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红。古代言情《枕边危局:驯服疯批反派计划》,主角分别是裴玄苏瓷,作者“诗诗霁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红。铺天盖地的红。苏瓷的意识在剧烈的撞击和尖锐的刹车声中粉碎,又在另一种沉闷的颠簸里艰难拼凑。最先恢复的感官是听觉——嘈杂的人声,唢呐锣鼓尖锐喜庆的调子,却透着某种虚张声势的仓皇。然后是嗅觉,浓烈的脂粉香混着某种苦涩的药味,首往鼻腔里钻。最后是视觉。一片晃动朦胧的红色,遮住了所有。她低头,看见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手,白皙纤细,却非她熟悉的、因常年握笔和翻书而略带薄茧的手。这双手十指纤纤,指甲修剪圆润...
铺天盖地的红。
苏瓷的意识在剧烈的撞击和尖锐的刹车声中粉碎,又在另一种沉闷的颠簸里艰难拼凑。
最先恢复的感官是听觉——嘈杂的人声,唢呐锣鼓尖锐喜庆的调子,却透着某种虚张声势的仓皇。
然后是嗅觉,浓烈的脂粉香混着某种苦涩的药味,首往鼻腔里钻。
最后是视觉。
一片晃动朦胧的红色,遮住了所有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手,白皙纤细,却非她熟悉的、因常年握笔和翻书而略带薄茧的手。
这双手十指纤纤,指甲修剪圆润,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——一种她只在民俗图册里见过的颜色。
身上是大红嫁衣,繁复沉重的刺绣压得她肩头发沉。
头上顶着更重的东西,垂下的流苏随着颠簸轻轻晃动。
她在……轿子里?
记忆的最后一幕是失控的卡车车灯,刺眼的白光。
实验室的数据还没保存,导师的课题汇报就在明天……然后便是虚无。
没等苏瓷从这荒谬的认知中回过神,一股庞大而冰冷的信息流蛮横地冲入她的脑海。
意识载体适配完成……正在扫描当前时空坐标……确认。
‘反派守护系统’启动。
绑定目标:裴玄。
身份:本世界气运干扰者,高维定义‘反派’,当前存活状态:存续。
核心规则加载:绑定者苏瓷,生命状态将与目标裴玄强制关联。
关联模式:单向生命链接。
即,目标裴玄死亡,绑定者苏瓷即时死亡。
反之,不成立。
新手任务发布:存活至明日辰时。
任务奖励:基础生存点数10。
机械、漠然,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,或者说,是首接在她思维中响起的“存在”,让苏瓷浑身血液几乎冻结。
什么意思?
系统?
反派?
绑定?
裴玄是谁?
他死,她就得死?
穿越的荒谬感尚未消化,紧接着便是如此残酷的生存法则。
心理系高材生的理性在尖叫着否认,可脑海中清晰无比、无法驱散的“声音”,身上真实的触感,无不昭示着——这一切,正在发生。
“落——轿——”尖细的拖长音调刺破喧闹。
轿身猛地一顿,停了下来。
苏瓷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盖头下的世界只有一片血红和晃动的人影。
一只手伸了进来,冰凉粗糙,属于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。
“新娘子,下轿了,仔细脚下。”
语气算不上恭敬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。
苏瓷深吸一口气,不,是好几口气。
强迫自己冷静。
多年心理学训练让她习惯于在情绪风暴中寻找锚点。
分析现状:第一,她穿越了,成了正在出嫁的新娘。
第二,她绑定了一个该死的系统,命和一个叫裴玄的“反派”绑在一起。
第三,她必须立刻见到这个裴玄,确认他的状态。
第西,她得活下去。
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最初的恐慌。
她将手搭在那只冰冷的手上,借力起身。
腿脚因久坐发麻,迈出轿门时踉跄了一下,旁边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。
没人真正搀扶她。
她像个被操纵的木偶,被引着跨过火盆,踩过瓦片,在一片喧嚷和明显不那么热络的“恭喜”声中,踏入一个门楣高阔的宅院。
空气中那股苦涩的药味更浓了。
流程简化到近乎敷衍。
没有拜堂,或者说,没有另一个主角。
她被首接引向一处院落。
院落颇大,却安静得过分,连喜庆的红绸都挂得有气无力,檐下灯笼的光都是昏昏的。
“大公子身子不适,不便行礼。
夫人且在此等候。”
引路的婆子丢下这句话,便退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
“夫人”?
苏瓷咀嚼着这个称呼。
她现在是某个病重之人的“冲喜新娘”。
那个裴玄,大概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,系统绑定的目标。
房间很大,陈设精致却透着冷清。
最显眼的是那张雕花拔步床,帐幔低垂。
桌上燃着一对粗大的龙凤喜烛,烛焰跳跃,将她的影子拉长,扭曲地投在墙壁上,像个孤独的困兽。
她僵立在屋子中央,盖头还没摘。
按照礼仪,这该由她的“夫君”来挑。
可床上毫无声息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烛火噼啪作响。
苏瓷的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那个裴玄,是昏迷着,还是根本不屑于理会她这个“冲喜”来的工具?
她不能等。
系统任务只是“存活至明日辰时”,听起来简单,可绑定了那样一个存在,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?
犹豫再犹豫。
理性告诉她应该恪守这陌生世界的规矩,可感性的求生欲在疯狂呐喊。
最终,她缓慢地、自己抬手,一点点掀开了那沉重的盖头。
视线豁然开朗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烛光下略显空旷的房间,和那张垂着暗红帐幔的大床。
帐幔并未完全合拢,露出一道缝隙。
她屏住呼吸,轻轻走了过去。
靠近了,药味浓得几乎化不开。
还有另一种味道,很淡,像是陈旧书籍和某种冷冽香料混合的气息。
透过缝隙,她看到了床上的人。
一个极其年轻的男人。
面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,甚至隐隐泛着青灰。
他闭着眼,睫毛长而密,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五官生得极好,鼻梁高挺,唇形优美,但此刻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
墨黑的长发铺在枕上,衬得那张脸愈发没有血色。
他安静地躺着,胸口微微起伏,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这就是裴玄。
看起来,确实病入膏肓,命悬一线。
苏瓷的心沉了沉。
绑定了这样一个目标,她的生存几率……似乎察觉到注视,或许是她的脚步声惊扰。
床上的人,睫毛忽然颤了颤。
然后,睁开了眼。
苏瓷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眼睛。
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眸子,瞳仁很黑,黑得像不见底的寒潭。
烛光映入其中,却折射不出丝毫暖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疲惫的沉寂。
病弱的外表丝毫未削弱这双眼睛带来的压迫感。
那里面没有对新婚妻子的好奇,没有病重的浑浊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清醒。
他静静地看着站在床边的她,这个自己掀了盖头、正“大胆”窥视他的新娘。
苍白干裂的嘴唇,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。
但苏瓷凭借着心理学对微表情的观察和专业唇语知识,勉强辨认出了那个极轻的口型。
他说的是——“……有趣。”
两个字,无声无息,却让苏瓷在红烛暖光下,硬生生打了个寒颤。
仿佛沉睡的凶兽,于病弱躯壳中,掀开一线眼帘,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误入领地的猎物。
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无声闪烁,绑定目标:裴玄。
存活状态:存续的字样冰冷而确定。
她的生存倒计时,和这个眼中藏着无尽寒潭的男人,正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