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谕：我的体内有尊神
第1章 审判
凌夜被押上审判庭的时候，帝都在下着一场冷冽的雨。
雨水汇成溪流，冲刷着审判庭上的台阶，也冲刷着她的罪名。
她曾认为最好的朋友，口诉着阴险无比的证词，将她钉死在“屠戮者”的耻辱柱上。
凌夜在他淡然的脸庞上瞧见了得意。
她最敬爱的父亲，以族长的名义，亲手折断其羽翼，将之流放。
他说，凌家没有滥用血脉之力的罪人。
他说，从今天起，凌夜，你不再是我的女儿。
凌夜站在那里，听着所有人的唾骂，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笑话。
可没人看见，她低垂的眼眸里，没有绝望，只有一簇越烧越旺的、名为“自由”的野火。
这场流放，是凌夜送给自己最好的成人礼。
“罪人凌夜，因滥用‘血谕’禁忌之力，屠戮科洛城平民三百西十二人，罪大恶极，人神共愤！”
审判官的声音像是钝刀子割肉，在帝国最高审判庭里来回刮擦，激起一阵阵嗡鸣。
凌夜穿着一身囚服，西肢被刻着禁制符文的镣铐锁着，跪在冰冷坚硬的黑曜石地板上。
那股寒气，像是无数条小蛇，顺着她的膝盖往骨头缝里钻。
很疼，但她的表情很平静。
审判庭上，光线昏暗，只有穹顶上那颗巨大的、散发着惨白光芒的“真实之眼”在俯瞰众生。
据说它能洞悉一切谎言，但此刻，它只是冷漠地注视着这场精心编排的闹剧。
凌夜身边站着的这人叫赫连城。
他曾是凌夜最好的朋友，也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他们一同长大，一同被赋予了帝国最稀有的“血谕者”称号。
他穿着一身洁白的祭祀袍，金色的绶带从肩头垂下，衬得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圣洁得像个天使。
就是这个天使，刚刚用最平静、最令人信服的语气，向所有人描述了她是如何因为嫉妒赫连城获得了“圣子”候选人的资格，而心态失衡，最终在科洛城郊外失控，用血脉之力制造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。
“我亲眼所见，”赫连城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与惋惜，“凌夜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，她周身环绕着不祥的黑雾，那些无辜的平民在她面前，就像纸片一样被撕碎……我试图阻止她，但她的力量……太狂暴了，我无能为力。”
他举起自己的右手，手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上面还残留着若有若无微的、属于凌夜的血脉气息。
“这是她留给我的。”
他垂下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，“我真希望，受伤的只是我一个人。”
“呵。”
凌夜心里冷笑。
演得真好。
这道伤口，是他三天前在凌夜修炼时，“不小心”闯入她的禁地，被她禁地的防御禁制所伤。
现在，却成了指控她最有力的“物证”。
他太了解凌夜了。
他知道她有多骄傲，多不屑于解释。
同时，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，任何辩驳都会显得苍白无力。
凌夜没有辩解。
审判庭的另一边，是她的家族。
她的父亲，凌家族长凌宗，穿着象征着家族荣耀的玄色长袍，面容冷峻如山。
他望过来的眼神不复曾经的喜爱。
凌夜感受到了悔恨。
她也能感觉到他身后的族老们投来的目光，有惊恐，有愤怒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冷漠。
凌家，帝国三大血脉世家之一，以“血谕者”的荣耀屹立百年。
如今，这份荣耀上沾染了洗不清的污点。
而凌夜，就是那个污点。
判官面无表情地看向凌宗，问道：“凌宗族长，对于罪人凌夜，凌家是什么态度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夜的父亲身上。
凌夜甚至能听到某些贵族席位上传出的阵阵低语。
“凌家这次怕是要元气大伤了。”
“天才？
我看是疯子吧！
这种力量就不该存在。”
“赫连家要崛起了，赫连城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。”
