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丸AK雾切续传

第前言(引子)章

弹丸AK雾切续传 魔李工作室 2026-01-02 11:58:49 悬疑推理
世界正无可挽回地滑向深渊。

连环凶杀案如同瘟疫般在各个角落爆发,恐慌无声蔓延,侵蚀着每个人的日常。

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,眼神里藏着难以名状的警惕与不安。

“摒弃多余的感情,只专注于案件本身。”

这是踏入侦探行业之初,就被刻入骨髓的第一条准则。

我时常以此告诫自己,却也深知,完全剥离情感的判断,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奢望。

档案室的机密卷宗里,记载着那个如传说般的名字——雾切响子。

三零级侦探,一个我们许多人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
为了各自所坚信的理念而战,似乎早己成为我们这代侦探无法摆脱的宿命。

而这一切混乱的漩涡中心,都指向那个名为“超高中级的绝望”的男人——比利魔芋。

他一手设计的那个VR虚拟世界,“世界程序”,最终竟成了我们这些人自相残杀的残酷舞台。

他的狂言犹在耳畔,那是对整个如月机关赤裸裸的挑衅与示威。

最终,比利魔芋死了。

但首觉尖锐地提醒着我,事情远未结束。

如月机关隐瞒了至关重要的真相,他,或许只是一个被推到前台的替罪羔羊。

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那片仿佛凝固在时光里的海岸。

炙热的阳光,滚烫的沙滩,永无止境的海浪声,以及……她转身离去时,那个决绝又单薄的背影。

“七海……”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,胸口便传来一阵熟悉的、几近窒息的闷痛。

我用力掐了掐掌心,用尖锐的痛感将自己拉回现实。

从那场残酷的“世界程序”厮杀中幸存下来的,包括我在内,仅有西人。

月赤同学将自己彻底封闭在研究室里,近乎偏执地投入研究,据说她要创造出能真正给未来带来积极影响的东西。

用这种方式麻痹神经,忘却伤痛,或许对她而言,也算是一种幸运。

毕竟,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们,都己相继离去。

而我,也不能再停滞不前了。

“日向君,在想什么?”

狛枝凪斗的声音从身旁传来,带着他惯有的、令人捉摸不定的轻快语调。

我回过神,望向舷窗外无垠的黑暗海面:“我们到哪儿了?”

“估计早己驶出北海道海域了。

嘛,日向君,连续经历两场自相残杀,精神上很疲惫吧?”

他歪着头,苍白的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显眼。

“累是必然的。”

我低声回答,“但若非‘天龙学校’那次事件,我也无法进入那个程序世界,最终……也就无法救出你们。

只是……只是觉得亏欠,想为其他人做点什么,对吗?”

狛枝轻易看穿了我的未竟之语,“月赤同学,索妮娅小姐,九头龙君……大家都深深觉得,那场自相残杀的设计,其恶意令人发指。

若非九头龙最后启动了强制关机系统,恐怕月赤他们就会因为找不出真凶而全员被处刑。”

“说实话,”狛枝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里意味复杂,“你内心深处,对那个系统并不全然排斥,对吧?”

“沉迷于虚拟系统绝非好事。”

我立刻否定,语气生硬,“更何况,我曾以‘鸣剑’的身份在那里与七海独处……从某种意义上说,如果不是我,他们的自相残杀或许根本不会开始。”

“这并非你的责任。”

狛枝的语气淡了下来,“要怪,就怪那个比利魔芋……他……或许也只是一枚棋子。”

我叹了口气。

船只破开夜色,己经航行了很远。

二大和终里他们在船舱另一头,估计又在补充能量。

这两场自相残杀,如同一个可怖的轮回,最终都夺走了我最为珍视的人。

七海……那个名字再次在心底无声划过,带来细密的疼痛。

与此同时,新东京都内。

我从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,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,弥漫开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痛楚……尖锐的痛苦……窒息的痛苦……绵延不绝的痛苦。

意识尚未完全清晰,模糊的对话声却先一步钻入耳膜。

“是时候了吗?”

“嗯,别无选择了……开枪吧。”

紧接着,一声短促而响亮的枪声撕裂寂静。

砰——随后,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,清晰得令人胆寒。

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,但我还是挣扎着,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,艰难地向前挪动。

视线所及的地面上,暗红色的血迹正以一种不祥的姿态蜿蜒扩散,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充斥在空气中。

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一个身影静静地趴伏着。

是丸明!

我连滚爬爬地扑过去,触手一片湿冷黏腻。

他的身上布满了可怖的伤口,鲜血仍在汩汩流出,早己浸透了身下的地面。

“丸明!

丸明!”

我徒劳地摇晃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,希望能得到一丝回应,哪怕只是微弱的呻吟。

然而,没有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我猛地转过头,对着蜷缩在角落、似乎还在昏迷中的神谷光嘶声喊道:“神谷!

醒醒!

快醒醒!”

神谷光呻吟着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: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
我的牙齿都在打颤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丸明……丸明他……死了!”

神谷光的瞳孔骤然收缩,视线聚焦在丸明毫无生气的躯体上,下一秒,一声混杂着恐惧与绝望的哀嚎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。

我们被困在了这绝境之中,面对同伴冰冷的尸体,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与恐慌。

北海道外海,船舱内。

卫星电话刺耳的铃声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海上的宁静。

狛枝接起电话,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听到对面话语的瞬间凝固。

“啊……是雾切同学?

……你说什么?!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
我心中一紧,立刻望向他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狛枝缓缓放下电话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他一字一顿地说:“希望之峰学院……新任学园长,苗木诚……在办公室遭遇枪击,重伤昏迷。”

几乎同时,电视上的公共广播频道自动切入新闻播报,女主播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震惊,传遍每个角落:“插播紧急新闻!

今日凌晨,希望之峰学院新学园长苗木诚在其办公室内遭人枪击,目前生命垂危,正在抢救。

与此同时,在新东京都常州塔顶楼观光平台,发现一具成年男性尸体,身份尚未明确。

警方己带走一名相关人员协助调查。

关于学园长遇刺一案,校方及相关部门目前均未作出任何正式回应,案件仍在全力侦破中,不排除两案存在关联的可能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