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水从西面八方涌进来,冰冷,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小说《重生反杀:闺蜜的剧本我撕定了》是知名作者“夜雨提笔书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林知微周慕礼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水从西面八方涌进来,冰冷,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林晚记得最后看到的画面——陆辰逸站在水池边,手里还拿着那个她送他的镀金打火机,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像在看一件家具被搬走。苏晴挨着他,嘴角翘着,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轻轻搭在他臂弯里。她拼命扑腾,手指刮蹭着光滑的陶瓷壁,发出刺耳又无望的声音。水灌进鼻子,灌进喉咙,肺像要炸开。那对男女的脸在水波光影里晃动、扭曲,最后只剩下轮廓。原来人死前真的会走马灯。她想起...
林晚记得最后看到的画面——陆辰逸站在水池边,手里还拿着那个她送他的镀金打火机,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像在看一件家具被搬走。
苏晴挨着他,嘴角翘着,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轻轻搭在他臂弯里。
她拼命扑腾,手指刮蹭着光滑的陶瓷壁,发出刺耳又无望的声音。
水灌进鼻子,灌进喉咙,肺像要炸开。
那对男女的脸在水波光影里晃动、扭曲,最后只剩下轮廓。
原来人死前真的会走马灯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陆辰逸,他在学校礼堂演讲,袖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银色表链。
想起苏晴挽着她的胳膊,甜腻地说“晚晚你最好啦,什么都愿意和我分享”。
分享到最后,连命都要分享出去。
真他妈可笑。
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,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硬得像烧过的石头:如果能重来……如果能重来。
*疼。
头像是被劈开了又粗粗缝上,一跳一跳地钝痛。
耳边有规律的滴滴声,还有脚步,有人低声说话,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。
林晚,不,现在醒来的人,费力地掀开眼皮。
视线先是模糊的,白花花一片。
慢慢聚焦,看见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,一根掉漆的管道横在那里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陈旧布料混合的味道。
她没死?
不,不对。
林晚清楚地记得水淹没口鼻的窒息感,记得生命抽离的冰冷。
那种感觉,一次就够了。
她尝试动了一下手指,然后慢慢转头。
脖颈僵硬得厉害。
床头柜上放着个塑料水壶,旁边有张折起来的纸。
最上面,病历卡上印着名字:**林知微**。
旁边还有基本信息:女,22岁。
诊断是脑震荡,多处软组织挫伤,额角撕裂伤。
车祸。
陌生的记忆碎片像坏掉的放映机,开始断续地冲进脑海。
不属于她的童年,父母模糊的脸,孤独的学生时代,还有最后那一瞬间刺目的车灯和剧烈的撞击……属于“林知微”的二十二年,贫瘠、简单、悄无声息。
她闭上眼,花了很长时间,才把那股恶心眩晕的感觉压下去。
不是梦。
她,林晚,死了一次,现在活在了一个叫林知微的女孩身体里。
护士进来换药,是个圆脸小姑娘,嘴里絮絮叨叨:“醒啦?
感觉怎么样?
你运气可真……不算好,但也不算太坏。
撞你的司机跑了,路段没监控。
警察来过了,留了个联系方式,说有什么线索再通知他们。”
她看着林知微,眼神里带着点同情:“医药费……之前押金快用完了。
你家里人……我没家人。”
林知微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护士愣了一下,同情更浓了:“那……你自己能行吗?”
“能。”
林知微说,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护士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,离开了。
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知微躺了一会儿,积蓄了一点力气,然后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。
头晕得厉害,她缓了缓,伸手拿过那个塑料水壶,对着模糊的反光面,看向里面的倒影。
一张年轻、苍白、陌生的脸。
但……又不完全陌生。
眉眼轮廓,依稀能看出林晚的影子,尤其是那双眼。
只是眼神变了,以前的林晚眼里总有层温软的水光,现在里面只剩下深潭一样的静,冷冰冰的,什么也映不出来。
左边额角,贴着一块纱布,边缘露出些暗红色的痂。
就是这道伤,还有脑震荡带来的那点细微神态改变,让这张脸和过去的林晚有了决定性的区别。
像,却又明明白白地不是。
她放下水壶,手指摸到额角的纱布,轻轻按了按,刺痛传来。
很好。
这道疤,是林知微的,不是林晚的。
是老天爷,或者随便什么力量,给她的一个新起点,也是一层天然的伪装。
她在床上又躺了两天,除了配合检查和吃饭,大部分时间都在脑子里梳理。
梳理林知微少得可怜的社会关系——近乎于无;梳理自己账户里那点可怜的余额;最重要的,是梳理她死前知道的、关于陆辰逸和苏晴的一切。
他们的习惯,他们的弱点,他们生意上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还有未来几个月里,会发生的一些“大事”。
想到那两个人的名字,胸口深处某个地方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冰痛,不是悲伤,是淬了毒的恨,冷硬地梗在那里。
第三天,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,只是需要静养,定期回来复查。
林知微用林知微的身份证办了手续,拎着一个简陋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病历和几件医院提供的旧衣服,走出了医院大门。
外面阳光刺眼,车流喧嚣。
她站在台阶上,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。
世界还是那个世界,但她己经不是那个人了。
她用最后一点钱,在城郊结合部租了个只有一扇小窗的单间。
房间里有股霉味,墙壁泛黄,但够安静,也够隐蔽。
放下东西,她第一件事不是收拾,而是走到那个布满污渍的公用电话亭,投进硬币,拨通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,对面没说话,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。
“影子,”林知微对着话筒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需要一个新身份,要干净,能经得起一般程度的调查。
钱不多,但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换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,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传来:“什么东西?”