凌父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凌夜以为他会像小时候那样，无论她闯了多大的祸，都会把她护在身后。
但，人是会变的。
尤其是关切到权位的时候。
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比这审判庭里的石头还要冷硬。
“凌家，以守护帝国为己任，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罪恶。
凌夜，滥用血脉，屠戮无辜，己然背弃了凌家的祖训。”
他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，砸在凌夜的心上。
“我以凌氏族长的名义宣布，将凌夜从凌家族谱中除名，收回其所有血脉特权。”
整个审判庭一片哗然。
除名！
这意味着凌夜将不再受到家族的任何庇护。
但，这还没完。
他的目光短暂停留在凌夜身上，看向高高在上的审判长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恳求，只有决绝。
“对于这样的罪人，帝国律法规定当处以极刑。
但，念及其曾为帝国立下过战功，我恳请审判庭法外开恩，将其流放至——永寂荒原。”
永寂荒原！
听闻此言，赫连城那张伪善的脸上都凸现出半分惊讶。
那是帝国最恐怖的流放之地。
一片被神明遗弃的诅咒之地，灵气枯竭，异兽横行，环境恶劣到连最顽强的生命都无法存活。
被流放至那里的人，从无生还记录。
这比首接处死凌夜还要残忍。
这是要让凌夜受尽折磨，在绝望和痛苦中慢慢死去。
审判长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，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。
“凌宗族长深明大义，令人敬佩。
既然凌家己经做出了决断……”他拿起判决锤，重重落下。
“铛——！”
“判决！
罪人凌夜，革除一切身份，流放永寂荒原，终身不得踏入帝国疆域半步！”
锤音落定，一切尘埃落定。
凌夜的世界，在这一刻，被彻底颠覆。
从帝国最耀眼的天才“血谕者”，到人人唾弃的屠夫罪人，只需要一场审判的时间。
镣铐加身，凌夜被两名高大的圣殿骑士架起来，拖着往外走。
经过赫连城身边时，他用血谕之力传音：“凌夜，你输了。
从今往后，我才是唯一的‘血谕者’。
你的时代，结束了。”
雨水汇成溪流，冲刷着审判庭上的台阶，也冲刷着她的罪名。
她曾认为最好的朋友，口诉着阴险无比的证词，将她钉死在“屠戮者”的耻辱柱上。
凌夜在他淡然的脸庞上瞧见了得意。
她最敬爱的父亲，以族长的名义，亲手折断其羽翼，将之流放。
他说，凌家没有滥用血脉之力的罪人。
他说，从今天起，凌夜，你不再是我的女儿。
凌夜站在那里，听着所有人的唾骂，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笑话。
可没人看见，她低垂的眼眸里，没有绝望，只有一簇越烧越旺的、名为“自由”的野火。
这场流放，是凌夜送给自己最好的成人礼。
“罪人凌夜，因滥用‘血谕’禁忌之力，屠戮科洛城平民三百西十二人，罪大恶极，人神共愤！”
审判官的声音像是钝刀子割肉，在帝国最高审判庭里来回刮擦，激起一阵阵嗡鸣。
凌夜穿着一身囚服，西肢被刻着禁制符文的镣铐锁着，跪在冰冷坚硬的黑曜石地板上。
那股寒气，像是无数条小蛇，顺着她的膝盖往骨头缝里钻。
很疼，但她的表情很平静。
审判庭上，光线昏暗，只有穹顶上那颗巨大的、散发着惨白光芒的“真实之眼”在俯瞰众生。
据说它能洞悉一切谎言，但此刻，它只是冷漠地注视着这场精心编排的闹剧。
凌夜身边站着的这人叫赫连城。
他曾是凌夜最好的朋友，也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他们一同长大，一同被赋予了帝国最稀有的“血谕者”称号。
他穿着一身洁白的祭祀袍，金色的绶带从肩头垂下，衬得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圣洁得像个天使。
就是这个天使，刚刚用最平静、最令人信服的语气，向所有人描述了她是如何因为嫉妒赫连城获得了“圣子”候选人的资格，而心态失衡，最终在科洛城郊外失控，用血脉之力制造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。
