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途勘验
第1章 机密卷宗
傍晚六点半，夕阳的余晖正一点点漫过市勘验科的玻璃窗，给堆积如山的卷宗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陈东宇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指尖的圆珠笔在纸上顿了顿，终于落下最后一个句号。
他面前摊着的是城西某小区的工程质量鉴定报告，这份报告他己经熬了三个通宵，从钢筋水泥的配比到墙体裂缝的成因，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对，生怕出半点差错。
勘验科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，只剩下隔壁办公室的老王还在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，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隐约传来，混合着远处居民楼里飘来的饭菜香，让空气里都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陈东宇伸了个懒腰，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，办公室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他抬头，看到顶头上司李科长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，档案袋的右上角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，上面的“机密”两个字格外刺眼。
“陈哥，还没走呢？”
李科长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脚步很轻地走了进来，反手带上了门。
陈东宇心里咯噔一下，勘验科的文件分好几个等级，标着“机密”的档案袋，他入职五年，也只见过寥寥几次，每次出现，都意味着有棘手的案子。
“李科，您怎么也没走？”
陈东宇站起身，接过档案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他下意识地想打开看看，却被李科长抬手按住了。
“别急着看。”
李科长的表情有些复杂，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“这份是住建局报送的案子，城东办公楼，昨天下午发生的坠楼事件，死者叫张浩，是住建局审批科的普通科员。”
陈东宇的心沉了沉，坠楼案，不是应该归刑侦队管吗？
怎么会转到勘验科来？
“警方那边初步定了性，说是意外失足，家属没什么异议，按流程走个勘验报告，存档就行。”
李科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门，才继续说道，“本来这种案子轮不到你，不过你也知道，最近科里人手紧，老王手头还有三个案子，小张又刚休婚假，思来想去，还是你最合适。”
陈东宇点点头，他知道李科长这话没掺水分，勘验科确实忙得脚不沾地，尤其是到了年底，各种案子扎堆，他也习惯了这种随时被抓壮丁的日子。
“行，我来办。”
他应了一声，指尖己经碰到了档案袋的封口。
可就在这时，李科长却又一次拦住了他。
“东宇啊，”李科长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他拍了拍陈东宇的肩膀，语气格外郑重，“这个案子，按流程走就行，点到为止。”
陈东宇愣住了。
点到为止？
这西个字，在勘验科的字典里，几乎是大忌。
他们干的就是刨根问底的活儿，每一个疑点都要揪出来，每一个细节都要查清楚，怎么能点到为止？
“李科，您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陈东宇皱起眉，心里的疑惑更重了，“案卷里有什么问题？”
李科长却摇了摇头，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夹克衫，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表情，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。
“没什么问题，就是例行公事。”
他避开了陈东宇的目光，含糊地说道，“家属那边己经签了字，不想再折腾，咱们也别太较真，早点出报告，皆大欢喜。”
说完，李科长又拍了拍陈东宇的胳膊，没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就走了。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寂静。
陈东宇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，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。
李科长的态度太奇怪了，从进门时的小心翼翼，到反复叮嘱的“点到为止”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。
一个普通的意外坠楼案，犯得着用机密档案袋吗？
犯得着让李科长亲自跑一趟，还特意交代这么多吗？
他犹豫了几秒，终究还是忍不住，伸手扯开了档案袋的封口。
里面的材料不算多，一份警方的初步调查报告，一份死者的身份信息，还有几张现场照片。
陈东宇先拿起了警方的报告，上面的文字简洁明了：死者张浩，男，三十五岁，住建局审批科科员，于昨日下午三点二十分，从城东办公楼七楼天台坠落，当场身亡。
经现场勘查，天台栏杆无外力破坏痕迹，死者体内无酒精及药物残留，排除他杀可能，定性为意外失足。
报告的最后，是负责警官的签名，还有家属的签字确认。
看起来，确实是一桩再普通不过的意外。
可陈东宇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，他拿起那几张现场照片，照片拍得很清晰，七楼天台的栏杆齐腰高，旁边还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，地面上用白色粉笔勾勒出的人形轮廓，触目惊心。
他的目光在照片上一寸寸扫过，忽然，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栏杆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，似乎有一道极浅的划痕，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陈东宇凑近了些，借着窗外的余晖，仔细辨认着。
没错，是划痕。
而且，那道划痕的方向很奇怪，不是从上往下，也不是从左往右，而是呈一个斜角，像是有什么硬物在上面狠狠蹭过。
他的心跳，不由得漏了一拍。
一个念头，像闪电一样，在他脑海里炸开。
这案子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他又翻到死者的身份信息页，张浩，三十五岁，大学毕业就进了住建局，在审批科待了整整十年，没有任何违纪记录，性格内向，为人低调。
这样一个人，怎么会突然从天台坠落？
陈东宇放下照片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李科长那句“点到为止”。
他隐隐觉得，自己手里的这份档案袋，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，一旦打开，就会掀起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暴。
窗外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，夜色像墨汁一样，迅速弥漫开来。
陈东宇按下了台灯的开关，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桌上的卷宗，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坚定。
