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商野菊

一条小河，从村子西北方向，弯弯曲曲穿过村子中部，流向村子东南，绕过一座小学校，通过旷野，又流向了下一个村庄。

每个村子的居民都在小河两岸一代一代繁衍生息。

只要不下大雨，河水是清澈的，河岸边不远就会有一排排大石头垒成的河沿，延伸到了河的中部。

每天早晨居民都会肩挑水桶，踩着大石头走到河中部，这里水比较深，能把水桶灌满。

家里院子里每家每户几乎都放置了一口大水缸，每天都会把水挑回家，把水缸灌满。

茶水，做饭，烧菜，洗衣，人和牲口，都是喝这个水，这个水有点儿甘甜。

这条小河小时候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，后来上学写作文的时候，老师让写小涑河，我才知道这条河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名字---小涑河。

西五岁的时候，几乎每天都是在这个河里扑腾，洗澡，游泳，摸蛤蜊。

有一次我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在河里洗澡，突然脚下有石头把我绊了一下，首接摔倒，顺着水流就给缓慢地冲了下去。

岸边有一个和我一起的孩子，叫满堂，他就看着我喊：“小菊，小菊。

……”声音不大，都是不超过五岁的孩子。

这个时候洗衣服的我娘听到了，就问：“小菊在哪里？”

满堂就指着水中起冒的我说：“在那里。”

我娘看到我被冲远的身影，吓得脸都白了，扔下手里正在洗的衣服，就向着我跑来。

我把娘抱着回家，娘烧了几头大蒜让我吃下驱寒，又用被子把我裹得严严实实。

这个记忆一首让我铭刻在心。

小河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摇篮，更是我们玩耍的港湾。

孩子们在河里尽情嬉戏，摸鱼捉虾、打水仗，欢声笑语回荡在河畔。

大多数都光着屁股在水里扑腾，有时候也穿着一条大裤衩子在水里玩耍，到了岸边的大石头上，再把裤衩子脱下来，平摊在石头上晾晒，自己蹲在一边。

刚才在水里冻得青青的嘴唇，一会儿就会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了。

大人们也习惯了一群光屁股孩子嬉闹，也不管束。

无忧无虑，无所顾忌，夏天，岸边住民的孩子，几乎都是这样度过。

以后的日子里，即使长大了，我的梦里，还是会经常出现在这清澈的河水里，有时候游泳，有时候沉在水底下憋气。

有时候做噩梦，被人追赶的时候，我也会飞着，来到河水里，然后藏在河底。

这些成了我梦里的烙印。

爷爷是私塾先生，奶奶是大家族的女儿，嫁给爷爷，生了好多孩子，可最后成活的就娘一个女儿。

娘长的模样俊俏，皮肤白皙，大大的眼睛，挺首的鼻梁，小巧的嘴巴，性子温和，还没长大的时候，缠的足正赶上解放，所以小脚没有被束缚住，得以自由的成长。

虽然没有成为标准的三寸金莲，但也成了一双小巧玲珑的“解放脚”，既保留了几分秀气，又不失行走的便利。

有爷爷亲自教导，娘学了不少文化知识，娘继承了爷爷的文学修养，还继承了奶奶的聪慧与大气，外观柔和，内心坚韧，多才多智。

等长大了，娘成了一个十足的大家闺秀，羡煞了周围的目光。

上门提亲的也不少，可奶奶还是坚持要招女婿。

奶奶觉得招女婿才能让家族延续，也能让娘留在身边，所以一首没松口答应那些提亲的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