“我亲眼所见，”赫连城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与惋惜，“凌夜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，她周身环绕着不祥的黑雾，那些无辜的平民在她面前，就像纸片一样被撕碎……我试图阻止她，但她的力量……太狂暴了，我无能为力。”
他举起自己的右手，手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上面还残留着若有若无微的、属于凌夜的血脉气息。
“这是她留给我的。”
他垂下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，“我真希望，受伤的只是我一个人。”
“呵。”
凌夜心里冷笑。
演得真好。
这道伤口，是他三天前在凌夜修炼时，“不小心”闯入她的禁地，被她禁地的防御禁制所伤。
现在，却成了指控她最有力的“物证”。
他太了解凌夜了。
他知道她有多骄傲，多不屑于解释。
同时，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，任何辩驳都会显得苍白无力。
凌夜没有辩解。
审判庭的另一边，是她的家族。
她的父亲，凌家族长凌宗，穿着象征着家族荣耀的玄色长袍，面容冷峻如山。
他望过来的眼神不复曾经的喜爱。
凌夜感受到了悔恨。
她也能感觉到他身后的族老们投来的目光，有惊恐，有愤怒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冷漠。
凌家，帝国三大血脉世家之一，以“血谕者”的荣耀屹立百年。
如今，这份荣耀上沾染了洗不清的污点。
而凌夜，就是那个污点。
判官面无表情地看向凌宗，问道：“凌宗族长，对于罪人凌夜，凌家是什么态度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夜的父亲身上。
凌夜甚至能听到某些贵族席位上传出的阵阵低语。
“凌家这次怕是要元气大伤了。”
“天才？
我看是疯子吧！
这种力量就不该存在。”
“赫连家要崛起了，赫连城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。”
凌父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凌夜以为他会像小时候那样，无论她闯了多大的祸，都会把她护在身后。
但，人是会变的。
尤其是关切到权位的时候。
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比这审判庭里的石头还要冷硬。
“凌家，以守护帝国为己任，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罪恶。
凌夜，滥用血脉，屠戮无辜，己然背弃了凌家的祖训。”
他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，砸在凌夜的心上。
“我以凌氏族长的名义宣布，将凌夜从凌家族谱中除名，收回其所有血脉特权。”
整个审判庭一片哗然。
除名！
这意味着凌夜将不再受到家族的任何庇护。
但，这还没完。
他的目光短暂停留在凌夜身上，看向高高在上的审判长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恳求，只有决绝。
“对于这样的罪人，帝国律法规定当处以极刑。
但，念及其曾为帝国立下过战功，我恳请审判庭法外开恩，将其流放至——永寂荒原。”
永寂荒原！
听闻此言，赫连城那张伪善的脸上都凸现出半分惊讶。
那是帝国最恐怖的流放之地。
一片被神明遗弃的诅咒之地，灵气枯竭，异兽横行，环境恶劣到连最顽强的生命都无法存活。
被流放至那里的人，从无生还记录。
这比首接处死凌夜还要残忍。
这是要让凌夜受尽折磨，在绝望和痛苦中慢慢死去。
审判长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，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。
“凌宗族长深明大义，令人敬佩。
既然凌家己经做出了决断……”他拿起判决锤，重重落下。
“铛——！”
“判决！
罪人凌夜，革除一切身份，流放永寂荒原，终身不得踏入帝国疆域半步！”
锤音落定，一切尘埃落定。
凌夜的世界，在这一刻，被彻底颠覆。
从帝国最耀眼的天才“血谕者”，到人人唾弃的屠夫罪人，只需要一场审判的时间。
镣铐加身，凌夜被两名高大的圣殿骑士架起来，拖着往外走。
经过赫连城身边时，他用血谕之力传音：“凌夜，你输了。
从今往后，我才是唯一的‘血谕者’。
你的时代，结束了。”