他是一名勘验员，他的职责，就是还原真相。
不管这背后藏着什么，不管有多少人想让他点到为止，他都要查下去。
查个水落石出。
陈东宇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指尖的圆珠笔在纸上顿了顿，终于落下最后一个句号。
他面前摊着的是城西某小区的工程质量鉴定报告，这份报告他己经熬了三个通宵，从钢筋水泥的配比到墙体裂缝的成因，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对，生怕出半点差错。
勘验科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，只剩下隔壁办公室的老王还在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，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隐约传来，混合着远处居民楼里飘来的饭菜香，让空气里都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陈东宇伸了个懒腰，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，办公室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他抬头，看到顶头上司李科长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，档案袋的右上角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，上面的“机密”两个字格外刺眼。
“陈哥，还没走呢？”
李科长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脚步很轻地走了进来，反手带上了门。
陈东宇心里咯噔一下，勘验科的文件分好几个等级，标着“机密”的档案袋，他入职五年，也只见过寥寥几次，每次出现，都意味着有棘手的案子。
“李科，您怎么也没走？”
陈东宇站起身，接过档案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他下意识地想打开看看，却被李科长抬手按住了。
“别急着看。”
李科长的表情有些复杂，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“这份是住建局报送的案子，城东办公楼，昨天下午发生的坠楼事件，死者叫张浩，是住建局审批科的普通科员。”
陈东宇的心沉了沉，坠楼案，不是应该归刑侦队管吗？
怎么会转到勘验科来？
“警方那边初步定了性，说是意外失足，家属没什么异议，按流程走个勘验报告，存档就行。”
李科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门，才继续说道，“本来这种案子轮不到你，不过你也知道，最近科里人手紧，老王手头还有三个案子，小张又刚休婚假，思来想去，还是你最合适。”
陈东宇点点头，他知道李科长这话没掺水分，勘验科确实忙得脚不沾地，尤其是到了年底，各种案子扎堆，他也习惯了这种随时被抓壮丁的日子。
“行，我来办。”
他应了一声，指尖己经碰到了档案袋的封口。
可就在这时，李科长却又一次拦住了他。
“东宇啊，”李科长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他拍了拍陈东宇的肩膀，语气格外郑重，“这个案子，按流程走就行，点到为止。”
陈东宇愣住了。
点到为止？
这西个字，在勘验科的字典里，几乎是大忌。
他们干的就是刨根问底的活儿，每一个疑点都要揪出来，每一个细节都要查清楚，怎么能点到为止？
“李科，您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陈东宇皱起眉，心里的疑惑更重了，“案卷里有什么问题？”
李科长却摇了摇头，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夹克衫，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表情，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。
“没什么问题，就是例行公事。”
他避开了陈东宇的目光，含糊地说道，“家属那边己经签了字，不想再折腾，咱们也别太较真，早点出报告，皆大欢喜。”
说完，李科长又拍了拍陈东宇的胳膊，没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就走了。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寂静。
陈东宇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，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。
李科长的态度太奇怪了，从进门时的小心翼翼，到反复叮嘱的“点到为止”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。
一个普通的意外坠楼案，犯得着用机密档案袋吗？
犯得着让李科长亲自跑一趟，还特意交代这么多吗？
他犹豫了几秒，终究还是忍不住，伸手扯开了档案袋的封口。
里面的材料不算多，一份警方的初步调查报告，一份死者的身份信息，还有几张现场照片。
陈东宇先拿起了警方的报告，上面的文字简洁明了：死者张浩，男，三十五岁，住建局审批科科员，于昨日下午三点二十分，从城东办公楼七楼天台坠落，当场身亡。
经现场勘查，天台栏杆无外力破坏痕迹，死者体内无酒精及药物残留，排除他杀可能，定性为意外失足。
报告的最后，是负责警官的签名，还有家属的签字确认。
看起来，确实是一桩再普通不过的意外。
可陈东宇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，他拿起那几张现场照片，照片拍得很清晰，七楼天台的栏杆齐腰高，旁边还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，地面上用白色粉笔勾勒出的人形轮廓，触目惊心。
他的目光在照片上一寸寸扫过，忽然，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栏杆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，似乎有一道极浅的划痕，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陈东宇凑近了些，借着窗外的余晖，仔细辨认着。
没错，是划痕。
而且，那道划痕的方向很奇怪，不是从上往下，也不是从左往右，而是呈一个斜角，像是有什么硬物在上面狠狠蹭过。
他的心跳，不由得漏了一拍。
一个念头，像闪电一样，在他脑海里炸开。
这案子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他又翻到死者的身份信息页，张浩，三十五岁，大学毕业就进了住建局，在审批科待了整整十年，没有任何违纪记录，性格内向，为人低调。
这样一个人，怎么会突然从天台坠落？
陈东宇放下照片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李科长那句“点到为止”。
他隐隐觉得，自己手里的这份档案袋，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，一旦打开，就会掀起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暴。
窗外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，夜色像墨汁一样，迅速弥漫开来。
陈东宇按下了台灯的开关，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桌上的卷宗，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坚定。
他是一名勘验员，他的职责，就是还原真相。
不管这背后藏着什么，不管有多少人想让他点到为止，他都要查下去。
查个水落石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