与冰冷的眸。
她面前,悬浮着瑾年集团过去二十西小时的核心数据流:欧洲实验室的基因靶向药突破第三阶段临床试验;非洲矿场传来稀有元素的勘探喜报;北美分公司成功拦截了对标企业的恶意收购。
投影熄灭的瞬间,秘书林薇的加密通讯请求无声切入。
苏瑾未转身,只轻抬指尖划开虚拟屏。
“苏总,半小时后与‘智海科技’的并购会议,对方CEO临时更换。”
林薇的声音平稳无波,但细微的停顿泄露了异常。
苏瑾的目光掠过屏幕上跳出的新任CEO资料。
照片上的男人,眉宇间是沉淀后的锐利,与三年前那个将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的身影重叠,又截然不同。
上官鸿。
“知道了。”
苏瑾切断通讯。
深黯的玻璃幕墙上,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。
她走到衣帽间,最终选了一套雾霭灰色的戗驳领套装,线条冷硬。
坐下,对镜,将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。
粉底遮盖了昨夜审阅非洲矿场安全报告的疲惫,口红是干燥玫瑰色,温柔,但毫无温度。
最后,她取出一副窄边墨镜,遮住眼眸。
瑾年大厦十七层,圆桌两侧。
苏瑾坐在主位,墨镜后的视线落在对面刚上官鸿身上。
他瘦了些,轮廓更深,曾经外露的倨傲被一种沉郁的审慎包裹。
他在看她,目光复杂,试图穿透那层深色镜片。
“苏总,”他开口,声音比记忆里沙哑,“久仰。”
苏瑾略微颔首,没有寒暄。
“开始吧。”
她的声音不带任何可被捕捉的情绪。
并购条款逐条审议。
上官鸿的智海科技,三年间从炙手可热到陷入专利瓶颈与资金链危机,如今的核心价值,恰好能与瑾年生物医药板块的下一步布局啮合。
他阐述方案时逻辑缜密,试图争取更优条件,但底气不足的缝隙随处可见。
苏瑾几乎不发言,只偶尔由身侧的法律顾问或技术总监提出质疑。
她的沉默,比任何咄咄逼人的话语更具压迫感。
她能感觉到上官鸿的视线一次次试图锁定她,探究,或许还有别的什么。
她只是微微偏头,听着下属精准地拆解他防线上的裂痕。
“……关于专利共享部分的排他性条款,”上官鸿的副手仍在挣扎,“我们希望保留一定期限的自主开发权。”
苏瑾终于动了。
她指尖在桌面虚拟键盘上轻点,一份加密档案被推送到圆桌中央,自动展开。
“根据我方尽职调查,‘智海’去年第三季度的核心算法迭代,基于我方欧洲实验室三年前发表的基础论文框架,存在高度疑似侵权。
诉讼,或接受现有条款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平稳无波,“上官总可以选。”
会议室陷入冰冷的死寂。
智海团队人人色变。
上官鸿盯着那份悬浮的、带着瑾年徽记的档案摘要,下颌线绷紧。
他看向苏瑾,她依然靠在椅背上,墨镜遮面,红唇是唯一鲜艳的色泽,却冷得像刀锋上的血。
他嘴唇翕动,最终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