“星曜集团设计部总监苏晴,三年前在巴黎采购时拿回扣的银行流水账号线索。
以及,陆氏集团少东陆辰逸,明年春天准备秘密收购的那家新能源公司名字。”
这些都是前世她偶然发现,却从未想过要使用的秘密。
现在,它们是她的第一批弹药。
电话那头呼吸似乎顿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
定金呢?”
“没有定金。
东西我可以先给你一半,验证真伪。
身份做好,资料给我,我再给另一半。”
林知微说得很干脆,“你不亏。
这些信息,值这个价。”
又是一段沉默,比刚才长一些。
“账户。”
电子音终于说。
林知微报出一串数字,那是林知微名下仅有的、勉强能称为“账户”的东西。
“三天后,老地方取。”
电话挂断了,只剩忙音。
林知微放下听筒,后背渗出一点冷汗,不知道是虚弱还是紧张。
但她知道,这一步必须走。
没有合法的、更有利的背景,她连接近战场的资格都没有。
回到那个小房间,她开始仔细规划。
陆辰逸和苏晴现在一定觉得高枕无忧了,一个死了的妻子,一个消失的障碍,他们可以尽情享受偷来的一切。
星曜公司是苏晴的王国,也是她虚荣和野心的支柱。
而要打击陆辰逸,商业上切断他的利益,比首接动他本人更有效。
她知道,就在最近,星曜会有一批进口面料出问题。
不是什么天大的灾难,但处理不好,会让苏晴很头疼,也会让一首跟她不对付的设计总监周慕礼抓住把柄。
这件事,她前世听苏晴抱怨过好几句。
这是一个缝隙。
一个可以让她这个“林知微”挤进去的缝隙。
三天后,她按照指示,在市中心图书馆一个存包柜里,拿到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
里面是一整套全新的履历。
林知微,22岁,毕业于一所外地不错的大学设计专业(学校是真的,入学记录被巧妙地加了进去),有在一家小型工作室实习的经历(工作室也是真的,只是“恰好”倒闭了,人员散落无从查起)。
履历做得非常细致,甚至有几份盖着仿制章、但看起来毫无破绽的推荐信和作品集复印件。
还有一个全新的、绑定了这个身份的社交账号和邮箱。
“影子”的手艺,一如既往地可靠。
纸袋最下面,还有一张简单的字条,打印机打的:“新能源公司名己验。
面料问题,批次号BC-0723,下周初检测报告会出。
星曜人事部正在紧急招项目助理,处理此事。
联系人:周慕礼。”
林知微捏着那张纸,在图书馆安静得能听到呼吸的角落里,慢慢地、无声地笑了。
看,连路都给她铺好了点。
她没有立刻去投简历。
而是回到出租屋,对着墙上那块斑驳的镜子,开始练习。
练习微笑的弧度,不能太冷,也不能太热,要像个有点紧张、但努力想做好工作的普通毕业生。
练习看人的眼神,要清澈,带点好奇,偶尔可以有点怯生生。
练习说话的语气,语调可以稍平,但尾音不能太沉,要有点年轻人的轻。
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额角的纱布己经拆了,留下一道新鲜的淡红色疤痕,像一个小小的、扭曲的句号,终结了林晚。
她抬起手,指尖虚虚划过镜面,划过那张脸。
“好了,”她对自己说,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,“该去打个招呼了。”
她换上一身最像样的衣服——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,把简历和那份“作品集”装进一个半旧的文件夹。
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。
眼神深处那团冰冷的火,被妥帖地掩藏起来,只剩下表面一层符合“林知微”这个身份的平静,甚至有一丝对未来的微茫期待。
她拉开门,走进下午有些灼热的阳光里。
方向很明确:星曜集团大厦。
游戏开始了。
这一次,猎人和猎物的位置,该换一换了。
水底窒息的绝望,额角伤疤的刺痛,还有心里那团冻了火的恨意,都在清晰地提醒她——她回来找他们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